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他轉頭去精神病院採風
王總約的試鏡地點在華影大廈十七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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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生到的時候，休息區坐著的七八位年輕男演員正在小聲交流。他掃了一眼，好像都有點眼熟，估計是有點熱度的新人，演偶像劇的，靠綜藝出圈的，還有一個貌似是網紅轉型。
「你是陸常？」一個戴眼鏡的助理登記完後說道：「王總在等您，請跟我來。」
其他演員停止交流，投來了詫異的目光，大家都在排隊等叫號，憑什麼這傢伙能直接進去？
助理領著陸長生穿過走廊，來到一間小型放映室。
王總坐在第一排，旁邊還有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身上穿著中式褂子。
「來了？」王總招手示意，「坐，這位是李導，本片的導演。」
陸長生點頭致意：「李導好。」
李導上下打量著他說道：「雨夜的那段視頻我看了，身手確實挺不錯。但我這部戲並非武打片，而是心理驚悚片。」
說完，他從手邊拿起劇本扔給陸長生：「劇名《心魔》，角色是男二號。你要表達的是一個表面溫文爾雅，實則內心扭曲的心理醫生。給你十分鐘，看第三十七頁那場戲。」
陸長生翻開劇本。
這場戲是男二號初次顯露真面目。
場景設在診所內，面對一名已識破自己秘密的病人，他需要完成從溫和安撫到突然變臉的轉變。全程沒有任何肢體衝突，全憑眼神與語氣的變化來演繹。
演繹的難度在於層次感。
演員需要在幾分鐘內完成從醫生到惡魔的蛻變，而且要求表演不能浮誇，必須真實。
陸長生看完，閉眼三秒。
再睜開時，他的氣質完全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沉穩淡泊的修行者，也不是古裝劇里的劍客。此刻的他如同一個穿著白大褂，且戴著金絲眼鏡的專業人士。坐姿端正，手指交叉，眼神溫和卻帶著權威。
「李小姐，您最近的睡眠怎麼樣？」他開口，聲音平穩舒緩，標準的心理諮詢師語調。
王總和李導對視一眼，都坐直了身體。
陸長生繼續表演。
他對著虛空的病人說話，語氣溫和的同時逐漸加入了一些細微的變化。當病人開始質疑他時，他的嘴角會微微抽動一下。而當病人戳中他的秘密時，他的瞳孔會不易察覺地收縮。
最後，當病人喊出那句你就是兇手時，陸長生的表演達到了高潮。
他沒有大吼大叫，也沒有猙獰表情，只是緩緩摘下了眼鏡。
動作很慢，慢得讓人心頭髮緊。
然後他抬眼看向病人。
那一刻，他不再是溫和的醫生，而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眼神里有瘋狂，有嘲弄，還有一種非人的冷漠。
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個八度：「你知道得太多了。」
三秒沉默。
「好！」李導猛拍大腿，「就你了！」
王總也笑了：「我說什麼來著？這小子是個寶藏。」
陸長生收起表演狀態，恢復平靜：「謝謝李導，謝謝王總。」
「不用謝，是你自己爭氣，」李導站拍了拍他的肩膀，「這部戲下個月開機，你的戲份大概兩個月。至於片酬……王總，你們談。」
王總遞過來一份合同：「男二號，總片酬八十萬，稅後。拍攝期間食宿全包。怎麼樣？」
陸長生快速瀏覽一下條款。比青禾的簽約條件更好，而且沒有長期綁定。
「謝謝王總賞識，」他誠心誠意。
慈善拍賣會他還欠周姐二十來萬，看來暫時不用賣身了。
簽完合同，王總開口了，神情有些神秘：「哎，陸常，有件事得提醒你。這部戲的女主角是劉玉雯。」
？？？
陸長生在腦海中檢索了一下這個名字。
劉玉雯，二十六歲，既是華影的一姐，也是位影后。她向來以演技精湛和脾氣古怪而著稱。圈內人都叫她劉瘋子，因為她演戲時完全投入，經常把對手演員逼到崩潰。
想到這些傳聞，陸長生多問了一句：「王總擔心我配合不好？」
「那倒不是，你們都是優秀的演員，」王總擺擺手，輕描淡寫的說道，「只是玉雯這孩子，對戲的要求太高。為了追求極致的真實感，她入戲很深，有時候會把戲裡的情緒帶到戲外。她習慣通過高強度的施壓來刺激對手，好讓對方也達到她想要的狀態。」
王總停了一下，意味深長地補充道：「上一個跟她搭戲的男演員，因為心理承受能力太差，拍完後還得去做心理疏導。所以我得先給你打個預防針，這是藝術創作的代價。」
陸長生點點頭：「明白了。」
「醜話說在前頭，」王總收斂了笑意，「要是扛不住壓力導致拍攝延期，劇組可不負責你的精神損失費。」
陸長生平靜地回答：「王總放心，這點心理素質我還是有的。我這角色剛好演的是心理醫生。」
王總愣了一下，隨即大笑：「有意思！你小子真有意思！」
回到住處，陸長生開始研讀《心魔》的完整劇本。
越看越覺得這個角色有點意思。
男二號周明，表面是成功心理醫生，實際上卻是利用職務之便操控病人，並在幕後製造悲劇的黑手。他聰明、優雅、有魅力，但內心是一片扭曲的黑暗。
這種角色對演員的要求極高。
不能將其臉譜化，而是要讓觀眾既恨他，又能忍不住去理解甚至同情他。
「內心扭曲……」陸長生若有所思。
在凌霄界，他見過太多走火入魔的修士。
那些人最初也是追求大道的修行者，但因為執念、欲望、心魔，最終變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存在。
他記得最清楚的一個，是玄陰宗的掌門。那人曾經是正道領袖，為了救道侶而強行修煉禁術。結果道侶沒救成，他自己卻墜入魔道，屠殺了半個宗門。
陸長生曾與他交手三次。
最後在那人臨死前的眼神里，陸長生看到的不僅僅是瘋狂，還有深不見底的悲哀。
也許可以借鑑。
接下來的一周，陸長生推掉了所有其他工作，專心準備《心魔》。
他去了圖書館查閱心理學書籍，觀察真正的心理醫生如何工作。他還去了精神病院觀察那些病人的狀態。此行不是為了獵奇，而是為了理解瘋狂的不同表現形式。
在這個過程中，他發現自己的觀氣術有了新的應用。
不同心理狀態的病人，頭頂的氣也完全不同。抑鬱者的氣呈現灰黑色，焦慮者顯現出暗紅色，而躁狂者則是赤金色。至於演周明時所需要的扭曲黑暗，那是一種深紫色夾雜著血紅的複雜氣運。
他開始嘗試在表演時，利用元神去模擬那種深紫色氣運的狀態。
然而第一次嘗試就差點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