第166章 異界生物突入侵(求訂閱)


  第165章 異界生物突入侵(求訂閱)

  十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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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特堡地下極深處。

  密室中央的黑色石台上,一簇真火正在燃燒。

  火焰的核心處,懸浮著一柄暗金色的飛劍。

  那是曾經斬殺過陰影獵人的劍。

  此刻它靜靜地躺在火焰的擁抱中,發出低沉的嗡鳴。

  劍身光華黯淡,上面道紋多處受損。

  特別是雷髓描繪的雷殛道紋,如今層層斷裂,宛若枯枝。

  十日前在泰梅爾宮的那一戰。

  已經讓法器品質勉強維持在2.0飛劍,道紋近乎破碎,品質也即將下滑。

  雷殛道紋賦予飛劍「急速」、「破邪」、「穿透」,並增強了「瞬間的爆發」之能。

  能在瞬息間將所有蓄積的雷霆之力徹底釋放,提供近乎0.5個點的瞬間威力增幅。

  陰影獵人猜測確實沒錯驅使這等力量,確有「負擔」。

  只不過那負擔,全部落在了劍身上。

  連續洞穿三重陰影護盾,劈開那洶湧的黑暗浪潮,打斷遷躍儀式,徹底洞穿巫師————

  這一連串超越法器品質的極限操作,對飛劍內部的道紋造成了近乎不可逆的損傷。

  若非劍身以精金為主材,賦予了它超凡的堅韌,這柄劍早在貫穿那巫師頭顱的瞬間,就會當空炸裂成千萬片碎片。

  艾莉諾感應到墨菲的時候,墨菲確實已經到了。

  只不過,當時的他就潛伏在附近,沒有立刻現身。

  他在等。

  用品質高達3.0的黑光法力施展【千面幻形】,配合手上那枚附加了【遮蔽】效果的【暗影戒指】在等。

  等到那個最適合突襲的時機,等到自己的「氣」和精神力調整到巔峰,等到陰影獵人的精神露出破綻。

  在他為艾莉諾反常的鎮定而感到困惑的那一刻。

  墨菲出劍了。

  事實證明,隱匿是有效的。

  那一劍繞開了對方大部分的主動感知,造成了出其不意的重創。

  更在心理上給予了陰影獵人沉重一擊。

  讓陰影獵人做出了錯誤的選擇,進行了短時間內的談判。

  恰恰是這談判的短暫時間,給了墨菲第二次蓄力的機會。

  所以陰影獵人死了。

  他的生命也沒有像墨菲這樣第二次蓄力的機會。

  嗡墨菲緩緩伸出右手,五指微張,凌空虛引。

  旁邊的石台上,一塊雷鋼無聲浮起。

  它划過一道弧線,投入那團躍動的黑色真火。

  真火瞬間將它包裹。

  礦石表面的閃電紋路開始急速蠕動,發出「嗡嗡」之聲,灰黑色的鐵元素雜質簌簌落

  下,如塵埃般飄散。

  片刻後,內部閃縮著無數電弧的雷髓再次出現。

  墨菲引導那團新生的雷髓,化作比髮絲更纖細的水流,緩緩流向劍身上破損的「雷殛道紋」。

  水流觸及裂痕的瞬間,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當最後一縷靈絲完美嵌入,那些蛛網般的裂痕已經被流轉的深邃紫芒覆蓋。

