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養個寵物也不錯
菜市場中央，一眾昨日還穿著官服，今日卻一身囚衣的官員被強行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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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撫司的鐵騎一襲玄衣，手持利刃肅立在兩側，殺氣森森，將這刑場圍得水泄不通。
這般陣仗，莫說尋常的老百姓，就是被叫來觀刑的青州官員，各個都面無人色。
鎮撫司昨日黃昏，便如同惡鬼一樣地闖入府邸抓人，稍有反抗便殺。他們何曾見過這種蠻橫的手段？
心驚膽戰地熬了一晚上，天亮便被請到了這裡。
柳尋安坐在顧晏昭左手邊，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下水來，顧晏昭這是把他的臉扔在地上踩呢，可偏偏，他什麼都做不了。
「國舅爺，下令吧。您才是青州知府，我可不好越俎代庖。」顧晏昭斜倚在座椅上，修長的手指輕扣著扶手，微笑著望著柳尋安。
柳尋安的手都在顫抖，跪著的這些，可都是跟隨自己多年的心腹啊，這命令下去，不僅是幾條命，怕是要寒了其他人的心啊。
顧晏昭這個瘋子，殺人誅心，實在是可恨啊。
他不怪他們那招供，反而有些不忍。畢竟進了鎮撫司，就沒有不鬆口的。
他微微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候，只剩下一片狠厲。
手中的令牌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行刑。」
一聲令下，鎮撫司的人揮動砍刀，鮮血噴涌而出，青石板上，一排人頭滾落，雙目圓睜，儘是驚恐和不甘。
菜市場圍滿了人發出了驚呼聲，百姓眼中儘是不可思議，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老爺們，竟然真的如同豬狗一樣被處決。
真的，死的這麼容易嗎？
監台上，所有的官員面如死灰，後背全是冷汗，他們望向那個坐在主位上，年輕又俊美的男子身上。
他依舊支著頭，神色淡漠地望著這一幕，仿佛不是在看殺人，而是在看一出鬧劇。
鬧劇結束了，他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噤若寒蟬的眾人，微微一笑：「諸位大人都辛苦了，重修堤壩，安置災民的事情，還望各位盡心竭力，不要耽誤了本官返回京城的時間。」
輕飄飄的一句話，所有的官員卻都感覺腦子下面涼颼颼的，仿佛閃著銀光的刀，下一刻就砍在了自己腦袋上。
「聽聞青州有一帳冊，我也很好奇，要是哪位大人找到了，記得跟本官說一聲。」顧晏昭走到柳尋安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親昵的說道。
柳尋安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卻生生忍住，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來：「好，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處理妥當。」
看著顧晏昭離開的身影，柳尋安站起身，將桌案一腳踢落在地。
上面的瓷器砸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柳尋安甩袖：「回府。」
不遠處，茶樓雅間，慕南枝站在窗前，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殺雞儆猴，雷霆手段，經此一事，顧晏昭的威算是徹底地立住了。在明面上，青州官場無人敢在賑災的事情上為難他。
打發侍女出去，她打開袖中紙條，看了看上面的內容，隨後將紙條點燃，燒成了灰燼。
看著明滅的火光，慕南枝眸色冰冷。
信上說，鎮撫司的人，已經查到了清河縣，萬幸的是，全縣上下口風一致，一口咬死了慕鎮山只有一子。
幼年時候，她看鄰家哥哥有書念，便央求父親，父親疼愛她去求了先生，可是學堂不收女弟子，先生憐惜她聰慧，讓她著男裝上課。
她也從未刻意隱瞞，連同窗也全都知道她是女兒身。現在全縣都給她擔著干係，這份恩情，沉重如山，可是，能隱瞞多久呢？
「姑娘，您吩咐給大人的點心已經裝好了。」侍女的聲音傳來。
慕南枝回神，斂去所有的情緒：「知道了。」
回到府中，只來得及將衣服收拾好，便被召至顧晏昭的院子。
看到她來，顧晏昭放下手中的卷宗，抬頭看著她，唇角微勾：「今天的熱鬧好看嗎？」
「大人剷除貪腐，為民除害，青州百姓無不稱快，都奔走相告呢。」慕南枝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岔開了話題。
「是嗎？」顧晏昭不以為意，只是神色有些複雜地看著慕南枝。
他真的沒想到，在她身側，居然真的睡著了，已經許久，沒有這樣的沉睡過了。
「自然，奴婢今日去買衣服，掌柜的還說，大快人心呢。」慕南枝輕聲開口。
她說著，將食盒放在桌上：「這是青州特色的點心，奴婢想著大人或許從未吃過，特意買來給您嘗嘗。」
顧晏昭看了一眼那點心，視線落在她身上質地有些粗糙的新衣服，微微皺眉：「這衣料，是我疏忽了。」
鎮撫司的都是些糙漢，抓來的都是犯人，從未安置過女眷，竟是從未在意這些。
「奴婢連命都是大人給的，不敢奢求別的。」慕南枝適時地表現出不安來。
顧晏昭卻是將她攬入懷中，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將臉埋在她脖頸上：「明日陪我去周邊縣上吧。」
「大人去縣上做什麼？」慕南枝有些不解。
「青州堤壩被毀，我總要去看看到底什麼樣子，以免下面欺上瞞下，也好回去給陛下交差啊。」顧晏昭的手撫摸著她腰間的軟肉。
太瘦了點，也太輕了，還是得再養養。
「大人去哪裡，奴婢自然就去哪裡。」慕南枝溫順柔弱的開口。
「好，明日一早就出發了，咱們先去清河。」顧晏昭捏住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微笑著開口。
清河！
慕南枝身體僵了一下，卻是很快穩住了心神，不想讓顧晏昭看出來分毫。
她微笑地看著顧晏昭：「奴婢這是要回家了嗎？」
看著她有些驚恐，卻故作震驚的模樣，宛如迷途的小鹿一樣，顧晏昭只覺得有趣得很。
這日子，養個寵物，似乎也挺好玩的！
「走吧，去用晚膳。」顧晏昭將她放下，拉著她的手腕朝著外面走去。
慕南枝低眉順目，掩住了所有的情緒，任由他拉著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