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劍盪八方誅邪祟(求訂閱)


  第167章 劍盪八方誅邪祟(求訂閱)

  嗡劍鳴清越,裂石穿雲。

  它來自隘口上方極高處,像是從九天之上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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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物的嘶吼、傷者的慘呼、劍甲的碰撞,在這一瞬間都被壓了下去。

  隘口內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了頭。

  包括那些猙獰的異界生物。

  一道深藍色的身影,如同撕裂晦暗天光的隕星,自一側陡峭的岩壁頂端躍下。

  身影尚在半空,一道凝練如實質、熾白耀眼的能量光流便已自他手中奔涌而出。

  那是光。

  它如同白色的雷霆,率先轟擊在那頭正要撕裂公主馬車的灼行獸身上。

  嗤白色能量與暗紅甲殼接觸的瞬間,發出滋滋的灼燒聲響。

  那足以抵擋尋常刀劍劈砍的甲殼,在這凝練白色能量的轟擊下,竟被硬生生撕裂。

  像是撕開一張浸了水的紙。

  灼行獸發出悽厲的尖嘯,龐大的身軀橫飛出去,撞在岩壁上。

  甲殼破碎,暗紅腥臭的體液四濺,掙扎幾下便不再動彈。

  深藍色的身影隨之穩穩落地。

  恰好擋在了破損的馬車與殘餘怪物之間。

  伊莉莎白看見了那張臉。

  那張臉她剛剛才想到的臉。

  可此刻那張臉卻就在幾米之外。

  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唯有眼神沉靜如淵。

  那眼神迅速掃過一片狼藉的戰場,像是將軍在檢閱自己的陣地,又像是獵人在數自己的獵物。

  是墨菲。

  他怎麼會在這裡?

  這個念頭剛浮起來,就被他的聲音打斷了。

  「還能動的,護住傷員,向岩壁靠攏,攔住那頭灼行獸!」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從容不迫的鎮定,清晰地傳入每一個殘存騎兵的耳中。

  那聲音像一隻手,把那些正在墜入絕望的人從半空中撈了回來。

  「這頭大的,交給我。」

  話音未落,他已動了。

  伊莉莎白第一次看見這種速度。

  那不是人能有的速度。

  那是獵豹,是鷹隼,是箭矢離弦的那一瞬間。

  直直射向地岩蠕蟲。

  地岩蠕蟲面對著墨菲。

  那巨獸布滿利齒的口器正對著他,粘稠毒涎滴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焦黑的坑。

  粗壯的尾部帶著撕裂空氣的爆鳴,橫掃而來。

  比之前攻擊歐內斯特爵士時更快,更猛。

  墨菲沒有閃。

  伊莉莎白差點喊出聲。

  可她沒有喊出來。

  因為她看見墨菲的眼神一那眼神太靜了,靜得不像是在面對死亡,像是在看一片落葉飄過窗前。

  手中長劍上白色能量再度暴漲。

  他低喝一聲,擰腰發力,竟是以劍作棍,裹挾著磅礴的白色能量,迎著那橫掃的巨尾硬撼而去。

  砰一聲比之前歐內斯特爵士格擋時更加沉悶駭人的巨響炸開。

  氣浪裹挾著塵土碎石呈環形爆散,像是一顆無形的炸彈在空氣中引爆。

  那氣浪衝到馬車邊,把破損的車廂門吹得哐當作響。

  伊莉莎白眯起眼睛,死死盯著煙塵的中心。

  墨菲雙腳深陷地面十幾厘米,持劍的手臂肌肉賁張,袖袍鼓盪。

  但他身形如山。

  紋絲未退。

  反而那地岩蠕蟲的巨尾被生生震得向上揚起,甲殼上出現細密的裂紋,暗紅體液滲出。

  怪物吃痛,發出震耳欲聾的痛吼,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

  墨菲卻借著反震之力,身形如輕盈的雨燕般向後飄退數米,恰好避開怪物狂亂的撲擊範圍。

  他的眼神依舊冷靜。

  「弩箭,瞄準它頭部傷口,齊射!」

  殘存的騎兵們此刻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那個眼眶通紅的副官嘶聲大喊:「快!聽執政官大人的!弩手,目標怪物頭部裂口,放!」

  那是歐內斯特爵士的唯一戰果。

  嗤嗤嗤!