  隨即光芒一閃,雷殛道紋光華內斂。

  劍身恢復成暗金之色。

  墨菲緩緩吐出一口氣。

  他沒有立刻停止,繼續以真火溫養,讓新的道紋與劍身融合得更深,更牢固。

  他的目光掃過石台上剩餘的雷鋼這些都是未來的關鍵。

  是的,擊殺陰影獵人驗證了一件事。

  這柄飛劍結合黑光法力,可以達到7.5的破壞力,足以威脅甚至殺死一些正式巫師。

  但這還不夠。

  在幽邃之眼的情報中,陰影獵人不過是個獨行的野巫師,沒有正式的傳承,實力在正式巫師里恐怕只是末流。

  而且那一戰,自己占了偷襲、情報和對方輕敵的便宜。

  若是面對秘銀之塔阿隆索那樣底蘊深厚的正式巫師,現有的力量仍顯單薄。

  說不定一個照面就被秒殺。

  更別提秘銀之塔等巫師組織絕對不止一個正式巫師。

  「品質必須提升,道紋需要優化,承載極限必須增強。雷鋼帶來的瞬間的爆發」已經展現。」

  「但與精金不朽」根基的融合還不融洽,兩者之間還有劇烈的結構衝突。也許可以嘗試引入第三種靈材,構建更穩固的能量循環與爆發結構————」

  他想到了從佩里克家族獲取更多稀有材料的可能性。

  想到了融合道紋形成新的複合道紋設計圖。

  也想到被他爆掉腦袋的陰影獵人。

  「還不夠,遠遠不夠,」墨菲的眼中閃過一絲銳光,「必須更快,更強。」

  午後陽光溫暖,透過蒙特堡小廳的菱形玻璃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空氣里飄著紅茶的馥郁香氣,混合著新鮮烤餅的甜暖味道。

  一張圓桌上鋪著潔白的亞麻桌布,擺放著銀質茶壺、瓷杯,還有幾碟精緻的點心和果醬。

  奧蘿拉坐在主位,姿態優雅地為眾人斟茶。

  她今日穿著一身鵝黃色的家常長裙,金髮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在耳邊,顯得溫婉而閒適。

  墨菲坐在她左手邊,神情平靜,目光偶爾掃過桌旁的孩子們。

  凱登坐在墨菲下手。

  十二歲的少年比起幾個月前又長高了些,臉頰的稚氣稍褪,輪廓開始顯現出少年的英挺。

  艾莉諾則坐在奧蘿拉右手邊,與凱登相對。

  她穿著奧蘿拉為她準備的淺綠色小裙子,頭髮被女僕精心梳理過,扎著同色的絲帶。

  她坐姿端正,雙手規矩地放在膝上,小臉上沒什麼表情,黑眼睛安靜地看著桌上的杯碟。

  偶爾她快速抬眼看一眼對面的墨菲,又迅速垂下眼帘。

  「來,艾莉諾,試試這個蜂蜜烤餅。」奧蘿拉將一小塊塗好果醬的烤餅放到艾莉諾面前的小碟子裡,「是艾琳的拿手點心,凱登小時候最喜歡了。」

  「謝謝————母親。」艾莉諾小聲應道。

  她拿起銀質小叉,斯文地切下一角,送入口中,慢慢咀嚼。

  然後她點點頭,用同樣小的聲音說:「很好吃。」

  「是吧!」凱登立刻接話,語氣活潑得像只小狗,「我乳母的烤餅可是城堡一絕!艾莉諾,你喜歡藍莓醬還是草莓醬?我覺著配藍莓醬更爽口,父親你覺得呢?」

  他轉頭看向墨菲。

  墨菲端起茶杯,淡淡道:「都可以。」

  凱登也不在意,又興致勃勃地對艾莉諾說:「對了,下午我要去馬場練習騎射。父親給我新選了一匹小馬,叫「流星」,跑得可快了!你要不要來看?呃————不過你可能還太小,騎馬有點危險————」

  他撓了撓頭,意識到自己可能過於熱情了。

  艾莉諾抬起眼帘,看了凱登一眼,輕輕搖頭:「我不去,莉婭說,下午要幫我整理從南境帶來的書。」

  凱登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哦,對,看書也好。母親說你很聰明,認識很多字了。

  我那裡也有些故事書和地圖,你要是想看,我可以拿給你。」

  「謝謝哥哥。」艾莉諾再次禮貌地道謝。

  但她沒有表現出多少興趣,只是又低下頭,小口喝著紅茶。

  奧蘿拉微笑著開口,轉移了話題:「凱登,下午練習注意安全,記得讓騎術教練陪著。艾莉諾,整理書是好事,但別累著眼睛。累了就休息,或者來花園走走,雪絨花苗又長高了些呢。」

