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現在的醫患關係，真的很緊張
空氣凝固。
無面人裂開的嘴角微微抽搐，似乎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檢查搞懵了。
它雖是變異種，擁有不俗的智商，但在它的邏輯庫里，從未收錄過教育部查房這一應對方案。
但殺意是真實的。
"物理勸退？"
"呵呵……那就把你的身體留下來，做我的新教具吧！"
嗖！
話音未落，無面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太快了！這絕對是C級速度型異種的爆發力。
陸仁賈甚至只來得及看到一道殘影，那柄閃爍著寒光的手術刀就已經逼近了張若楓的頸動脈。
"班長！"趙泰驚恐大吼。
張若楓沒動，不是不想動，是沒必要亂動。
他只是扶著那副撿來的平光眼鏡，眼神平靜地注視著那抹寒光。
他在賭，賭這隻怪物的設定漏洞。
張若楓突然開口，語速極快且充滿了權威感：
"這就是你的執刀姿勢？手指僵硬，手腕下垂，你是想給病人截肢還是想切牛排？"
無面人的動作本能地頓了一下。
它生前……或者說它的執念，是一個追求完美的外科醫生。
對於手法的質疑，是它無法容忍的侮辱。
"胡說！我的手是最穩的！"
無面人怒吼，刀鋒再次遞進。
"穩？"
張若楓冷笑一聲，像是看穿了一切。
"系統，幹活！"
心中默念的同時，他在腦海中飛速構建邏輯。
"不管你以前是不是醫生，但你現在是個怪物。"
"怪物生活在陰暗潮濕的環境裡，必然患有嚴重的風濕性關節炎。"
"再加上你剛才那一頓亂畫陣法，消耗了大量的手部肌肉糖原。"
"根據生理學常識，現在的你，正處於【極度肌肉疲勞】狀態。"
"所以，你的手，一定會抖！"
"而且是那種像帕金森晚期一樣的——暴風抖！"
【邏輯判定中……】
【雖然把異種和風濕病聯繫起來很扯淡，但考慮到對方剛剛進行了高強度板書（畫陣法）。】
【判定勉強通過！】
【消耗邏輯點數：100點（餘額歸零，警告：這是最後的倔強）。】
【賦予敵方臨時狀態：神之顫抖】
下一秒。
那柄原本穩定如磐石的手術刀，突然開始高頻震動。
嗡嗡嗡嗡！
震動幅度之大，甚至發出了蜜蜂翅膀扇動般的聲響。
無面人驚恐地看著自己的右手。
它想殺人，它想把刀刺進去。
但這隻手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瘋狂地左右搖擺，上下亂竄。
"不……不可能！我是完美的外科醫生！我的手怎麼會抖！"
無面人崩潰地嘶吼，試圖用左手按住右手。
結果兩隻手一起抖，像是正在進行某種抽象的行為藝術指揮。
全場學生看傻了。
這……這是什麼戰術？
把怪物說破防了？
張若楓並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
趁你病，要你命。
"看，我就說你不專業。"
張若楓向前一步，那種學術權威的壓迫感拉滿。
"既然手都抖成這樣了，這手術刀拿著也是危險。"
"作為督導，我有權沒收。"
他伸出手，並沒有去搶刀，而是掏出了那塊紅磚。
"另外，你的教學板書也是一塌糊塗。"
"簡直是誤人子弟。"
"對於寫滿錯誤答案的黑板，最好的處理方式是什麼？"
張若楓舉起磚頭，看向無面人，眼神中透著一股來自教導主任的威嚴。
"當然是——擦掉它！"
"系統！最後的邏輯延伸！"
"這塊磚表面粗糙，摩擦力極大。"
"既然它能作為真理讓人物理冷靜，那它自然也能作為【黑板擦】物理修正錯誤。"
"既然你是錯誤的，那你就應該被——擦除！"
【邏輯判定中……】
【判定通過！你是班長，你說了算。】
【物品臨時重塑：概念·真理黑板擦。】
【特效：抹除一切花里胡哨，還原物質本源（其實就是把你磨成粉）。】
"下課！"
張若楓大喝一聲。
手中的紅磚帶著呼嘯的風聲，是帶著一種橫向的巨大的摩擦勢能，狠狠地擦在了無面人的臉上。
滋啦————！！
那聲音，就像是用粗砂紙瘋狂摩擦黑板，酸爽得讓人頭皮發麻。
火星四濺！
"啊啊啊！！"無面人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它的身體防禦在這一擦之下形同虛設。
因為在系統的概念里，它就是那個需要被擦掉的粉筆字。
它的臉，它的身體，在紅磚的高速摩擦下，真的像粉筆灰一樣崩解飄散。
