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兩手都抓兩手都硬
觀瀾閣是一間坐落在半山腰的清幽茶室。
它位於臨海市南區，地理位置極佳，推開窗戶便能俯瞰整個海灣。
王楚冉選這地方是特地花了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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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沒有發生什麼故意遲到擺架子的戲碼，為了這次約見，她早早就到了。
今天的她主打一個隨意。
身上是一件簡單的白色麻質長衫，頭髮鬆鬆地編成麻花辮垂在肩側，整個人看起來比在片場時柔和許多。
臉上則是精心描繪的素顏妝。
這種妝容看似清湯寡水，實則全是心機，比如粉底要薄到看不見毛孔，眼影要淡到仿佛是自然的陰影，為了營造這種毫不費力的美感，她足足在鏡子前折騰了兩個小時。
陸長生準時赴約。
推開木門，清脆的風鈴聲打破了室內的寂靜。
王楚冉抬起頭。
原本有些游離的眼神在看到來人時瞬間有了焦點，嘴角也不自覺地微微揚起，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配合那身特意挑選的麻質長衫，讓她整個人看起來仿佛在發光。
如果換做普通男人，此刻大概已經被這份溫婉驚艷到了。
但陸長生只是微微一怔，他注意到的不是那完美的素顏妝，而是她周身的氣場和頭頂的氣運，比在片場時的焦慮浮躁，今日的她，氣機平和了許多，只是那點粉紅色又深了一丟丟。
「來了？」王楚冉的聲音非常輕快。
「坐，」她指了指對面的蒲團，「這裡的大紅袍很不錯。」
茶室里，古琴的樂聲從角落隱約傳來。
侍者靜默地走上前，熟練地進行煮水、燙杯、沖泡，待茶香溢出後，又悄然退下。
陸長生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什麼時候走？」
「下周吧，」王楚冉也端起茶杯，閉目聞了聞茶香，「先去巴黎，然後可能會去冰島，我想去看看極光。」
「打算去多久？」
「至少半年吧，」王楚冉放下茶杯，認真地看著他，「我需要時間清理一下自己，感覺上次你說得好對，我連自己想要什麼都不知道，又怎麼去演好別人，或者去愛別人？」
陸長生沉默地喝著茶，沒有接話。
「你呢？」王楚冉問，「《心魔》下個月開機，準備好了嗎？」
「在準備，」
「劉玉雯...」王楚冉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八卦，「我打聽過一些關於她的消息，她最近的狀態……非常奇怪。上一部戲她飾演一個長期遭受家暴的女性，為了體驗角色，圈內盛傳她在那三個月里真的找了個男朋友。」
陸長生閃過一絲疑惑。
「最詭異的地方就在這兒，」王楚冉似乎在斟酌該不該說，「整個拍攝期間，她身上經常帶著淤青和傷痕，劇組的人都以為是化妝效果，後來才發現是真傷，但從來沒人見過那個所謂的男朋友，連狗仔都沒拍到過一張照片。有人懷疑那是她雇來的打手，也有人說……那根本就是她自己弄的。」
邊說王楚冉邊覺得後背發涼。
「這不是敬業，是自毀。」她語氣嚴肅地看著陸長生，「陸常，如果她試圖用同樣瘋狂的方式來幫你入戲，你一定要懂得拒絕。演戲只是一份工作，沒必要玩命。」
「好的，謝謝你，」陸長生知道這是她的關心。
「還有...」王楚冉放下茶杯，「劉成那邊，我走之前會幫你打個招呼。他在天宇傳媒的表叔我正好也認識，雖說不見得有用，但至少能讓他收斂一點，不敢做得太難看。」
「這個就不用麻煩你了，」陸長生開了個小玩笑，「也許就是看到我們走的太近的緣故。」
王楚冉無奈地笑了：「你總是這樣，什麼事都自己扛。」
「習慣了。」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茶香氤氳，窗外夕陽正緩緩沉入海平面，將天空染成了一片金紅交織的絢爛色彩。
「陸常，」王楚冉忽然開口，「我回來的時候，你還會在這裡嗎？」
問得有些模糊，但陸長生秒懂。
「在。」
「那...」王楚冉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落日，「你能抱一下我嗎？就當是...告別。」
陸長生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擁抱了她。
這個擁抱很輕，沒有任何多餘的曖昧動作。
手臂很穩，胸膛很暖，心跳...很平緩。
「謝謝。」她輕聲說道，「這半年，我會好好找回自己，等我回來...」
「一路平安。」
...
從茶室出來，陸長生直接去了青禾影業。
原本只是小編劇兼執行製片的周若薇，因為在《雲海傳奇》選角上的毒辣眼光，加上某種莫名其妙的好運氣，竟被大老闆破格提拔，如今已是擁有獨立決策權的副總監了。
畢竟周若薇已經約了他好幾次，再不去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抵達公司時，周若薇早已在那間寬敞的辦公室等候多時。
她今天穿了身剪裁得體的職業套裝，長發盤起，顯得成熟幹練。
「來了，」她指了指椅子，「坐，關於簽約的事，我重新考慮過了。」
陸長生坐下，等她繼續。
「青禾的A級簽約確實條件不錯，但對你來說...可能還是束縛。」周若薇推過來一份新合同，「這是工作室合作模式，我們成立一個工作室，你占51%股份，青禾占49%，負責資源對接和日常運營。你擁有完全的自主權，但青禾有優先投資權。」
這個條件比之前優厚太多，在資本逐利的娛樂圈，讓出控股權給藝人幾乎不可思議。
「公司為什麼改主意？」
他悄然用觀氣術掃了一眼對面的女人，初見周姐時，她的氣運青白夾帶一絲黑線，如今氣運呈現出穩定的深藍色，只是藍色深處，竟然也纏繞著幾絲粉紅？
看來這位剛升職的女強人，對自己產生了一點超出工作關係的欣賞。
「因為我發現，你和我見過的所有演員都不一樣。」周若薇還在認真地說，「你不是那種需要公司包裝，也不需要資源堆砌的藝人。你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節奏，自己的...道。」
這個道字，讓陸長生又多看了她一眼。
這女人的直覺，倒是有些敏銳。
而她也確實是沾染了自己這個修仙者溢出的些許福澤，從而時來運轉。
「所以，與其用傳統經紀合約綁住你，不如合作，」周若薇還在繼續，「你負責創作和表演，我負責商業和運營。雙贏。」
行吧，既然她借了自己的勢改了運，那便送佛送到西。
他拿起筆：「我簽。」
簽完合同周若薇明顯鬆了口氣。
「現在名正言順了，作為合伙人，關於《心魔》這個項目，有什麼需要我立刻跟進的嗎？」
「既然公司給出了這樣的誠意，我也懂得投桃報李。」陸長生合上鋼筆，「這部戲的後續對接和商業運營，就全權委託給你了，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