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劉少真的好威武
「二十一萬。」
陸長生再次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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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成的手按在號牌上有些惱火。
加價？
再加十萬，就是三十萬，今晚為了鬥氣就要扔出去八十萬。而且萬一這又是個坑……
他想起剛才陸長生那強弩之末的表演，想起自己是如何被誘導著喊出五十萬。
這小子，太邪門。
拍賣師的聲音傳來：「二十一萬一次……」
劉成的手放下了。
「……二十一萬兩次……二十一萬三次！成交！」
槌音落定。
陸長生起身，在眾人的注視下走向展台。他從拍賣師手中接過那個木匣，卻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對拍賣師低聲說了幾句話。拍賣師一愣，隨即點頭，將話筒遞給他。
陸長生轉向全場，聲音清晰：「感謝陳楷老師的捐贈，也感謝慈善會提供這個機會。我拍下此物，一是因其確為良藥，二是為慈善盡一份力。」
他打開木匣，取出那株藥材，舉到燈光下。
「方才我觀察此物，發現其並非普通山貨。」他的聲音十分篤定，「此物表皮暗紅如血，紋理如龍鱗，斷面可見金絲脈絡，若我沒看錯，這應是《本草拾遺》中記載的血龍參，生於極陰之地，需百年以上方能成形。而且是真正的野生血龍參，如今已近乎絕跡。」
場下一片譁然。
有懂行的社會人士已經坐直身體，凝神細看。
陸長生繼續道：「血龍參性溫，大補元氣，固本培元。尤其是對氣血兩虛、心神耗損之症，有奇效。此株品相完整，藥性保存完好，市場估值……應在六十萬以上。」
「六十萬？」有人失聲。
劉成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呼嘯而過。
六十萬...他剛放走了一株價值六十萬的珍稀藥材？
陸長生這時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意外的舉動。
他將木匣放回展台：「然而，我觀此物，其真正價值在於濟世救人，我暫時用不上如此珍貴的藥材，若僅作收藏，是暴殄天物。」
他看向主辦方坐席：「因此，我懇請主辦方允許我將此株血龍參，當場捐贈回本次慈善拍賣，讓它的價值再次為慈善事業發光發熱。所得善款，請全部計入本次慈善項目。」
全場安靜。
然後，掌聲如雷！
這一手太高明了！
個人拍下珍品，不私藏撿漏，反而捐贈出來進行二次拍賣，讓善款翻倍，這是何等格局！
主辦方負責人立刻起身：「我們完全支持陸先生的善舉！此拍品即刻進行二次拍賣，起拍價——二十一萬！」
「三十萬！」立刻有人舉牌。
「四十萬！」
「五十萬！」
競價激烈程度遠超之前。一方面是因為藥材確實珍貴，另一方面，誰都看出來了，誰拍下這株藥材，誰就能和陸長生這個名字，以及今晚這段慧眼識珠、大愛無疆的佳話綁定在一起。
這是無形的價值。
「八十八萬。」
舉牌的是華影集團的王總，那位開場時給過陸長生名片的中年男人。
全場安靜下來。
八十八萬，這個價格已經遠超藥材本身的價值，王總買的是人情，是眼光，更是對陸長生格局的認可。
「八十八萬一次……兩次……三次！成交！」
槌音落定，掌聲再次雷動。
王總起身致意，隨後對陸長生點了點頭。
陸長生微笑回禮。
.....
宴會進入尾聲。
陸長生能感覺到體內涌動的念力前所未有的澎湃。
做慈善產生的善意念力，智慧破局產生的欽佩念力，甚至劉成那邊傳來的嫉妒與懊悔的念力...手厥陰心包經的第九個穴位，在這股洪流的衝擊下劇烈震動。
快要突破了。
陸長生壓下體內奔涌的靈力，走下台。
經過劉成這一桌時，他停下腳步。
劉成臉色鐵青地看著他，眼中滿是血絲。
陸長生從侍者托盤裡拿起一杯酒，對著劉成舉了舉杯，輕聲說道：「劉先生，感謝您剛才的成全。」
「若不是您大方地將那幅畫推至五十萬的高價，展現了今晚慈善的熱度，王總或許也不會如此積極地參與這第二輪競拍。」
陸長生微微一笑，殺人誅心：
「您為今晚的慈善會開創了良好的競價氛圍，這八十萬的善款里，有您一半的功勞。」
「噗——！」
王楚冉趕緊捂住嘴，差點沒當場笑噴。
劉成握著酒杯的手劇烈顫抖，一張臉由青轉紅，又由紅轉白。
他想反駁，卻發現每一個字都像耳光抽在自己臉上，他的確花了五十萬買了幅不值錢的畫，然後眼睜睜看著別人用二十一萬撿漏六十萬的藥材，還轉手做成了八十萬的慈善佳話。
旁人私下如何評論他管不了，但很明顯，最後他成了那個冤大頭兼氣氛組。
這他媽找誰說理去！
這小子……太毒了！
「我們走著瞧。」劉成擠出這句話後轉身離去，背影有丟丟狼狽。
林妲菲小跑著跟上，高跟鞋在地面敲出凌亂的節奏。
王楚冉在他身邊好奇問道：「你剛才那些關於藥材的知識……」
「家學淵源，」陸長生給出早就準備好的答案，「推拿，接骨，識藥都屬中醫範疇。」
王楚冉深深看他一眼，「走吧，我送你。」
回程的車上，王楚冉一直沉默。
直到車停在陸長生租住的小區外，她才開口：「今天……謝謝你。」
「不必，」陸長生不敢太過客套。
觀氣術下，這妹妹頭頂的粉紅氣運愈加深了，但他現在無心顧及。
王楚冉離開後。
陸長生沒有上樓，他抬頭看城市的夜空。
體內，積蓄已久的念力洪流終於衝破了最後的關隘。
手厥陰心包經，第九穴，貫通！
靈力在經脈奔流循環，生生不息，一種前所未有的充實感充斥四肢百骸。
鍊氣一層，成了。
他睜開眼時，眸中金芒一閃而逝。
心念微動，一縷極淡的白氣在指尖繚繞，這是靈力外顯。
修仙之路，在這個沒有靈氣的世界，以另一種方式，被他走通了。
手機震動。
周若薇的簡訊：「幹得漂亮。王總那邊約你明早十點試鏡，劇本發你郵箱了。另外，今晚『血龍參』的事已經上熱搜了，關鍵詞是#陸常中醫世家#、#慈善夜慧眼識珍#。早點休息，明天又是一場硬仗。」
緊接著是王楚冉的簡訊：「到家了。晚安。」
陸長生讀完轉身走進樓道。
樓梯間的聲控燈逐層亮起，又在他身後逐層熄滅。
就像他走過的路。
前方有光，身後是黑暗，而他只需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