  「是,母親。」兩個孩子齊聲應道。

  墨菲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凱登天性開朗,對突然多出來的妹妹充滿了好奇和天然的親近感。

  他試圖用自己的方式表達歡迎。

  而艾莉諾她對凱登的善意有回應,但僅限於禮節。

  但這夠了。

  墨菲沒有指望,也不需要他們立刻親如真正的兄妹。

  時間還長,生活的細水長流自然會慢慢沖刷出新的痕跡。

  只要保持著基本的禮貌與和睦,在同一個屋檐下安然成長。

  這便夠了。

  兩個月後。

  鐵脊山脈。

  鷹喙峰立在群山之間。

  山頂原本被阿隆索的爆炸掀開的巨坑裡,如今張開了一道門。

  一道直徑八米的空間裂縫,邊緣吞吐著暗紅色的光,像是世界的傷口在流血。

  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味和金屬鏽蝕的刺鼻氣息,越靠近裂隙,那味道越濃烈,濃得讓人作嘔。

  這也是整個大陸的焦點之一。

  教廷和北方牧首區,這兩個打了三百多年的死對頭,為了關閉裂縫第一次放下彼此的分歧,把精銳的軍隊壓在了這座山峰周圍。

  他們在裂隙外面築起了三道防線,日夜不休地守著。

  午後,陽光從雲層的縫隙里斜斜地灑下來,照在山峰上那些銀白色的甲冑上,泛著冷冽的光。

  一隊高階聖殿騎士正在裂隙邊緣輪值警戒。

  他們是教廷第十三聖戰團的人,每一個都經歷過幾十場死戰,胸甲上刻著真理之神的聖徽,手裡的武器都浸過聖油、受過祝福。

  一個棕色短髮的年輕騎士收回長劍,看著腳下那隻剛被他劈成兩半的怪物那是一隻有獵犬大小的巨蛛樣的生物,紅色的甲殼上還在冒著淡淡的青煙。

  其名灼行獸。

  是記載在教廷圖書館中深紅曠野的異界生物。

  年輕騎士甩了甩劍上的血,語氣裡帶著疲憊,又帶著點如釋重負:「第七波了。」

  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騎士正用戰錘把另一頭剛鑽出地面的蠕蟲砸成肉泥。

  那蠕蟲半米長,身上裹著一層岩石般的甲殼,被錘爛的時候噴出一股腥臭的粘液。

  老騎士甩了甩錘頭,隨口接道:「個頭越來越小了,那邊的能量快耗盡了。」

  年輕騎士走到一塊岩石邊坐下,解下水囊灌了一口,望著那道暗紅色的裂隙,忽然說■

  「樞機主教大人說,裂隙開始不穩定了,最多半個月就能自行收縮。到時候我們就能回聖城好好休整一陣。聽說這次回去,每個人都能得到聖座親自賜福?」

  「聖座?」老騎士搖了搖頭,也收起戰錘走到他身邊,壓低了聲音,「半位面那邊,聖座現————」

  他的話說到一半,忽然警覺地停住了,警惕地掃了周圍一眼,沒再往下說。

  年輕騎士懂了,喃喃道:「諾埃七世聖座————」

  他抬起頭,望向那道巨大的裂隙。

  暗紅色的光芒在正午的陽光下依然刺眼,邊緣不時有細小的能量亂流噼啪作響。

  沉默了一會兒,他忽然問:「你說,那邊到底是個什麼世界?」

  老騎士往嘴裡塞了塊乾糧,含糊不清地說:「管它是什麼世界,反正不是人待的地方。那些玩意兒長得一個比一個丑,還噁心。」

  旁邊走來的幾個騎士都笑了。

  另一個正開始擦拭盾牌的騎士接口道:「前天那頭地岩蠕蟲,噴出來的東西臭得我三天吃不下飯。我們在這兒守一天,回去得用聖水泡三天才能洗乾淨。」

  旁邊一個絡腮鬍子的騎士笑道:「你不是早就習慣這氣味了嗎?一開始那些硫磺味濃得嗆人,現在我看你聞得挺自在。」

  年輕騎士笑道:「他那是心理作用。聖水哪是那麼用的?」

  「我樂意,「因為凡有的,還要加給他,叫他有餘」。

