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慕鎮山不是兒子嗎?
「沒有大人命令，您不能進去，柳大人……」
「滾開，本官看誰人敢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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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喧譁聲，打破了這片刻的寧靜。柳尋安帶著人馬，直直的闖入到了後院之中。
顧晏昭看著闖進來的柳尋安，冷聲說道：「柳尋安，你這是做什麼。」
直呼其名，柳尋安何嘗不知道顧晏昭已然動怒。
柳尋安的目光卻未放在顧晏昭身上，而是直直地看向在屋門口站著的慕南枝。「我闖進來，正是有要事。」
「你最好是真的有事情。」顧晏昭揮手，讓鎮撫司放下了手中的弩箭。
柳尋安被噎了一下，臉色有些鐵青，到這時候，幾乎是已經跟顧晏昭撕破臉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我已經查明，她便是犯人慕鎮山之女，慕鎮山挑動災民大鬧青州府，捏造帳本，意圖栽贓陷害青州官員，其心可誅，而其女逃跑，潛伏在這裡，必然有更大的陰謀。」柳尋安指著慕南枝厲聲開口。
話音一落，空氣格外的寧靜，慕南枝心跳如雷，她握緊了拳頭，看了下周圍。
她沒有把握從這裡逃出去……
撲哧一聲笑聲，打破了氣氛，顧晏昭擋在慕南枝前面，笑了起來。笑聲里是毫不掩飾的嘲弄，聽得柳尋安眼皮直跳。
「你說她是誰？」
「她是犯人慕鎮山之女。」柳尋安見他這態度，心中驚疑不定。
「慕鎮山之女。」顧晏昭重複了一下，笑容更甚，目光落在了柳尋安身旁的葉世林身上。最後落在了不遠處，被人壓著的沈萬里身上。
「是，慕鎮山這人極其狡猾，他女兒潛伏……」
「要不要我提醒一下柳大人，這個人，是你送到我身邊來的。說要給我伺候筆墨，怎麼就忽然成了犯人的女兒？」顧晏昭打斷了柳尋安的話。
「這……我不知道她身份，她潛伏得太好了。」柳尋安急忙辯解，確實，這人是他送到顧晏昭身邊的，怎麼就把這事情給忘記了呢。
顧晏昭冷笑一聲：「更何況，你不是跟我說慕鎮山是個兒子嗎？從哪裡冒出來一個女兒？」
這一聲聲的質問，直接將柳尋安給噎住了，臉漲紅，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因為她一直女扮男裝，欺騙了我們，一直到清河之後，我們才察覺到。」見柳尋安被問住，葉世林連忙解圍。
「哦？」顧晏昭挑眉，知道這一切便都是因眼前人而起。
「是的，大人，我們有證據。」葉世林硬著頭皮開口，眼前這個年輕人，殺氣太重了，這周身的氣勢，壓得他上不來氣。
「證據？證據在哪裡？空口白話可不行。」顧晏昭挑眉。
「顧晏昭！你休要包庇罪犯！」柳尋安聲音越發的凌厲：「此女來歷不明，本就可疑！本官身為青州知府，今日必要將她帶回府衙問話！」
說著，他揮手就要讓侍衛上前硬搶。
「放肆！」
顧晏昭聲音陡然一沉，身後顧影等人拔出刀來，屋檐上，鎮撫司的人弩箭對準了柳尋安等人。
只要有人敢上前半步，怕不是立刻就被射成了篩子。
「柳尋安，本官是陛下親派的欽差，代天巡狩。你無憑無據，僅憑猜測，直闖府衙來抓我的人，誰給你的膽子？」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久居上位，生殺予奪的氣勢，瞬間鎮住了所有的人。他往後退了半步，將慕南枝完全擋在了身後。
「我看你是昏了頭，帳目對不住，便想要栽贓陷害，怕我查到，就誣陷我身邊的人，柳尋安，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還是覺得我顧晏昭提不動刀了。」
柳尋安身後的侍衛，都有些緊張，鎮撫司的凶名，誰人不知！
青州那些官員滾落的人頭，鮮血染紅的菜市口，還歷歷在目。
「來人，帶沈萬里過來。」葉世林見柳尋安勢頭完全被壓了下去，心頭顫抖，而顧晏昭看他的眼神，仿佛一個死人。
沈萬里被壓了過來，整齊的官袍也被扯得一團亂，臉上還帶著傷勢，顯然是被拷打過。
「來，沈大人，跟顧指揮使說說，慕鎮山家，是兒子還是女兒？」柳尋安想到自己有人證，頓時又有了幾分底氣。
葉世林彎腰，壓低了聲音在沈萬里耳邊說道：「您可想好了，你的妻女，這府衙里的衙役，還有外面的普通百姓，真要為了一個人，而害死這麼多人嗎？」
沈萬里眼眶充血，憤怒地看著葉世林：「畜生。」
「沈萬里。」柳尋安的話中儘是威脅之意。
顧晏昭微微皺眉，雖然不知道柳尋安如何知道慕南枝是女兒身，但是若是沈萬里叛變，她就會變得危險。
他瞥了一眼顧影，顧影雖然不解，卻是明白，顧晏昭這是要自己射殺沈萬里，讓他無法張口。
慕南枝將這一幕清晰地看在眼裡，她拉了一下顧晏昭的衣袖，從他身後走出來。
五年前，沈萬里來到清河縣後，兢兢業業，恪盡職守。父親常跟自己講，清河百姓好福氣，連著遇見了兩任好縣令。
幾個月前，洪水沖毀堤壩，也是沈萬裡帶人走在最前面。這整個清河府衙都是她的親人呢，她怎麼能害死他們。
顧晏昭伸手拉住慕南枝的手腕，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沈萬里抬頭看著慕南枝，兩人對視，慕南枝正要開口，卻聽沈萬里搶先一步。
「顧大人，求您，求您救救下官。是柳大人抓了下官，非逼著下官指認南枝姑娘是慕家女兒。」
「國舅爺，這是要屈打成招吧。」顧晏昭暗中鬆了一口氣，笑著看著柳尋安。
柳尋安沒想到萬里居然臨時叛變，他剛才可不是這麼跟自己說的啊。
葉世林也愣住了，沒想到沈萬里居然會改口。
「顧大人，是柳大人逼著下官來的，用下官妻女和差役的性命相要挾，想要指認南枝姑娘是慕鎮山的女兒，這樣的話，帳本之事，便是您捏造出來，陷害他的。」
「你胡說八道。」柳尋安萬萬沒想到會出這個變故，他看著顧晏昭：「不是這樣的……」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