  數支弩箭釘入地岩蠕蟲頭部的傷口。怪物動作一滯。

  就是現在。

  墨菲眼中精光一閃。

  足下發力,地面碎石炸裂,他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再次射出。

  白色能量高度凝聚於劍尖。

  人與劍化作一道白色閃電,精準無比地刺入那處傷口,直沒至柄。

  握劍的手臂猛然一震。

  高度凝聚的白色能量在怪物體內轟然爆發。

  噗地岩蠕蟲身軀劇震,發出半聲悽厲嘶鳴,轟然砸落在地。

  徹底不動了。

  隘口內,終於暫時恢復了寂靜。

  伊莉莎白握著短劍的手,指節微微發白。

  她這才發現自己一直在屏住呼吸。

  墨菲收劍而立。

  他沒有回頭看她,而是快步走到昏迷的歐內斯特爵士身邊,蹲下探查。

  「傷很重,但還有氣。」他對跟過來的副官說,聲音平穩得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立刻包紮止血,小心搬運。」

  副官連忙應下,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然後,墨菲才轉身,走向那輛破損的王室馬車。

  車廂門已被從內部推開一條縫隙。

  伊莉莎白的小臉蒼白如紙,緊握著那柄鑲寶石短劍的手仍在微微顫抖。

  但那雙黑眸,此刻卻死死地盯著走來的墨菲。

  是他。

  竟然真的是他。

  那個在絕望深淵最後一剎那,莫名划過心頭的、僅有過數面之緣的北境執政官的身影——

  竟然真的如同傳說中感應到呼喚的英雄般,從天而降,以無可匹敵的姿態斬碎了死亡。

  這種極致的巧合與突如其來的拯救,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甚至忘了劫後餘生應有的慶幸。

  墨菲在馬車前幾步處停下,微微頷首。

  「公主殿下,受驚了。蒙特領執政官默菲爾德,奉樞機敕令前往黑石要塞,途經此地。」

  他的語氣平靜,公事公辦。

  仿佛剛才的救援只是順手為之,仿佛斬殺那樣的怪物對他來說不過是日常功課。

  伊莉莎白張了張嘴,千言萬語堵在喉嚨里。

  最終,所有複雜的思緒只化作一個帶著顫音的問題。

  她的目光緊緊鎖住他身上尚未完全消散的白色光暈。

  「默菲爾德大人,你的生命能量————這白色————如此純粹,幾平像————像高階聖殿騎十的神聖

  光輝?」

  這是她四個月前在生日慶典上初見時就有的疑問,也是她能想到最接近的解釋。

  那種滌盪邪惡、熾烈耀眼的特質,與傳說中聖殿騎士淨化異端時的光芒確有幾分相似。

  墨菲聞言,神色未變。

  他只是淡淡搖頭。

  「並非神聖之力。僅是個人體質與修行路徑特異所致,與神聖光輝無關。」

  他的回答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多餘解釋。

  善後工作在墨菲的指揮下迅速展開。

  騎兵們收斂袍澤遺體,為傷員做緊急處理,將昏迷的歐內斯特爵十小心安置。

  伊莉莎白親自去慰問了倖存者。

  她在那些重傷的騎兵面前停留許久,低聲說了一句:「王國不會忘記你們的忠誠與犧牲。」

  騎兵聞言,激動得嘴唇顫抖。

  最終恭敬地對伊莉莎白行了一個騎士禮。

  一切處理停當,墨菲清點了剩餘人力和物資,決定立刻出發。

  出發前,伊莉莎白走到他身邊。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些許屬於王室成員的沉穩。

  「執政官大人,」她開口,聲音凝重,「您方才提及要前往黑石要塞?樞機敕令————那是什麼?父王命我前來,只說局勢緊張,需協調各方,並未提及什麼敕令。」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困惑和隱隱的不安。