  又是一陣輕鬆的笑聲。

  笑過之後,一個面容滄桑的中年騎士站起身。

  他是這支小隊的隊長。

  他走到裂隙邊緣,仔細感知了片刻,回頭道:「都別鬆懈,保不齊什麼時候又來一波,換班前都給我打起精神。」

  「是,隊長!」

  隊長滿意地點點頭,正要轉身回去。

  他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死死盯著那道暗紅色的裂隙深處。

  年輕騎士察覺不對,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他也愣住了。

  裂隙深處,那道原本只是不停吞吐著暗紅光芒的能量亂流中,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形的輪廓。

  約莫兩米高,體格健碩。

  它正一步一步地從裂隙中走出來,看似極緩,實則速度極其的快。

  當它完全踏出裂隙的那一刻,陽光照在它身上,顯露出它真實的模樣。

  那是一個和地岩蠕蟲一樣身披暗紅色角質層的人形生物。

  它的面部沒有五官,也沒有四官的輪廓。

  只在眼眶的位置,燃燒著兩簇暗金色的火焰。

  那火焰跳動著,像是有生命,正冷漠地掃視著眼前的聖殿騎士們。

  「敵襲!最高戒備!」

  隊長的怒吼撕破了短暫的死寂。

  而他已率先衝出,整個人裹挾著熾烈的金色生命能量,如同流星,直撲那個人形生物!

  所有聖殿騎士幾乎在同一瞬間進入戰鬥狀態。

  年輕騎士長劍出鞘,老騎士抄起戰錘,盾牌手迅速豎起盾牆,後排的騎士開始激活胸甲上的神聖符文。

  然而,那個人形生物沒有動。

  它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然後,它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平平伸向前方。

  手心裡躺著一塊石頭。

  那是一塊普普通通的、拳頭大小的黑色石頭。

  隊長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但他的本能告訴他,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阻止它!」

  隊長的身形正在飛速地靠近,距離人型生物不足半米,出鞘的騎士劍更是離它不到十厘米。

  然而來不及了。

  一切都來不及了。

  人形生物什麼都沒做。

  它仍舊平直地伸著手。

  但那塊石頭便從它的手中飛出,劃出一道弧線,迅速落入它身後那道巨大的裂隙之中。

  石頭沒入暗紅光芒的瞬間轟!

  整個鷹喙峰都在顫抖。

  那道原本已經開始趨於穩定的裂隙,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猛地劇烈波動起來。

  暗紅色的光芒瞬間暴漲,如同沸騰的血液,從裂隙深處瘋狂噴涌而出。

  能量亂流化作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將沖在最前面,劍尖離人型生物腦袋僅剩一厘米的隊長整個人掀翻在地。

  空氣中,硫磺味和金屬鏽蝕的味道越發濃郁,濃郁得像有一頭巨獸正張開嘴,要把整個世界吞進去。

  「不」

  隊長掙扎著爬起,眼睜睜看著那道裂隙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擴張。

  十米!

  十五米!

  二十五米!

