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讓你演戲，沒讓你勾魂
圍讀繼續。
林晚這個角色對劉玉雯來說，與其說是表演，不如說是剝開傷疤給人看。
她沒用任何技巧，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周身的氣場就開始變得有些灰暗破碎。場內的眼光都被吸引過來，那種骨子裡透出的易碎感讓眾人頻頻點頭，影后的演技確實含金量十足。
「李醫生，」她的眼裡有種真實的迷茫，「你說人為什麼要活著？」
說完，她頭頂原本穩定的銀白色氣息正在微微顫抖。
入戲太深，她又快要分不清現實和虛擬了。
「不知道，」陸長生暗中施展靜心訣試圖穩住她的心神，「但我希望能幫你找到合適的理由。」
「那如果找不到呢？」劉玉雯眼底一片荒蕪。
陸長生沒有立刻接詞，而是沉默了兩秒，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給了一句劇本里沒有的承諾：「那就繼續找，我陪你。」
這不僅是李燃對林晚說的話，也是他對她的許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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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導又沒喊停。
「李醫生，」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你這樣……我會誤會的。」
「那就誤會吧，」陸長生說，「有時候誤會比清醒更讓人有勇氣活下去。」
劉玉雯眼圈紅了。
「好。」她哽咽著接道，「那你……別騙我。」
不是表演技巧，是真的被觸動了。
陳導在一旁看得直搓手，嘴裡念念有詞：「穩了，這次真的穩了。白月光是刀，硃砂痣是藥。這戲要是不火，我把攝像機吃了！」
看著眼前這三個人，他忽然覺得，《心燈》或許能成為他職業生涯最好的作品。
.....
中午休息時，陸長生一個人去了山莊後面的竹林。
他需要靜一靜。
剛才圍讀時，王楚冉和劉玉雯投射過來的情緒太濃烈了，濃烈到即使不刻意吸收，那些念力也自動往他經脈里鑽。鍊氣二層的修為正在穩固，但道心卻有點晃。
情劫最磨人的地方就在於，它不靠外力攻擊你，它讓你自己攻擊自己。
「既來之，則安之。」陸長生嘆了口氣，
修行嘛，哪有容易的。
手機震動。
是周若薇發來的一個連結，附言：【看一下，你又上熱搜了。】
陸長生點開。
熱搜第三：#王楚冉劉玉雯陸常三角關係#
點進去，是幾張偷拍照。
昨晚陽台上的照片，圍讀時三個人同框的畫面。
配文寫得很有煽動性：「訓練營內幕！兩女爭一男？陸常到底選誰？」
評論已經瘋了。
【網友A：陸常何德何能啊……】
【網友B：可是你們不覺得他們三個同框很有張力嗎？《心燈》快點拍！我要看！】
【網友C：王楚冉看陸常那個眼神，絕對有問題！】
【網友D：劉玉雯才像正宮好嗎？溫柔掛的永遠贏在終點線。】
陸長生關掉頁面。
周若薇又發來消息：【需要回應嗎？】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不用。】
【若薇：確定？輿論繼續發酵的話，可能會影響《心燈》的宣傳。】
陸長生打字：【那就讓輿論發酵。】
【若薇：？】
他收起手機，沒再解釋。
竹林里有風，竹葉沙沙作響。
陸長生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真氣的流轉。鍊氣二層圓滿後，他的感知範圍擴大了一倍，現在能清晰「看」到山莊裡所有人的氣運流動。
王楚冉的粉金氣運像一團火，在餐廳方向燃燒。
劉玉雯的銀白氣運像一泓水，在她房間裡靜靜流淌。
周若薇的青色氣運像藤蔓，從城市另一端延伸過來，與他的氣運隱隱相連。
還有無數細小來自陌生人的念力絲線，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好奇的，嫉妒的，欣賞的，厭惡的。
眾生念力，如網如繭。
他突然明白了。
在這個沒有靈氣的世界，情劫不是要渡的難關，而是可以煉化的資源。
陸長生眸子裡閃過一絲青光。
那就來吧。
他倒要看看，這凡塵俗世的情愛網羅，能把他這條過江龍，纏到什麼地步。
竹葉落下，在他肩頭停留一瞬，又被風吹走。
遠處傳來訓練營下午課的鈴聲。
陸長生步伐穩定，朝小劇場走去。
.....
從竹林回到訓練營的第三天，周若薇親自開車來了觀瀾山莊。
她沒提前打招呼，直接把陸長生從表演課上叫了出來，塞進她那輛白色特斯拉的后座，自己坐進駕駛位，一腳油門駛出了山莊大門。
車在山路上開得飛快。
「出什麼事了？」陸長生系好安全帶，看向後視鏡里周若薇緊抿的嘴唇。
「王總的投資出了問題，」周若薇有點焦慮，「本來談好的三千萬合同都擬好了，可今天早上對方突然說需要再評估。」
「理由？」
「沒有明確理由，」周若薇深吸一口氣，「但內部人告訴我，有人開出了更好的條件，還承諾帶資源入股。王總那邊有些動搖。」
車駛入市區，停在CBD一棟寫字樓的地下停車場。
車子熄火，周若薇沒馬上開門。
「今天下午三點，王總要見我們。準確說，是要見你。」
「見我？」
「對，」周若薇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遞給他，「這是對方的資料。李遠帆，三十八歲，做建材起家，這兩年轉型投資文娛，他手上有兩個視頻平台的關係，能保證《心燈》上線後的推薦位。」
陸長生翻了翻文件。李遠帆的照片是個圓臉、笑眯眯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很和善，但資料顯示他去年通過資本運作吞併了三家小型影視公司，手段相當凌厲。
「他想怎麼合作？」陸長生問。
「他要控股。」周若薇的聲音冷了下來，「51%的股權，外加項目主導權。如果按這個條件，你的角色能不能保住都是問題，李遠帆手裡有個乾兒子，正愁沒戲捧。」
陸長生合上文件。
他想起在凌霄界時，那些外門弟子爭奪修煉資源的樣子。靈石、丹藥、洞府，明爭暗鬥，花樣百出。沒想到換了個世界，爭的東西變成了股權和角色，但本質沒什麼不同。
都是資源，都是生存。
「王總的態度呢？」他問。
「搖擺。」周若薇揉了揉太陽穴，「李遠帆給的平台資源確實誘人，但你的潛力和話題度他也捨不得放。所以今天下午，他要你當面給個說法，如果你能證明你值這個價，他就頂住李遠帆的壓力，繼續投我們。」
「如果不能？」
「那我們得另找投資人，」周若薇看著他，「而且時間很緊，《心燈》下個月就要開機，資金必須兩周內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