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怕我殺了你？
「怎麼樣？人收了？」青州知府內，一直在等消息的柳尋安看到管家回來，立刻問道。
柳管家點頭，猶豫了下說道：「雖是收了，但是卻要剝皮做什麼美人鼓……」
「呵，那就是個陰晴不定的瘋子。」柳尋安聞言，嘴角抽搐了下。
他想起來去年京中宴席上，有人送美人給顧晏昭，他收了人居然當著所有的人面，將別人送的美人直接剝皮。
想到這裡，柳尋安只覺得胃裡有些翻江倒海。瘋子跟正常人的思維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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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信給那邊的人，隱藏好。顧晏昭多疑，若是不送個明面上的眼線過去，他是不會放心的。」柳尋安囑咐道。
柳管家神色一凜，點點頭。
慕南枝在屋中坐了一下午都沒人來，只有丫鬟送來了晚飯，她勉強吃了幾口。
一直到天完全黑下來，丫鬟才又來。
「南枝姑娘，主子找您。」
慕南枝抬眸，正是給自己上藥的那個丫鬟，只聽她低聲說道：「不要忘記了國舅爺給你的任務，否則的話，三日之後，你可是拿不到解藥的。」
「是。請國舅爺放心。」慕南枝故作害怕地開口。
慕南枝立刻調整好心情，她嬌怯地想問什麼事情，可是丫鬟冷著一張臉，只是低頭將她帶到了地方。
「奴婢南枝，參見大人。」慕南枝進門，就看到了半躺在床上看書的顧晏昭。
顧晏昭看到她，微微抬眸，輕聲道：「脫衣服。」
慕南枝以為自己聽錯了，啊了一聲，她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卻仍舊愣了一瞬，這屋內兩三個伺候的丫鬟都還未離開。
這大庭廣眾的……
而且顧晏昭不是從小跟著皇帝，是個太監嗎？傳聞他不近女色啊？
顧晏昭一手拉過慕南枝，環住她纖細的腰身，另一隻手直接剝開了秋日尚單薄的衣衫。
光潔的後背，這時候仍然散發著淺淺的藥味，但是淤青明顯的淺了不少。
「不錯，看起來很快就可以用了。看來這國舅爺送過來的藥，挺不錯的。」顧晏昭的手從淤青處走過，燙得慕南枝渾身顫抖。
顧晏昭的目光停在她白皙脆弱的脖頸，血管微微跳動，泄露著主人的情緒。
他一手伸向那白皙的脖頸，輕輕地摩挲著：「怕我殺了你？」
命脈在他人手中，只要一個念頭，顧晏昭就能掐死自己，這個認知讓慕南枝竭力放鬆自己，柔聲道：「奴婢不怕，能伺候大人，是奴婢的福氣。」
「福分？」他慢條斯理地重複：「伺候我的人，要麼死了，要麼瘋了。這福分你也想要？」
慕南枝垂下眼睫，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所有情緒。她聲音輕，卻很清晰，「奴婢若被送回去，也不過是一死。」
以退為進，倒是聰明人。
燭光燈影下，美人仰頭，一雙美目宛如受驚的小鹿，衣衫半解，攥著衣服的指節都用力到發白。
兩個人距離很近，慕南枝都能聽到兩個人幾不可聞的呼吸聲。
「寬衣吧。」不知道過了多久，顧晏昭開口。
他合上書，隨手扔到了一邊的榻上，坐起身，姿態慵懶地張開手臂，用意在明顯不過了。
慕南枝咬牙，將扯開的衣服拉了拉，跪坐在顧晏昭身側，伸手去解他裡衣的系帶，指節不可避免地碰到他的皮膚。
有些熱，甚至有些燙人！
顧晏昭的目光落在她手上，指節纖細，白皙，卻並不十分的柔軟，隱隱可以感受到上面繭子的痕跡，並非尋常閨閣女子該有的。
裡衣解開，露出裡面結實的胸膛和清晰的線條，距離極近，她幾乎能聞到他身上仿佛帶著清洌的薰香味。
終於脫下外衣，她剛鬆了一口氣，手腕卻猛然被攥緊。
她被顧晏昭壓在身下，整個人都繃緊了，只見外面的帘子全部都被放了下來，丫鬟們也魚貫而出，輕輕地關上了門。
「你這是怎麼來的？」顧晏昭握住她的手腕，幽暗的目光仿佛透過身軀，看到靈魂一樣。
他一隻手，摩挲著她虎口上粗糙的皮膚。
她早該想到的，顧晏昭這種人，觀察力何等驚人：「奴婢是好人家的姑娘，只是美貌被國舅爺抓來的，若是不能服侍好大人，就要殺全家。」
只是一瞬間，她便穩住心神，眼底瞬間氤氳出淚水，無聲的臉頰滑落，腦海中浮現了無數的藉口，但全部被否決。
謊言，只有九真一假，才不會被人戳破。
顧晏昭鬆手，慕南枝立刻從船上爬下來，跪在地上：「奴婢是清河縣的人，我家裡窮，做粗活的，才留下了這繭子，我爹死了，我就被抓來這裡……」
一邊說著，眼淚便如同斷掉的珍珠一樣滑落。
梨花帶雨，我見猶憐，顧晏昭聽著卻是抿唇，半晌才緩緩說道：「他對你做了什麼？」
「國舅爺給我吃了藥，讓我打探您的行蹤，若是我不聽話，就不給我解藥，那個解藥三天給我一次。」慕南枝裝作驚慌失措地開口。
顧晏昭看著她哭泣，沒有安慰，也沒有逼問，只是目光，深沉難辨。
慕南枝摸不透他的想法，只能繼續哭泣：「求大人給奴婢一條生路吧。那外面的人……」
「國舅爺，不是你能議論的。」
顧晏昭打斷了她，聲音很輕，慕南枝看著他躺回去，閉上了眼睛，他眼底的烏青很難忽視，顯然很久沒有好好休息過了。
慕南枝跪在床邊，進退兩難，她這會兒是走還是不走？
這些日子一直很冷，慕南枝衣衫單薄，很快被凍得渾身起雞皮疙瘩，但是她聽到顧晏昭的呼吸聲平穩了下來。
跪到膝蓋都麻木了，等了許久，慕南枝放緩了聲音。
「大人，大人？」
見床上沒有動靜，呼吸聲也極其平穩，慕南枝立刻從地上爬起來。
這房間裡，燭光很亮，掀開帘子對面就是書桌，上面散落著不少信件。
慕南枝極快地翻動了一遍，上面都是詢問青州這邊情況的，以及讓顧晏昭監督修建堤壩，安撫災民。
只有一封有蠟封的信，上面寫著調查青州堤壩和賑災的銀子，是否與國舅相關。
果然如她猜測的那樣，柳尋安被派到青州來，是因為太后與天子不睦，否則很難解釋，有從龍之功的國舅爺，為何會被派到這裡來。
那麼，身為天子左膀右臂的顧晏昭呢？
可是，他為什麼要將這些信件放在這裡，讓一個身份不明的人進來呢？
難道，在試探她？想到這裡，慕南枝驚出一身冷汗，她立刻將桌上一切恢復原樣，掀起帘子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