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反手一個殺人誅心
陸長生模擬周明時，那一瞬間，他差點真以為自己就是殺妻證道的玄陰宗主。
元神中壓抑了七百年的負面情緒被意外引動。無論是對圍攻者的恨意，還是對墜入此界的迷茫，亦或是對修為盡失的不甘，此刻都如潮水般湧來，險些讓他失控。
「心魔...」陸長生滿頭冷汗。
他意識到在這個世界演戲，尤其是演這種深度角色，其實是一種另類的心魔試煉。演員要在入戲和出戲之間保持平衡，否則真的可能被角色意識吞噬。
「這倒也是一種修行，」他擦掉額頭的汗水。
危險，但有益。
這種試煉會讓他的道心更加穩固。
......
一周後，《雲海傳奇》正式迎來殺青。
最後一場戲是整部劇的結局大戰。
墨隱為救凌雪，將與最終反派同歸於盡。
場景被設置在一處古代祭壇，有大量爆破戲。
陳導有些緊張：「這場戲危險係數高，所有爆破點都經過精確計算，但還是要小心。陸常，你確定不用替身？」
「不用。」陸長生回答得乾脆。
他已經看過爆破設計圖，每個炸點的位置、當量、引爆時間都記在心裡。
以他現在的反應速度和預判能力，避開危險不難。
「那好，各就各位...」陳導拿起擴音器，「Action!」
祭壇之上，墨隱與反派展開激戰。
兩人從祭壇底部一路打到頂部，只見劍光交錯。
最後反派啟動了祭壇的自毀機關，整個祭壇開始爆炸。
轟！
轟！
隨著巨響炸點依次引爆，火焰伴隨著煙塵沖天而起。
按照設計，陸長生需要在爆炸的間隙中穿梭，最後躍下祭壇，以此完成同歸於盡的視覺效果。
前三個炸點順利通過。
第四個炸點意外發生了。
原本該在陸長生通過後零點五秒引爆的炸點，卻提前了零點三秒。
「小心！」陳導驚呼。
陸長生在爆炸前的一瞬間便感知到了危險。
他強行扭轉身形，向側面撲倒。
「轟——」
火焰擦著他的後背掠過，戲服被燒焦了一片。
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停！停！醫護！」陳導大喊。
陸長生卻只是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沒事，繼續。」
陳導跑過來查看情況。
還好陸長生後背只是微微發紅，連水泡都沒有起一個。
「還真沒事...」陳導有些佩服，「你小子真厲害...」
「運氣還行，」陸長生迅速回應，「炸點提前時感覺到了。」
爆破組的人員趕緊檢查，個個臉色發白：「是……是引爆器故障。對不起陳導，對不起陸老師……」
陳導正想要發火，陸長生卻擺了擺手：「修好就行，繼續拍。」
最終，這場戲又拍了三條才過。
殺青後，劇組舉辦了慶功宴。
陳導舉杯：「《雲海傳奇》能順利完成，要感謝每一位工作人員。這裡我要特別感謝陸常的敬業和專業，你給這部劇增色太多。來......」
全場舉杯。
王楚冉湊了過來：「你真的沒事？」
「真的，」陸長生說，「一點擦傷。」
說話間，劉成也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他從本劇的男二變成了男三。
「陸常，恭喜殺青。」劉成臉上掛著標準的假笑，「聽說你接下來要拍李導的《心魔》？那可是大製作，恭喜啊。」
「謝謝劉老師。」陸長生舉杯示意。
劉成往前湊了一步，甚至有些冒犯地把手搭在了陸長生的肩膀上。
「不過做哥哥的得提醒你一句，」劉成的語氣透著幸災樂禍，「那部戲的女主可是劉玉雯。她那個瘋子的名號可不是白叫的。你這細皮嫩肉的，可別被她玩廢了。」
說完他並沒有把手拿開，而是意味深長地捏了捏陸長生的肩膀。
這傢伙一天不捉妖都會死，陸長生神色不變，甚至連肩膀都沒抖一下。
這樣的挑釁簡直幼稚可笑。
「劉玉雯是影后，能有機會跟她學習，我求之不得。」陸長生臉上掛著謙遜的笑容。
他輕輕碰了一下劉成的酒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說起來，這事還得謝謝劉老師的成全。」陸長生語調誠懇，「我聽選角導演說，原本這個角色是屬意您的。還好您最近戲約太滿，主動推掉了，這才讓我這個新人撿了個漏。」
劉成臉上的假笑僵住了。
這話太誅心了。
圈子裡誰不知道？
他劉成是為了這個角色前前後後跑了三趟，請製片人吃了兩頓飯，結果最後還是被李導一句氣質不符給刷下來的。
所謂「戲約太滿主動放棄」，那是經紀公司為了挽尊發的通稿。也就是一塊遮羞布。
現在陸長生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這塊遮羞布扯下來，還貼心地幫他擦了擦臉。這讓他怎麼接？發火？那就等於承認自己是被刷下來的。不發火？這口惡氣憋得他胸口生疼。
看著劉成那張青一陣白一陣的臉，陸長生眼神依然無辜：「劉老師，您怎麼了？臉色不太好。」
「沒……沒什麼。」劉成擠出幾個字，「胃突然不太舒服。」
「那您多保重，」陸長生關切地點點頭，「畢竟機會常有，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劉成冷哼一聲，連客套話都懶得再說，黑著臉離開。
王楚冉看著劉成的背影，忍不住皺眉：「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那角色他是被刷下來的，為此還在公司發了好大一通脾氣。」
「是嗎？」陸長生抿了一口酒，「那看來是我消息滯後了。」
「對了，陸常，聽說劉玉雯確實...」王楚冉欲言又止，「我聽說，她最近狀態很不好。上一部戲拍完後，她閉關了三個月，據說是在調整心理。」
「入戲太深？」
「比那更嚴重。」王楚冉看著他，「陸常，如果覺得不對就退出。沒必要為了角色賭上心理健康。」
陸長生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慶功宴結束後，他回到了住處。
回想起白天的事，眼神冷了下來。那場爆破意外絕對不是巧合，這種惡意瞞不過修仙者的直覺。
不過也好，他在爆炸瞬間的極限反應，讓身體潛能得到了激發。
手少陽三焦經的第一個穴位，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危機也是機遇。」
陸長生盤膝坐下，開始運轉周天。
他要儘快貫通手少陽三焦經，踏入鍊氣二層。
屆時，他能動用的手段會更多，自保能力也會更強。
畢竟《心魔》劇組裡，還有一個劉瘋子在等著他。
而劉成的報復，顯然也不會停止。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兩下。
第一條簡訊來自周若薇：「青禾的合同，你考慮得怎麼樣了？王總那邊的戲約我可以幫你處理，但想要長遠發展，還是需要公司作為支撐。」
緊接著王楚冉的消息也彈了出來：「我決定休息半年，去國外遊學。走之前，能再見一面嗎？」
陸長生放下手機，沒有立刻回復。
《心魔》劇組，劉玉雯，劉成的報復，還有這兩個女人的期許……所有的因果都在向他匯聚。
當然，還有他自己的修行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