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這一夜，鍊氣二層圓滿
王楚冉眼眶又紅了。
這次不是因為悲傷，純被氣的。
「陸常，哪怕你說我無理取鬧也比那聲抱歉讓我舒心。」
她倔強地抬起下巴，眼睛裡閃著危險的光芒：「你太讓人噁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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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扯到噁心？
陸長生有些困惑。
難道邏輯又閉環失敗了？明明自己已經承認錯誤了，為什麼這個女人的念力反而更狂暴了？
「那你想聽什麼？」
他有些頭疼。
他想起凌霄界那些被情愛糾纏耽誤修行的同門，想起他們為了情愫爭風吃醋且道心破碎的樣子。當時他覺得荒謬，現在他理解了，七情六慾有時候比心魔還難纏。
「你和玉雯不一樣，」他儘量讓語氣溫和，「你比她強大，比她清醒...」
「別說了，我現在不想聽到她的名字！」
王楚冉突然伸手，一把抱住了陸長生。
真絲睡袍很薄，陸長生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和曲線。
這個擁抱來得猝不及防。
「就一會兒。」王楚冉的聲音悶在他胸口，「讓我抱一會兒，我就原諒你送走銅錢的事。」
陸長生低頭看著她發頂的發旋。王楚冉身上傳來柑橘調的香水味，混合著洗髮水的花香，很精緻的味道。但這味道下面，他還能嗅到一絲疲憊，一絲不安，還有強烈到要溢出來的渴望。
渴望被看見，被重視，被特殊對待。
凡人啊。
他抬手猶豫了一下，最終落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訓練營還有兩周，你早點休息。」
這個動作很輕很溫柔，王楚冉卻抱得更緊了。
「陸常，」她小聲說，「下次我送你的禮物，你別轉手送人，這樣我會難過的。」
「……好。」
「還有，」她淚眼婆娑地望著他，「如果我要追你，你能不能不躲？」
「你開心就好。」陸長生這下學乖了很多。
沒答應，也沒敢拒絕。
但王楚冉卻開心了不少。她鬆手往後退了一步，重新拉開距離。
「行了，你回去吧。」她理了理睡袍，臉上恢復了幾分傲嬌，「明天還有課，我要睡了。」
這女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陸長生沒再多說，翻身躍回自己陽台。
「晚安，陸老師。」
「晚安。」
他拉上陽台門，把夜色和那雙眼睛關在外面。
回到房間，陸長生盤膝坐下，內視丹田。
剛才那一番情緒波動，王楚冉的質問、擁抱，以及她自己翻湧的氣運，竟然意外催動了念力的吸收。手少陽三焦經第九個穴位處那層薄薄的屏障終於徹底鬆動，精純的真氣如溪流般湧入，瞬間貫通了整條經脈。
鍊氣二層，圓滿了。
他睜開眼，感受著體內比之前雄厚近一倍的真氣儲備，心情有些複雜。在凌霄界，突破靠的是靈氣和悟性；在地球，突破靠的居然是凡人的情緒波動。
這算什麼修行路數。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周若薇發來的消息：
【若薇：訓練營怎麼樣？沒被那兩個小祖宗撕了吧？】
陸長生回了個「還好」。
【若薇：那就行。對了，剛接到消息，《心燈》的劇本圍讀提前了，製片方想趁你們都在訓練營，這周末加個班。時間我發你郵箱了。】
【若薇：還有，今天又有三家媒體來打聽你和王楚冉、劉玉雯的三角關係。我按老規矩處理了，但這麼下去不是辦法。你考慮一下，要不要正式回應？】
三角關係。
陸長生揉了揉眉心。
他想起剛才王楚冉那個擁抱，想起劉玉雯握住銅錢時眼裡的依賴，想起周若薇每次看他時那種混合著欣賞、算計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情緒的眼神。
情劫。
這兩個字突然跳進他腦海。
在凌霄界，每個修士修行到一定階段，都會遇到自己的「劫」。有人是殺劫，有人是財劫，有人是情劫。渡不過，道心受損；渡過了，境界飛升。
他原以為穿到地球，能避開這些。現在看來，避不開。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劉玉雯。
【玉雯：陸老師，讓楚冉誤會真不好意思，不過真心謝謝你送的銅錢，我會好好用的。】
他回了個「嗯」。
放下手機，陸長生走到窗邊，看向遠處城市的燈火。這個世界沒有靈氣，但有億萬眾生。他們的目光、情緒、念想，匯成了另一種形態的「能量」，正在被他吸收，轉化，變成修為。
這是一條前人從未走過的路。
而路上最大的變數，或許就是那些被他改變命運，又反過來試圖影響他的人。
王楚冉，劉玉雯，周若薇……
他想起王楚冉最後那個問題：「如果我要追你，你會躲嗎？」
陸長生閉上眼睛，真氣在體內緩緩流轉。
躲？
躲個P！
修仙者迎劫而上，方見真我。
....
第二天一早，訓練營餐廳。
劉玉雯坐在陸長生左邊，經過昨晚銅錢的調理，她氣色極好，眼神溫柔地能滴出水，正細心地幫他剝雞蛋。而坐在他對面的王楚冉，雖然戴著墨鏡，但陸長生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切香腸的力度，像是在要切碎某個負心漢的頸動脈。
「氣運都變黑了，」陸長生喝了口粥，內心毫無波瀾，「嫉妒果然是女人最大的心魔。」
作為心思敏感的體驗派影后，劉玉雯瞬間就接收到了對面輻射過來的敵意，這種感覺讓她本能地感到不安，剛剛剝好的雞蛋放在盤子裡，卻不敢再有下一步動作，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收斂，變成了尷尬的沉默。
氣氛微妙得連周銳都感覺到了，他端著餐盤湊到陸長生旁邊，小聲問：「陸老師，兩位女王今天心情不好？」
「不知道。」陸長生拿起了素菜包子。
「我覺得是因為你，」周銳神秘兮兮，「昨天陽台那事兒，好幾個人都看見了……陸老師，您是真牛逼，兩位頂流為了您較勁，這劇情放電視劇里都得提升幾個點的收視率。」
陸長生瞥了他一眼。
周銳立刻閉嘴，做了個他懂的手勢。
早餐吃到一半，訓練營的負責人過來通知：「各位老師，上午的課程臨時調整。原定的投資人茶話會改為《心燈》劇組劇本圍讀，地點改在小劇場，請九點前到場。」
話音落下，幾道目光同時投向陸長生。
王楚冉擦了擦嘴，起身時經過他的桌子，輕飄飄丟下一句：「陸老師，一會兒見。」
劉玉雯也站了起來，眼神詢問地看向陸長生，見他沒啥反應，便跟著工作人員走了。
周銳在旁邊嘖了一聲：「修羅場啊。」
陸長生沒理他，喝完最後一口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