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信任他一下嗎？
「你給我說清楚。」柳尋安皺眉問道。
葉世林將周圍的人打發走：「五年前，我來清河尋沈萬里，那慕鎮山恰好也在，中午就是這姑娘來給他送飯，我見過一面，也是剛想起來的。」
「女兒，慕鎮山不是個兒子嗎？」柳尋安有些難以置信的開口。
「這……屬下就不清楚了。」葉世林也有些捉摸不定。畢竟來到清河調查的人，都說慕鎮山家只有一子。
「再去查查，這女人是下面人送上來的，當時只覺容貌美麗，才送給顧晏昭的。」柳尋安心中隱隱覺得不安，或許這是個關鍵的突破口。
想到顧晏昭張口就要三十萬兩，柳尋安頭皮發麻：「媽的，老子早晚要把顧晏昭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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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吃了大虧，葉世林知道這位怕是正在氣頭上：「您消消氣，這青州到底是咱們的地盤，您怕他做什麼，大不了……」
葉世林做了一個殺頭的動作，卻見柳尋安搖頭：「你不了解顧晏昭這個人，若無後手，他絕不張口。」
「那咱們真的要準備三十萬兩？這麼多錢，整個青州府搬空，都未必拿得出來。」葉世林十分的為難，他在柳尋安身邊做事，對這位主子的情況可謂是知之甚詳。
「呵呵，他要有命拿才行。傳信給京城，我要他死在青州。」柳尋安臉上儘是殺意。
葉世林卻是心頭一顫，良久才輕輕道：「是。那這些日子，便是要穩住他。」
衙門內。
顧晏昭看到自己面前的信鴿，紙條上的內容都把他逗笑了：「咱們還真是小看了這位國舅爺的膽子啊。」
「所有青州的信件全部截留，發給陛下？」顧影問道。
顧晏昭搖搖頭：「急什麼，這上面又沒說要造反，那些銀子雖然流向了冀州，可是只要柳家和晉王打死不認，你能怎麼辦？所以啊，咱們的目標，只有……」
顧晏昭的手，停在了柳尋安的名字上，重重的點了點：「失去了柳家，就是斷掉了晉王一隻手臂。」
「咱們只需要再等些日子，顧琦這小子也太慢了點。」顧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顧晏昭卻是勾唇一笑：「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咱們就在這清河，養幾天傷吧。」
「您這話說得可有私心，那位南枝姑娘，今日一早偷偷去見了沈萬里。」顧影撇撇嘴，將鴿子一劍戳死，扔給外面的兄弟，高聲喊道：「加餐。」
顧晏昭頓了一下，見顧影繼續問道：「主子，那姑娘到底什麼身份，您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我什麼都要跟你匯報？」顧晏昭將手中剛寫好的卷宗扔到顧影頭上：「把這個給陛下送去。」
「是。」顧影被砸了個正著，一臉看破不說破的表情，帶著卷宗就出了門。
顧晏昭看著窗外，院子裡，慕南枝正在跟一個大娘打理院子裡種的菜。
看著慕南枝跟大娘有說有笑的在將收菜，他心中升起一絲怪異的感覺，酥酥麻麻的，卻說不清道不明。
察覺到有人在看自己，南枝回頭，卻看顧晏昭倚著窗，超自己招招手。
這人，根本摸不透他想要做什麼。
「該換藥了。」顧晏昭伸了伸自己的胳膊。
慕南枝深吸一口氣，她總覺得這人居心叵測地在逗弄自己。
褪下他上半身的衣服，除了胳膊以外，他後背也有不少擦傷，都需要上藥。小心地解開顧晏昭肩頭纏繞的乾淨紗布。
不得不說，這人的身體真不錯，擦傷已經基本都癒合，並不嚴重，只有胳膊上的刀傷處仍舊紅腫。
她半跪在他身前，他清淺的呼吸聲拂在額前，帶著一種難以忽略的存在感。
小心翼翼地將傷口重新包紮完成，慕南枝輕呼了一口氣，如釋重負的樣子，讓顧晏昭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顧晏昭拉起衣服要穿上，慕南枝看到他胸前，一道長長的疤痕，愣了下。
那刀疤瞧著像是十年前的，從胸口一直貫穿到腹部，在腹肌上十分明顯，只一眼就知道當時傷得極重。
「十年前的傷了。」顧晏昭修長的手指從疤痕上划過。
慕南枝怔了下：「大人怎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十年前，那時候顧晏昭最多也就十多歲吧。
顧晏昭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臉上，看著她的眼睛宛如麋鹿一般，充滿了好奇。
「被人追殺留下來的，差點就死了。當年也是在青州，你說巧不巧。」顧晏昭整理著衣服，目光看卻沒從慕南枝臉上移開過。
當年的事情，她恐怕已經不記得了吧，畢竟那時候，她應該才五六歲。
慕南枝沒想到顧晏昭真的會回答，青州被追殺？他到底是什麼人？越看，她越是對眼前這個男人充滿了好奇。
「十多年前，我全家被滅門，我被一路追殺，逃亡，在青州被人砍傷，碰到了來這裡微服私訪的先帝和當今年陛下，他們救了我。」顧晏昭輕聲開口。
「那您報仇了嗎？」慕南枝問道。
顧晏昭看著窗外的陽光，微微頷首：「當然，我把那些人，千刀萬剮。可是那有什麼用，死去的人，再也回不來了。」
南枝愣在原地，是啊，就算報仇了，可是死去的人呢，他們再也回不來了……
「即使這樣，也要復仇。不然他們更加死不瞑目。」只是一瞬間，南枝堅定地開口。
父親為百姓而死，她身為子女，亦要復仇。更何況，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沒想到南枝會這樣說，顧晏昭伸手摸了摸南枝的頭髮：「是的，有仇，一定要報，無論對方是誰。」
這突如其來的溫情和曖昧，讓南枝當場就呆住。
「做得很對，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哪怕是國舅爺又如何。」顧晏昭意有所指地開口。
南枝神色複雜地望著他，聽顧晏昭繼續說道：「別把自己繃得太緊了，如果你有什麼想要告訴我的，不妨信任我一下。」
窗外，陽光正好，顧晏昭半身都沐浴在陽光中，仿佛將他整個人都染上一層金色。
信任他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