  比兩個多月前位面通道剛開啟的時候還要大。

  洶湧的能量風暴中,無數嘶吼聲從裂隙深處傳來。

  那聲音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像是地獄裡的軍團正在集結,又像是千萬隻野獸在同時咆哮。

  光是那聲音,就讓幾個年輕騎士兩腿發軟。

  隊長的臉色慘白如紙。

  就在這時

  「住手!」

  一聲怒喝如同驚雷,自鷹喙峰另一側炸響。

  一道璀璨的白色光芒從天而降,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威壓,直撲那道正在瘋狂擴張的裂隙。

  是聖·西里爾樞機主教,教廷審判庭的執掌者。

  他身披純白祭袍,手持權杖,周身籠罩在熾烈的神聖光輝中。

  那光輝刺眼得讓人無法直視,仿佛他本身就是一顆墜落人間的星辰不,他比星辰更耀眼,如今他就是奧睿利安在人間的代言人。

  他朝著裂隙衝去,權杖高高舉起。

  然後一道紅光。

  毫無徵兆地從裂隙深處激射而出。

  那道紅光快得不可思議,快得連聖·西里爾身上的神聖防護都來不及完全激發,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它是什麼。

  轟!

  紅光擊中了聖·西里爾。

  樞機主教周身的白光瞬間暗淡,像一盞被風吹熄的燈。

  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向後拋飛出去。

  鮮血從他口中噴出,在半空中飄散,如同血花,染紅了潔白的祭袍。

  蒙特領。

  距離艾莉諾來到蒙特堡已過去一段不短的時日。

  城堡內的生活逐漸形成了新的寧靜。

  凱登除了參與政務外,依舊每日去馬場和訓練場。

  他的「流星」已經跟他混熟了,每次看見他就會興奮地打響鼻。

  艾莉諾則多半待在書房或溫室,偶爾在奧蘿拉引導下學習領地管理知識,或在莉婭陪伴下探索花園。

  兩個孩子之間的相處維持著禮貌的距離—像兩條平行的小溪,偶爾交匯,又各自向前。

  聖城的封鎖依舊嚴密得讓人窒息。

  關於半位面內那場對決的結局,沒有一絲確切消息泄露出來。

  只有越發離奇的猜測在隱秘渠道中流傳一有人說聖座隕落,有人說聖座被囚禁,還有人說聖座早已背叛信仰。

  難得的是,北方牧首區在如此變故下竟也保持了克制,未趁隙對教廷發難。

  這反而讓局勢更顯詭譎。

  這一日午後,陽光正好。

  墨菲在城堡高地邊緣的露天靶場,指導凱登調整一具新型重弩的瞄準基線。

  凱登最近迷上了這些器械,總纏著他問東問西。

  墨菲不厭其煩地給他講解著,涉及拋物線和機械原理,要將他前世的知識留在這裡。

  艾莉諾也在不遠處,由莉婭陪著,安靜地觀察幾株耐寒藥草的生長情況。

  她蹲在地上,小臉認真,時不時在本子上記著什麼。

  那些字跡工整得像印刷出來的,一筆一划都不肯馬虎。

  忽然,奧蘿拉的身影出現在通往靶場的石階上,步履比平日快了許多,手中緊握著兩封幾平同時送達的信函一一封火漆上是新月教區的聖徽變體,另一封印有道格拉斯家族的深黑河流紋章。