  墨菲看了她一眼,解釋道。

  「就在昨日,聖城最高樞機團頒布了強制徵召令。要求所有世俗領主出兵,並嚴令凡俗巔峰戰力即刻趕赴前線。鷹喙峰的位面通道,已經再次擴大了。」

  「再次擴大?」伊莉莎白瞳孔一縮,握緊了拳頭,「是————我們遭遇的那種怪物湧出來的原因?」

  墨菲淡淡道:「據我所知,據我所知,通道遭到了有預謀的襲擊,守護力量損失慘重,通道擴大。如今異界生物正大規模、有組織地湧出。東境邊境,恐怕已經陷入苦戰。黑石要塞,現在就是最前線。」

  伊莉莎白倒吸一口冷氣。

  她原以為只是一些零散的怪物侵擾,以為位面通道只是存在不穩,需要她以王室身份去協調和穩定人心,順便增長王室的威望。

  卻沒想到局勢已惡化到如此地步。

  「所以,您是被敕令徵召————」

  她非常明白這種緊急情況下的危險,看向墨菲,語氣複雜。

  墨菲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尋常事:「履行封臣與信徒的職責而已。」

  「殿下既已親歷此地兇險,更應明白,接下來的路程不會太平。我們需儘快趕往黑石要塞,那裡至少有高牆和軍隊。」

  伊莉莎白默然點頭。

  隊伍再次啟程。

  墨菲走在了最前方。

  沿途果然又遭遇了幾次小股的怪物襲擊。

  大多是零散的灼行獸或類似的小型異界生物。

  它們似乎對活物氣息異常敏感,從岩縫或陰影中突然竄出。

  但有了墨菲在前開路,這些威脅都被迅速地清除。

  熾白的劍光每次閃動,都帶走一頭怪物的生機,為隊伍開闢出相對安全的通道。

  殘餘的騎兵們跟在他身後,看著那沉穩而不可撼動的背影。

  伊莉莎白看著他們的眼神。

  那眼神里曾經的恐懼,正一點一點被一種近平盲目的信賴取代。

  她懂那種感覺。

  因為她自己也已經有了。

  暮色開始吞沒群山。

  在最後一縷天光消失之前,一座巍峨、猙獰的灰黑色巨型要塞輪廓,出現在視野的盡頭。

  它蹲伏在鐵灰色的山脈中,像一頭沉睡的巨獸。

  城牆上燈火通明,隱約可見來回巡邏的人影和防禦器械的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更重的硫磺和金屬鏽蝕味。

  黑石要塞。

  到了。

  伊莉莎白望著那座要塞。

  她想起十一天之前。

  那時候她坐在華麗的馬車裡,想著的是如何展現王室的威嚴,如何協調各方的力量,如何讓那些貴族們刮目相看。

  現在她坐在破損的馬車裡,車身上還帶著怪物的氣息,看見了那些死去的人,看見了那些從另一個世界爬出來的怪物。

  她心裡再無半分初出王都時那種輕快。

  只有沉甸甸的思緒。

  沉得像是那座要塞的城牆,壓在她的胸口。

  能活著到這裡,已經是一個奇蹟。

  而創造這個奇蹟的,是走在她前方的那個人。

  墨菲。

  伊莉莎白的目光再次落在他身上。

  那道深藍色的身影站在暮色里,只餘下淡淡的輪廓。

  他正在與要塞門口的守衛交涉,從她這裡只能看見他的側臉。

  線條冷硬,沒有什麼表情。

  他是強大的大騎士。

  是精明的執政官。

  是姑母泰梅瑞絲公爵的情人。

  是表妹艾莉諾的生父。

  是拯救了自己的英雄。

  是此刻唯一可以確信的、堅實的依靠。

  她再次迴響起那一句:「如此長途奔波,身體可吃得消?」

  當時她不明白為什麼這句話會讓她記住。

  現在她似乎明白了一點。

  她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在這突如其來的絕境風暴中,在她熟悉的一切護衛力量幾乎被摧毀殆盡之時,這個從天而降、

  展現出絕對力量與異常平靜的男人,究竟意味著什麼?

  她隱約覺得,這個答案對她來說,或許比所謂的「強大盟友」或「封臣」要複雜得多。

  可她沒有時間細想了。

  因為要塞的大門正在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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