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要錢不要命
翌日
整個醉仙樓,竟是沒有一家送錢過來,給顧晏昭都氣笑了。
「還真是要錢不要命啊。」顧影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
就是在京城,他們鎮撫司上門要錢,沒殺人,都要感恩戴德。
「因為這裡是青州,他們是土皇帝,他們不信你們真的敢怎麼樣?」慕南枝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骨頭再硬,還能硬得過這個。」顧影冷哼一聲,舉著手中的刀。
顧琦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行了,別在這裡逞凶鬥勇了,把人全殺了,你去運糧食藥材。」
不殺他們,是因為還都有用,賑災的事情,他們出錢還要出力呢。
顧晏昭看著樓下眾人,雖然神情萎靡,卻各個都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的態度。
「走,讓這青州府,看看咱們鎮撫司的手段。」顧晏昭起身,帶著幾個人就下了樓。
在樓下坐了一夜的商戶,看到顧晏昭下來,各個神情都變了變,他們不信,顧晏昭敢把他們全殺了。
他們是做生意的,又不是當官的,有什麼罪?
「看來各位,骨頭都硬得很啊。」顧晏昭笑眯眯的說道。
眾人都沒說話,只見門從外面拉開了,他們面面相覷,沒人敢動。
「我顧晏昭給了你們一晚上,既然各位敬酒不吃吃罰酒,很好。」顧晏昭出了門。
這醉仙樓裡面,亭台樓閣,十分的漂亮,平日裡確實是個好去處,但是這會兒所有人都沒心情陪著顧晏昭賞景。-
「出來啊,幹嘛呢你們?」看著他們擠在門口,想出來又不敢的樣子,實在是覺得可笑得很。
「出去,想死嗎?」顧影在後面厲聲呵斥。
聽到這話,所有的人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他們生怕第一個死在這裡面。
外面,平日裡漂亮的池塘里,昨日死的兩個屍體卻漂浮在上面,屍體朝上,不過一夜的功夫,已經面目全非。
當即有人忍不住嘔了出來。
「這位是這醉仙樓的東家吧,從你開始。」顧晏昭指著一個人點名道。
慕南枝有些不解,不明白他到底想幹啥。
不及反應,卻看庭院中,有人給顧晏昭搬來了凳子,然後將所有的人都圍起來,在這水閣上,弄了一片空地出來。
被點名的人,顧影一把就將他抓到了空地上。
「他家人呢?」顧晏昭話音剛落,就看到顧琦壓著一群人走了過來。
「兒子,兒子……」為首的老夫人,看到跪在地上的人,忍不住喊出了聲音。
「父親……」
被壓在地上的人,看到來人,再也繃不住:「顧晏昭,你身為朝廷命官,就可以草菅人命嗎?」
「誰說我殺人了?」顧晏昭瞥了他一眼,示意南枝給自己倒茶。
「你……」醉仙樓的東家被氣得說不出話,池塘里屍體還在上面飄著呢。
顧晏昭看了一眼南枝,南枝立刻將手中的帳本打開:「醉仙樓,范安,一萬兩。」
「一隻胳膊,兩千兩。」顧晏昭微笑著看著他。
顧琦持刀往前走了一步,范安嚇得掉頭就跑,兩步都沒跑了就被人壓在來了地上。
「你們要幹什麼,你們要幹什麼?」
「爹……爹……」
范家的家眷瘋狂地尖叫起來。
「我還是手段太溫和,讓你們覺得,我鎮撫司,不敢殺人。」顧晏昭有些無奈的開口。
話音未落,就見顧琦一刀,將范安一隻胳膊砍了下來。
「還有八千兩,出不出?」顧影站在范家人面前問道。
「爹……」在這秋日,並不暖和的時候,范家兒子卻出了一身冷汗。
范安疼得在地上,到處打滾,鮮血隨著他的動作,染滿了庭院。
「你們可沒什麼時間,畢竟,血流多了,可是會死人的。」
鎮撫司的人,牢牢地將所有的人都擋在外面。
「人要是死了,跟我們鎮撫司可沒關係,畢竟,流血流死的。」顧影賤兮兮地開口。
這話,成功地讓在場所有的人,都白了臉色。
「我給,我給……」范安聽到這話,疼得發白的面色,終於吐出一句話來。
范家兒子聞言,立刻派人去取銀子,幸好這醉仙樓就是范家最賺錢的產業。
不多時,他就回來了,手中捧著一個盒子。
顧晏昭揮手讓人放下來,南枝接過盒子,點了一下:「大人,只有五千兩。」
「家中沒有那麼多銀票,正在清點首飾,現銀。馬上就給大人湊齊了,請大人,允我父親醫治。」
顧晏昭看了一眼已經疼得昏死過去的范安,示意他可以拉人走了。
而范家的老太太在刀下來的時候,已經昏過去了,范家眾人手忙腳亂的抬著范安去醫治。
范家兒子也想走,卻被顧琦攔了下來:「錢送到了你才能走。」
在場圍觀的商人,鴉雀無聲,他們震撼地看著這一幕。
「下一個,誰家好呢?」顧晏昭的手隨意的南枝攤開的名冊上划過,餘光卻盯著這些商人的反應。
膽小的,已經腿軟跪在了地上。
「大人,我願意給,我願意給。」人群中有人頂不住了,直接沖了出來。
「你,你怎麼能……」
「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錢還能再賺,這要是死了,可就什麼都沒了。」那人崩潰地吼道。
顧晏昭知道,震懾住了。
顧琦下手是看準的了,看著流的血很多,卻是給他點了穴道,一時半會兒不讓死,不過……
之後會不會死,可就跟鎮撫司沒關係了。
「我也願意,我給錢……」
有了第一個人開頭,就有第二個,很快,有一半的人,都願意花錢買命。
「別吵,一個一個來,錢或者東西到了,就可以走了。」顧影微笑著開口,將願意花錢買命的人,重新帶回到了屋子裡。
而在場,還剩下了一半的人。
為首的張遠,看到顧晏昭看過來的眼神,整個人腿一軟,卻不得不鎮靜下來。
「我堂兄是青州知州,我家姑奶奶,嫁的可是柳家,太后娘娘的那個柳家。」張遠色厲內荏地開口。
慕南枝皺眉,這可難辦了啊!
可是下一瞬,他腦袋和身體就分家了。
看著滾落在地的人頭,顧晏昭冷冷道:「知州我都敢殺,你算什麼東西。不願意,那就沒用了。副會長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