  墨菲示意凱登自己練習,轉身迎了上去。

  「哥哥。」奧蘿拉聲音壓得極低,「鐵脊山脈的通道出大事了。」

  兩人走到靶場旁一處僻靜的瞭望角亭下。奧蘿拉將信函遞給墨菲,快速說道:「約翰大主教和道格拉斯公爵幾乎同時發來緊急通告。鷹喙峰的位面通道遭到了有預謀的襲擊。」

  墨菲展開信函,目光迅速掃過。

  「大約兩天前,一頭人形生物從裂隙中走出,投出一塊黑色石頭,導致裂隙瞬間擴張至二十五米以上。」

  「隨後湧出大規模怪物潮,守護通道的聖殿騎士團近乎全滅。聖·西里爾樞機主教試圖阻止時被紅光重創。」

  「更糟的是,正當防線崩潰之際,有身份不明的襲擊者從外部發動進攻,前後夾擊下,瓦爾肯都主教傷勢同樣加重。防線徹底瓦解。」

  她深吸一口氣。

  「裂縫直徑已暴增至超過三十米,邊緣極不穩定。之前只是零散滲出的異界生物,如今如同決堤洪水般大規模、有組織地湧出。」

  「怪物潮主要分為兩股一股向東侵入卡斯蒂利亞王國邊境,秘銀之塔在當地的力量已與之接戰:另一股沿鐵脊山脈北麓直撲維爾特王國東境,黑石要塞和沿線十七座戍堡同時遭受衝擊,部分已岌岌可危甚至被毀。」

  墨菲放下信函:「襲擊者的身份?」

  「無法完全確定,約翰大主教的信暗示襲擊者中有正式巫師。道格拉斯公爵的情報則直接提到,有別的巫師組織借秘銀之塔的身份參與。」

  墨菲沉默片刻,望向東方,道:「他們的目的遠不止牽制教廷在半位面的力量。他們是在逼迫教廷做出選擇是將有限的力量繼續投入半位面爭奪,還是回援主世界愈演愈烈的災禍。」

  他轉過頭。

  「這是一個進退兩難的陷阱。若教廷回援,半位面的布局可能前功盡棄:若繼續將精力放在半位面,主世界的災難就足以動搖教廷的統治根基。屆時,無論半位面內勝負如何,他們都能在現實世界獲得足夠的籌碼。」

  奧蘿拉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所以東境的危機————不僅是災難,更是————

  「一場精心策劃的陽謀。」墨菲接過話,「但我們不能成為被犧牲的籌碼。聖城指望不上,東境自顧不暇。北境的安危,只能靠我們自己。」

  他轉身望向城堡方向。

  凱登還在擺弄重弩,艾莉諾蹲在地上捏著一片藥草葉子。

  躍過城堡,更遠處的那些村莊,那些田野,那些正在田間勞作的人們。

  他們不知道此刻發生了什麼,不知道遠方正在燃燒的戰火,不知道那些從另一個世界爬出來的怪物正在逼近。

  他們依舊享受著午後的安寧。

  那份墨菲花費十年建立和守護的安寧。

  「立刻發布領主令,蒙特領全境進入一級戰備狀態。所有邊境巡邏隊、哨所進入最高警戒。工坊停止非必要生產,全力保障武備製造。領地青壯民兵集合待命,糧食物資實行戰時管制。」

  「是。」

  「給道格拉斯公爵回信,提議即刻召開北境守護會議,共商聯防大計。蒙特領的常備

  軍可有限度向東側邊境移動建立緩衝防線,但道格拉斯家族必須拿出同等誠意和資源。」

  奧蘿拉點點頭:「那東境求援呢?」

  墨菲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回復任何可能來自東境的求援—表達關切,但明確告知蒙特領首要任務是確保北境防線穩固,無力派遣成建制部隊越境支援。不過,可以以人道援助」名義提供一批緊急物資,但他們需自行派人到指定地點接收,且須以硬通貨或我們急需的物資交換。價格按戰時溢價計算。」

  「明白。」

  「還有—城堡內眷的安保提到最高級別。凱登和艾莉諾,沒有你我或絕對可靠衛士陪同,不得離開內堡範圍。」

  奧蘿拉鄭重點頭:「放心,家裡有我。」

  她匆匆離去。

  墨菲獨自站在角亭邊,夏風吹動深藍色衣角。

  那風從東方吹來,帶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焦灼氣息。

  他望向東方天際,那裡似乎籠罩著一層不祥的暗紅色陰影。

  「秘銀之塔————還有你們背後那些蠢蠢欲動的人。」他低聲自語,「你們點燃的火,打算燒掉多少東西,才夠?」

  丹田氣海中,暗金色的飛劍微微震顫,發出無聲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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