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壞了!物理攻擊對女演員無效
不行。
絕對不行。
必須打消她們這個念頭。
陸長生看著眼前這三張寫滿期待的臉,心裡的警報已經拉到了防空級別。
這不僅僅是因為二個頂流空降十八線縣城會引發的交通癱瘓,更因為他感知到了某種更危險的信號。
要是擱在前世鍊氣期剛入門那會兒,依著他當年的性子,這會早就一個「滾」字甩過去,然後閉門謝客。
可拒絕才在腦中剛轉了半圈,就被他本能地按了下去。
因果纏繞在他七百年的修行生涯里,讓他明白了一個慘痛的道理:硬碰硬的斬斷,往往會留下最深的疤痕。
修行不是快意恩仇,更不是揮劍斬情絲那樣簡單。
尤其是「情」之一字牽動的因果,其韌性遠超刀劍。
強斬,只會讓斷裂的絲線反彈後纏得更緊,甚至扎進道基本源。
在凌霄界,他曾親眼見過同門師兄因強斬一段師徒孽緣,導致心魔驟生,於金丹雷劫中化作飛灰。
就像上次一樣。
他在凌霄界衝擊金丹大道。
那是何等意氣風發!
靈氣積蓄到了頂點,神魂凝練如一,眼看著就要碎丹成嬰……哦不,是結成金丹。
結果呢?
具體原因他很少回想,反正稱之為修仙生涯的黑歷史肯定沒錯。
太狼狽,也太……諷刺。
在凌霄界七百年的步步為營,卻在衝擊金丹面臨心魔劫的最關鍵時刻,功虧一簣。
那心魔幻境裡翻騰的,根本不是什麼屍山血海或宗門覆滅的大恐怖。
而是一些細碎卻揮之不去的畫面和聲音。
某個師妹在他洞府前默默佇立三日離去的背影,某位師姐在秘境中為他擋下一擊後,眼底來不及藏好的情愫,甚至是一些連他自己都快要遺忘的,某些遊歷時無意間留下的風流債……
當然,拔吊無情也是其中很重要一個原因。
這是他在心魔幻境裡,被無數個自己和那些模糊女子面孔同時指認的罪狀之一。
用更文雅點的說法是,過於專注大道,對沿途牽動的紅塵心意視而不見或草草處置。
當時他覺得荒謬。
大道獨行,豈能被兒女情長所累?
那些傾慕好感甚至情緣,不過是漫長修行路上偶然拂過的柳絮,揮開便是。
直到心魔劫中,這些柳絮化作纏身的蛛網,化作蝕骨的毒藤,將他牢牢捆住拖向劫火深處。
他才悚然驚覺。
你可以不在意,但被你牽動的心意並不會因為你的不在意而消失。
它們會沉澱,會發酵,會在你最脆弱的時候,變成最鋒利的刀子。
最終,金丹未成,神魂受創。
再睜眼時,已是這個叫地球的世界。
前車之鑑,歷歷在目。
肉身雖然換了,但這道坎兒還在。
.....
眼前這三位此刻投注過來的關注好奇,乃至那說不清道不明的在意,本質上,與凌霄界那些師妹師姐並無不同。
都是因他而起的紅塵心意,也是正在編織的因果絲線。
若再像前世般粗暴無視,或直接冷言拒絕……
他都幾乎看到了在遭遇強硬拒絕後,會如何扭曲變色,從關注化為怨懟,從善意轉為執念,然後更深地勒進他與這個世界的因果關聯里。
屆時恐怕築基都會受損。
在這個修煉全靠煉化眾生念力的世界,情劫的威力恐怕只增不減。
因為這些念力,就是他修煉的資糧,也是可能引燃的火藥。
硬來不行。
躲,看來也躲不掉。
那就只有……只有……
那啥呢?
陸長生頭大如斗。
如果是洪水,堵不如疏。
如果是猛獸,殺不如馴。
如果是女人的心思……
陸長生看著茶几上那本《周易》,腦中靈光一閃。
「移情。」
對。既然她們現在的注意力全系在陸常這個人身上,那就得想辦法,把這份過於集中的關注轉移出去。
轉移到人文風景里,轉移到藝術體驗中,甚至轉移到純粹的身體疲憊上。
就像治水,得把那股洶湧的情感洪流,引到別處的農田去灌溉。
記憶飛速檢索……
書院。
對了,南郊大青嶺有處聽松古書院的遺址。
那地方有文人的清高,有歲月的死寂,唯獨沒有女人會喜歡的東西。
女人或許愛才子,但絕對不愛陪才子吃糠咽菜讀死書。
嘿嘿。
陸長生心頭那點腹黑的小火苗,「蹭」地竄了起來。
以文止念。
只要把她們那股熱乎勁兒給凍沒了,回老家這事兒,自然不了了之。
想通這一層,皺了一上午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他重新看向三女,臉上掛滿了無奈與妥協。
「今天原本我是打算去一趟南郊的聽松古書院,」他抬手看了看腕錶,「時間不夠了,要不我們邊走邊談?」
想聊?那就得按我的路線走。
周若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開始可不是這麼說的吧?你不是要去工作室確認行程嗎?
但還沒等她提出異議,另外兩個女人的注意力已經被「書院」這兩個字吸引了過去。
聽起來……好像很高大上,很有文化底蘊的樣子!
劉玉雯的眼睛亮了,這種避世古書院簡直太戳她這種文藝青年的點了。
「行,我去!」她毫不猶豫,「正好最近劇本看多了腦子亂,去這種地方洗洗腦子挺好的。」
王楚冉雖然對讀書沒興趣,但跟著也點了頭:「好玩嗎?有古蹟嗎?能拍照嗎?」
陸長生笑而不語,轉頭看向周姐。
她倒是沒有任何反對的反應,眼神主打一個不離不棄。
「既然都沒意見,那就這麼定了。」
陸長生看著這三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決定上點難度。
「給你們半小時回去換裝備,切記,換上運動服和防滑鞋,我們今天去爬山。」
他在心裡暗暗冷笑:好吧,要耗就耗吧,等你們累哭就知道世道的艱辛了。
三女對視一眼。
王楚冉不僅沒被嚇退,反而眼睛更亮了:「這算是……考驗嗎?」
劉玉雯則優雅地攏了攏頭髮,露出抹自信的笑容:「路難走才有意思,陸常,你太小看女演員的韌性了。」
就連周若薇都迅速發了條信息給司機,抬頭淡定道:「他說車裡有備用的登山靴和防蚊噴霧。」
陸長生笑容僵了一瞬。
失策!
他忘了,這幫女人平時為了拍戲,那是能在大冬天跳冰河,大夏天穿棉襖的主兒。
這點物理攻擊,對她們來說可能真不算什麼。
嗎的,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