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民女要狀告柳尋安
「竟有此事。」顧晏昭挑眉，看了一眼顧影說道：「去看看沈大人說的是真是假？」
「不是，沈萬里，你剛才不是這麼說的。」柳尋安頓時就急了。
沈萬里跪在地上，頭磕在青磚上，一句話沒說，但身上的傷口已經說明了一切。
「屈打成招，用家人威脅朝廷命官，柳尋安，誰給你的膽子。」顧晏昭聲音一寒，拽過慕南枝，將她拉到身後，目光凌厲。
柳尋安什麼時候被人這樣劈頭蓋臉地罵過，頓時語塞。而一邊的葉世林也是萬萬沒想到會出現這一幕。
「還，還有別的證人。」葉世林瘋狂找補。
「要證人還不簡單？」顧晏昭勾唇，忍不住笑出了聲音，嘲弄地開口。
柳尋安和葉世林都被顧晏昭這一手都弄呆了，有些不明所以發的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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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見顧晏昭拽著慕南枝的手腕，一路往外走。眾人不明所以，卻只能跟了上去。
一路到了衙門口的廣場上，讓人敲響了衙門集合的鼓聲。
鼓聲傳遍街巷，不多時，衙門門口邊聚集了不少聞風而來的百姓，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衙役們看到跟著出來的沈萬里，渾身都是傷，再看看跟著的柳尋安和顧晏昭，各個怒目而視。
但縣丞死死地拽住幾個衝動的：「都別衝動，鎮撫司和青州府的人，不是吃素的，不要給大人惹禍。」
「大人，您到底要做什麼？」慕南枝被顧晏昭緊緊地拽著，手腕生疼。
只差一步她就認了，她不信顧晏昭看不出來異樣。
只見顧晏昭緩緩一笑，壓低了聲音貼著她耳邊說：「你說，他們會不會出賣你。」
慕南枝渾身的血液都仿佛僵住了，她看著顧晏昭，想張口，卻被顧晏昭食指按在唇上。
「要不要打賭，看他們會不會出賣你。」顧晏昭看著越聚越多的人，有些頑劣的開口。
等人差不多了，顧晏昭將慕南枝推到最前面，讓她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各位性侵，這個女人，誰指認她是慕鎮山的女兒，第一個站出來的，有證據的話，國舅爺賞銀百兩，其餘所有指認之人，都可拿到一兩銀子。」
話音一落，下面的百姓頓時譁然。
連被壓著的沈萬里都震驚不已，這是瘋了嗎？他能管得住清河府衙的人，還能管得住悠悠眾口嗎？
一百兩銀子啊，誰讓不心動。
柳尋安和葉世林也有些懵了，這……他不應該盡力隱瞞嗎？
場面頓時陷入到了寂靜中，所有的人交頭接耳的看著台上的眾人，目光都落在慕南枝身上。
慕南枝微微閉上眼睛，清河縣認識她的人很多，從小也從未刻意隱瞞過。她看了顧晏昭一眼輕聲道：「大人恐怕要輸了。」
「輸了就答應你一個要求，畢竟，我這是在給你們機會。」顧晏昭微笑著開口，眼睛卻看向沈萬里的方向。
沈萬里驚疑不定，完全不明白顧晏昭這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但是聽了這話，卻心頭劇震。腦海中靈光一閃，瞬間就明白了，顧晏昭想要將柳尋安留在清河。
至於怎麼留，眼下這不正是一個好機會嗎？而且還是柳尋安自己送上門的好機會。
「怎麼？沒人嗎？」顧晏昭問道。
而旁邊柳尋安雖不明白顧晏昭要做什麼，但是此時絕對是對自己有利的。
「她若是慕鎮山的女兒，那帳本就是他們虛構的，用來誣陷我青州官員。潛藏在你身邊，必然是有更大的陰謀。」若非顧晏昭在旁，柳尋安恨不能將慕南枝當場拿下。
「我……」有人舉手，卻被身邊的同伴狠狠地拉了一下。
「你幹什麼？那可以一百兩啊。」
「對啊，一百兩啊。」
「可是……」
「什麼可是，一百兩，夠一家子吃用多少年。」
慕南枝站在台上，秋風吹動衣袂，看著台下一張張陌生又熟悉的臉，只覺得荒唐又可笑。
「顧大人，此女確實是……」沈萬里張口。
「我是慕鎮山的女兒，慕南枝。」慕南枝的聲音響起，不高，卻猶如投入油鍋的冰塊，炸開一片死寂。
她截斷了沈萬里的話，目光掃過台下一雙雙神色各異的眼睛，而後落在了柳尋安身上。
「慕鎮山沒有兒子，唯有一女。因我從小女扮男裝，很少有人知道我身份。」
事已至此，她生路已絕，只是希望她能走個痛快！
「南枝，致南。」柳尋安喃喃重複了下，有些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只剩下被愚弄的憤怒：「好，好，好得很，竟然將本官耍得團團轉。」
他心中已經將手下的人罵了千萬遍，要早知道慕鎮山是個女兒，何至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說，你潛藏在顧大人身邊，有什麼陰謀？」柳尋安指著慕南枝，厲聲問道。
慕南枝輕蔑一笑，卻是不再看他，轉身對著端坐的顧晏昭，雙膝跪在冰冷的青磚上。
「顧大人，民女慕南枝，要狀告青州知府柳尋安。」
「哦？要告什麼？」顧晏昭身體往前傾了傾，手肘支在膝上，手指彎曲抵著下頜，一副饒有興致的模樣。
「放肆。」柳尋安氣急敗壞：「胡說八道，這妖女妖言惑眾，還不把她拿下。」
利刃出鞘的聲音在場上響起，顧影帶著鎮撫司衛往前一步，玄衣如鐵，刀光如雪，一言未發，可是冰冷肅殺的目光，讓柳尋安帶來的人將在原地，無人敢動。
顧晏昭看都沒看柳尋安一眼，目光落在慕南枝身上，嘴角噙著一絲淺笑，仿佛在鼓勵慕南枝一樣。
這樣的笑容，無端的讓慕南枝想到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也是這樣的笑著，仿佛所有的人，都不過是他的玩物。
「急什麼？是非曲直，總要讓人說出來不是？若是敢冤枉國舅爺你一句，不勞您動手，我親自給您道歉。」
這從容不迫，甚至帶著輕蔑的態度，讓柳尋安心頭狂跳，隱隱有些不安，他是不是不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