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帶我們回你老家玩玩唄？
劉玉雯此時有些走神。
她覺得今天的陸常……很對。
不是帥，也不是有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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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正確，像一幅畫終於找到了最和諧的構圖，一首曲子終於落定了最恰當的尾音。
她此刻正不受控制地被陸常吸引。
往常的感受就不提了，沒了。
今天這個男人更清冽，更沉靜，帶著一種雨後深山般的禪意。
仙味更足了嗎？
她腦海里莫名飄過這個荒謬的念頭。
「雯姐，雯姐你說話啊！」
「什麼？」
劉玉雯睫羽輕顫，目光才從陸長生身上艱難收回。
方才那一瞬的感知沉浸，竟讓她有些恍惚。
「我說，」王楚冉氣鼓鼓地，「男一戲份最重，壓力最大，拿得卻最少！雯姐你說是不是？哪有這麼欺負新人的！」
劉玉雯輕輕放下茶杯。
面對這種常人眼中的巨大不公，他周身的氣息竟然沒有一絲漣漪，穩得像座山，靜得像片海。
這種定力，太迷人了。
她攏了攏從肩頭滑落的長髮，再次看向陸長生，眼裡的探究已被溫柔覆蓋。
「從行業規律看，」她聲音比平時更輕緩，「這個數字對一個新晉男演員來說，確實不算苛刻。」
「但規律衡量的是可複製的價值，」她微微傾身，「而你……」
她斟酌了一個更準確的詞。
「你的狀態，你帶來的那種……確定性。在鏡頭前，這是比任何技巧都珍貴的東西。它能定住整個畫面的調性。」她面容有著近乎自嘲的瞭然，「這種東西無法標價，也通常不被納入片酬計算。所以從合同數字看一切合理。」
「但我認為，」她很認真，「陸常，你應該知道你自己的價值，遠不止合同上那幾個零。」
這句話說完，屋裡的空氣仿佛都黏稠了幾分。
周若薇皺了皺眉，敏銳地察覺到影后這話里似乎藏著私貨。
而陸長生感受到的，則是那根代表劉玉雯的念力絲線，在這一刻發出了一聲顫鳴。
陸長生吃完蝦餃，又喝了口茶。
他其實不太在意片酬。
兩百萬也好，兩千萬也罷，對他而言都是銀行卡上一串數字。
他在意的是這部戲能帶來多少關注，又能轉化出多少可供煉化的念力。
單從這個角度考量，男一號的位置遠比片酬更有價值。
但此刻，當她們討論這個話題時，陸長生清晰地感知到了三條念力絲線的微妙變化。
王楚冉的粉絲念力里湧起一股「打抱不平」的熾熱，像小火苗般憑空躥高了一截。
劉玉雯的銀絲念力則流淌得如同水銀，透著一股對世俗觀點的傲慢與嘲弄。她似乎根本不在乎行業現狀，感覺她只是在憐憫這個世界如此廉價地衡量自己。
這麼誇張？
不至於吧，這女人是不是有些……投入過度了？
他甩了甩腦袋。
周若薇的青絲念力也很複雜。
那上面覆蓋著冷靜的職業分析，底下卻纏繞著一縷極淡的歉意情緒。
她在抱歉什麼？
沒為他爭取到更高片酬？
還是抱歉自己必須站在行業規則這邊說話？
女人吶....
陸長生放下筷子。
三雙眼睛同時看向他。
晨光在室內緩慢移動，已經爬到了地毯邊緣。
公寓裡很安靜，能聽到樓下隱約的車流聲，以及遠處不知哪家傳來的鋼琴練習曲。
他忽然覺得，這個早晨太「滿」了。
滿屋的香艷。
鍊氣五層後剛建立的小周天循環尚需穩固，此刻被這種高濃度的「關注」包裹，運轉竟出現了不自然的滯澀。
這可不行。
陸長生在心裡搖了搖頭。
紅塵煉心，講究的是一個「煉」字，而不是把自己醃入味兒。
再這麼聊下去，這屋子裡的因果糾纏能把他剛通暢的經脈重新堵回去。
陸長生決定主動破局。
「別把我捧得太高，」他語氣帶著點恰到好處的疏離，「片酬的事，我很滿足。」
他話鋒一轉，試圖將這三股纏繞在身上的念力引向別處。
「我倒是有點奇怪……楚冉，玉雯，你們今天都沒事嗎？劇組雖然推遲了，但你們的商務、代言，應該排得很滿才對。大清早耗在我這兒，你們就不怕耽誤賺大錢？」
他試圖將話題從自己身上引開，用最現實的工作來打散這過度的關注。
然而這話如同石子投入湖面，意外驚起了潛藏湖底的大魚。
這本是一記看似高明的散手。
按常理，提及工作和利益，足以讓處於名利場中心的人分心。
但他顯然低估了情劫的粘性。
話音剛落，空氣不僅沒鬆弛，反而因為被戳中心事的尷尬而短暫凝固了一瞬。
「有啊，」王楚冉眨了眨眼，回答得理直氣壯，「我的保姆車就在樓下，化妝師和造型師都在車裡等著呢。」
「我也一樣，」劉玉雯慢條斯理地攏了攏衣領，「經紀人剛剛還給我發了簡訊。」
陸長生愣了一下。
既然人都齊了，那還賴在這兒幹什麼？
「那你們……」
「陸老師，」王楚冉忽然湊近了些，那雙眼睛裡寫滿了圖謀不軌，「反正這周也沒什麼重要的通告，既然你都要回老家了……帶我們一起去玩玩唄？」
「對啊。」劉玉雯接過話茬，「我也好久沒感受過那種……鄉野的清靜了。聽說臨水縣山清水秀，正好去采採風，找找下部戲的感覺。」
甚至連周若薇都放下了咖啡杯，雖然沒說話，但那根青色的念力絲線卻緊緊纏了上來，傳遞出一種我也需要休假考察的堅定信號。
陸長生的腦仁又開始嗡嗡了。
看著這三個滿臉期待的女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她們哪裡是閒得慌。
她們分明是早有預謀，想借著送行或者散心的名義，直接殺到老巢去見他的家長。
「你們知道臨水縣是什麼地方嗎？」
陸長生試圖用殘酷的現實勸退她們，「那是個十八線小縣城。沒有五星級酒店，沒有精品咖啡，甚至連像樣的路燈都不多。」
「最重要的是，」他指了指窗外，「如果你們二個同時出現在那個只有幾萬人的小縣城裡……你們考慮過那會帶來什麼樣的騷亂嗎？」
三個頂流女星，空降臨水縣。
那畫面，陸長生光是想想都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