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修仙者看氣運
陸長生沉默了一會兒。
「先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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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薇的辦公室視野很好，落地窗外能俯瞰半個城市的風景。
陸長生在沙發上坐下，周若薇給他倒了杯水，水杯在桌上發出的磕碰聲，暴露了她此刻的不安。
「你打算怎麼說服王總？」她在他對面坐下，雖然維持著標準的職業女性坐姿，但翻動文件的手指有些快，「需要我準備什麼資料？你最近的數據表現很好，《一日人生》熱搜上了七次，雙平台粉絲漲了十多萬，商業詢價也漲了三倍……」
「這些不夠，」陸長生倒是挺冷靜，「雖然我暫時不懂其中的商業規則，但如果這些數據真的管用，王總現在就不會動搖了。」
周若薇嘆了口氣，把手裡的報表扔回桌上。
「你說得對，數據只是錦上添花，」她揉了揉眉心，「李遠帆拿出來的是資金，是實打實的院線渠道和票房底兜。這對王總來說，比什麼虛無縹緲的流量都誘人。」
「現在的局勢很清楚，如果王總為了穩妥，接受李遠帆作為聯合出品方甚至第一出品方……」她點出了最核心的危機：「一旦資方結構變了，話語權易主，李遠帆為了捧那個乾兒子，第一件事絕對是把你換掉，到時候別說帶資進組，我們怕是連入場的資格都沒有。」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
在這個圈子裡，沒有確定的合同，只有確定的利益。
誰掌握了資本，誰就掌握了角色的生殺大權。
陸長生起身走到窗邊，俯瞰下方的車流。
城市的氣運在午後的陽光下流動著，金色的財氣從金融區升騰，粉色的桃花氣在商業街纏繞，青色的文氣從大學城方向飄來，還有無數灰白色的普通人的氣運，像霧一樣籠罩著整個城市。
眾生百態，皆在眼底。
「周姐，」陸長生看著窗外，「你說，資本最怕什麼？」
「怕賠錢，怕風險。」周若薇下意識回答。
陸長生若有所思。
忽然，他目光定在西北方向，那裡有片氣運很特別。
是近乎黑色的「水氣」，厚重深邃，帶著古老的氣息。
「那邊是什麼地方？」他指著那個方向。
周若薇過來看了一眼：「古玩城。怎麼，你想去買法器？」
這話本是調侃，但陸長生卻點了點頭。
「準備一下，」他說，「下午我們去見王總之前，先去趟古玩城。」
「現在？」周若薇看了眼手錶，「離見面只剩三個小時了。」
「夠了。」
....
古玩城比陸長生想像的更嘈雜。
三層的老式商場，每家店鋪門口都堆著各種瓶瓶罐罐和字畫擺件。
周若薇跟在陸長生身後。
「你到底要找什麼？」她有些好奇。
「找個能說服王總的小物件。」
她笑著搖了搖頭，很安靜。
陸長生在一個賣銅器的攤位前停下。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正捧著手機看電視劇，見有客人懶洋洋地抬了下眼皮：「隨便看，明碼標價。」
攤位上擺著幾十枚銅錢，有方孔的，有圓孔的，有的鏽跡斑斑，有的磨得發亮，陸長生一枚枚看過去，手在銅錢上方輕輕掠過，什麼都沒有，都只是普通的古錢，沒有任何的能量波動。
他搖搖頭，繼續往前走。
周若薇雖然越來越覺得不靠譜，但她依舊保持著安靜，認識陸長生以來，他的每一件看似麻煩的問題，最後都給出了不錯的結果。也許這次也一樣。
連續逛了七八個攤位後，陸長生在一家不起眼的店鋪前停下了。
這家店在走廊盡頭，門臉很小，招牌上寫著集古齋，櫥窗里只有幾個陶罐，幾枚鏽蝕的箭頭，和一把斷了弦的舊琵琶。
但陸長生看見了別的東西，從店裡流淌出來的，是早先見到的沉黑色水氣。
他推門進去。
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
店裡光線昏暗，靠牆擺著幾個老式的玻璃櫃檯，裡面陳列著各種小物件。一個老頭坐在櫃檯後的躺椅上，閉著眼，手裡盤著兩個油光發亮的核桃，聽見聲音也沒睜眼。
「隨便看，」老頭沒有起身。
陸長生在店裡慢慢走了一圈。
最後，他在最裡面的櫃檯前停下，一堆雜亂的銅器里，躺著一枚銅錢。
和他送給劉玉雯的那枚幾乎一樣。
同樣的制式，同樣的包漿，只是表面雕刻的符文不同。
這枚銅錢上的符文更複雜，隱隱構成一個「山」字的形狀。
「老闆，這個多少錢？」陸長生指著那枚銅錢問。
老頭慢吞吞地坐起身，湊到櫃檯前看了一眼：「哦，那個啊……五千。」
周若薇倒吸一口涼氣：「五千？這品相，市場上最多五百。」
老頭瞥了她一眼，笑了：「小姑娘，古玩這行，值不值錢不看品相，看緣分。」他又看向陸長生，「小伙子，你要真想要，三千拿走。不要就算了。」
陸長生沒還價。
他從錢包里抽出一張銀行卡。裡面是《一日人生》的片酬，稅後到手八萬多，他幾乎沒動過。
「刷吧。」
老頭有些意外，但也沒多問，接過卡刷了POS機。
交易完成後，他把銅錢裝進一個絨布袋遞給了陸長生。
「小伙子眼光不錯，」老頭有些開心，「這枚錢在我這兒躺了快十年了，你是第一個看上它的。」
陸長生接過布袋，感受著掌心裡傳來的共鳴。這枚銅錢在呼喚他，或者說，在呼喚他體內的靈氣。
「老闆，這銅錢的來歷您知道嗎？」他多了一嘴。
老頭重新躺回椅子上：「不知道，收來很久了，忘了。」
典型的古玩行話。
不想說，或者說，不敢說。
陸長生沒再追問，轉身出了店。
周若薇跟出來，好奇心爆棚：「為啥買這麼個玩意兒，有啥講究和說法嗎？」
「值。」陸長生把銅錢握在掌心，感受著那股水氣順著經脈流入身體。
「啊？」周若薇沒聽懂。
陸長生這才回過神，看了她一眼，補充了兩個字：「很值。」
周若薇被這答案弄得一愣，隨即失笑：「你們男人看東西，是不是就值和不值兩個標準？」
......
下午三點整，王總的辦公室。
辦公室在寫字樓頂層，面積很大，裝修是中式風格。紅木家具，紫砂茶具，牆上掛著一幅寧靜致遠的書法。王總坐在寬大的茶桌後面，正慢悠悠地泡著茶。
除了他，茶桌對面還坐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