沒有任何鮮血，只有漫天飛舞的白色塵埃。
一擊，僅僅是一擊。
這隻讓眾人絕望的准C級變異種，半個身子直接沒了。
只剩下那隻還在瘋狂顫抖的右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手術刀滾落一旁。
那綠色的結界陣法也隨之閃爍了兩下，像斷電的屏幕一樣熄滅。
張若楓收回手，看了一眼手裡微微發熱的紅磚，磚面上甚至連一點劃痕都沒有。
"質量不錯。"
他淡定地點評了一句，然後轉身看著身後那一群已經徹底石化的天才們，推了推鼻樑上的平光眼鏡。
"看我幹什麼？"
"做筆記啊。"
"遇到這種手抖的庸醫，就要用這種辯證的物理方法去治療。"
"這就是今天的知識點。"
噗通。
陸仁賈直接跪了，不是嚇的，是服的。
如果說之前的繫鞋帶是巧合，撬動教官是運氣，那現在把一隻C級變異種當粉筆字給擦了……這特麼絕對是隱藏的大佬啊！
什麼F級紅磚？這分明是神器！
"班長……神威！"趙泰第一個反應過來，帶頭鼓掌，手掌都拍紅了。
"班長神威！"
稀稀拉拉的掌聲變成了雷鳴般的歡呼。
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能帶他們活下來，還能這麼瀟灑地解決戰鬥的人，就是爹。
張若楓擺了擺手，示意低調。
他走到那堆粉筆灰前，彎腰撿起了那把手術刀，還有一顆閃爍著幽綠光芒的核心。
【獲得C級異種核心（變異）×1。】
【獲得C級靈能武器：帕金森……哦不，瘋狂手術刀。】
【系統評價：這一波邏輯閉環雖然有點賴皮，但很解氣。】
【獎勵邏輯點數：500點。】
發了！
不僅還清了欠款，還有富餘！
"咳咳，既然我是班長，那這顆核心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張若楓光明正大地把那顆價值連城的核心塞進兜里。
沒人敢有意見。
"至於這把刀……"張若楓看了看那把還在微微震動的手術刀。
"陸仁賈。"
"到！班長您吩咐！"陸仁賈竄了過來。
"這刀賞你了。"
張若楓隨手一拋。
"你的念動力太軟，這把刀正好能彌補你的攻擊力不足，雖然它有點……小毛病，但只要你手速夠快，就能跟上它的頻率。"
陸仁賈受寵若驚地接住手術刀。
感受著刀身上傳來的冰冷殺意，他激動得手都在抖（也有可能是被刀帶著抖）。
"謝班長！以後您指哪我打哪！"
這可是C級靈能武器啊！
班長太大氣了！
張若楓看著陸仁賈那感動的樣子，心裡暗笑
"行了，打掃戰場，收工。"
"這裡味道太沖，對皮膚不好。"
……
早已等在外面的穆冷霜正看著手錶。
"四十分鐘。"
她眉頭微皺，"這群廢物，清理一個外圍就要這麼久嗎？"
"教官！我們回來了！"
張若楓走在最前面，雖然一身校服沾滿了灰塵，但精神頭十足。
"怎麼？受不了裡面的環境逃出來了？"
穆冷霜冷哼一聲，"要是沒完成指標，你們知道後……"
話還沒說完。
嘩啦啦。
陸仁賈和趙泰帶頭，把背包里的東西往地上一倒。
各種顏色的異種核心，稀有材料，瞬間堆成了一座小山。
粗略一看，起碼有五六十顆核心！
穆冷霜的聲音卡在了喉嚨里，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堆戰利品。
這哪裡是完成任務？這分明是把那個巢穴給絕戶了啊！
"報告教官！"
張若楓立正，大聲匯報導：
"特訓班應到40人，實到40人！無一人傷亡！"
穆冷霜看著眼前這個一臉正氣的少年。
又看了看那些原本眼高於頂，現在卻一個個對張若楓馬首是瞻的天才們。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光彩。
這小子有點東西。
"很好。"
穆冷霜難得地點了點頭，
她看向張若楓，從懷裡掏出一張燙金的邀請函。
"鑑於你這次的表現，學校決定推薦你參加下周舉辦的全市高校靈能交流賽。"
"當然，是以隊長的身份。"
張若楓接過邀請函。
【甲城天驕爭霸賽】
【冠軍獎勵：S級天賦覺醒石碎片×1+現金五百萬。】
看到現金五百萬幾個字。
張若楓的眼睛瞬間變成了￥形狀。
"教官您放心！"
"為了學校的榮譽，我一定把冠軍獎盃給您捧回來！"
"要是拿不到冠軍，我就把這塊磚吃了！"
穆冷霜看著他手裡那塊剛剛擦死過異種的紅磚，眼皮跳了跳。
"吃就不必了。"
"你只要別在賽場上把評委氣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