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你不敢殺我


  算了,別跟小丫頭一般計較了!

  對她好一點,就當還了當年救命之恩。雖然,她早已經不記得了。

  顧晏昭心中低嘆一聲,略有些僵硬的手臂,終還是輕輕地回抱住南枝,等她情緒完全平復下來,才輕聲道:「好了,現在可以回了嗎?」

  義莊外,到了這個時辰,哭聲仍舊未曾停止。

  「這些還是有家人收屍的,水災的時候,路邊屍骨都掩埋不過來。」慕南枝看著莊子外,搖晃的微弱的燈火。

  顧晏昭沒說話,拉著慕南枝的手腕,一路往外,遠離這片讓人悲傷的土地。

  長街寂靜,華燈初上,而顧晏昭竟然沒帶隨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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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不怕有人刺殺你嗎?」慕南枝問道,現在顧晏昭在青州,人人畏之如虎。

  「怕什麼?就算我死了,他們該給錢還是要給的。」顧晏昭根本不在乎:「雇兇殺我,自是要有利可圖,他們這麼精明的生意人,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慕南枝思索了下,確實是這個道理,何況認識顧晏昭的人又不多。

  兩人一路走著,很快就走到了青州府衙。

  府衙內,仍舊燈火通明,要處理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根本忙不過來。

  「主子,柳尋安吵著,非要見您。」顧影一看到顧晏昭回來,如釋重負。

  柳尋安又吵又鬧的,他們又沒辦法下狠手,只能是不理他。

  「呵,他要見我?走,去瞧瞧這國舅爺想幹嘛。」顧晏昭來了興致,都到這時候,柳尋安還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嗎?

  「大人,我能去嗎?」慕南枝拽住顧南枝的衣袖,輕聲問道。

  顧影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下兩個人,總覺得,這兩個人氣氛怪怪的,然後他就看到自己主子點了點頭。

  不是,這種場合也帶著啊……

  果然,紅顏禍水,美色害人啊!

  衙門後宅,只專門給知府居住的,但是柳尋安嫌棄這裡簡陋,購置了更大的宅邸,沒想到兜兜轉轉,自己最後還是住進來了。

  「你可算是來了。」柳尋安看著顧晏昭進門,冷哼了一聲。

  關了這些日子,他整個人都有些憔悴,但是神情仍舊高傲,不屑地看著他們。

  「京城已經傳來消息,柳家不肯出錢,我想幫也幫不了你。」顧晏昭懶得跟他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你說什麼?」柳尋安自信滿滿的以為柳家一定會幫自己的,卻不曾想聽到這個噩耗。

  「我都差點忘記了,國舅爺沒外面的消息了。」顧晏昭伸手,顧影會意地將收到的情報放在了柳尋安面前。

  柳尋安一把抓過來,越看臉色越是慘白,手指抖得幾乎捏不住這薄薄的紙張。看到上面的字:「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可是柳家的嫡長子。他們不會的……」

  這麼大的罪名,怕是柳家都要被剝層皮,他這絕對是死罪,絕無生路。

  「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我要寫信給太后娘娘,娘娘會幫我的。」柳尋安將手中的信直接撕碎,眼睛通紅的瞪著顧晏昭。

  顧晏昭看著他就要吃人的眼神,並不在意,只是輕笑了下:「這麼大的人了,別天真了好嗎?」

  「顧晏昭,柳家貪污的證據我不信你沒有,你這是想要我的口供,指認晉王罷了,死了這條心吧。」柳尋安強撐著,冷哼一聲。

  他是皇親國戚,沒有陛下的命令,顧晏昭不敢殺他。

  而且只要將來晉王成功,他就還是國舅爺,他怎麼可能出賣太后和晉王。

  「如今帳本都遞到陛下面前了,晉王上摺子,說自己確實收到了柳家的孝敬,但是並不清楚這些錢的來龍去脈。」顧晏昭緩聲開口。

  柳尋安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原地,嘴唇哆嗦,卻發不出一個音來。

  晉王這是什麼意思?放棄柳家嗎?

  「陛下在京城責問你們本家,如今人已全部被貶,看在太后娘娘的份上,並未下獄,流放。」顧晏昭看著他幾乎要發瘋的樣子,饒有興致地補充。

  「那我呢……」柳尋安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自然是抄家下獄,等待問斬啊。國舅爺身份尊貴,大概,能留個全屍。」顧晏昭說著,語氣中帶了幾分同情之色。

  「你敢,我是皇親國戚……」柳尋安說著,自己的聲音都低了下來。

  「晉王才是太后娘娘的親兒子啊,棄軍保帥,乃是人之常情。」顧晏昭殘忍地打破了他的幻想:「國舅爺到現在,還認不清楚現實嗎?」

  柳尋安看著顧晏昭臉上並沒有半分撒謊的樣子,又抬頭看看顧影和慕南枝。

  顧影面無表情,而南枝,眼中只有仇恨和快意,高高在上的國舅爺,也有今日。

  他仍舊不肯相信,他看著顧晏昭起身想走,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衣服:「我要寫信給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一定會救我的……」

  「跟我指認晉王,好歹還能有一線生機,最起碼也能給自己出口惡氣。」顧晏昭扒開柳尋安拽著自己衣服的手,居高臨下的看著柳尋安。

  柳尋安的手頹然落下,他癱坐在地上。

  但他不能,發不能指認晉王……

  姐姐一定不會放棄他的。

  「這麼多年,你蠢笨如豬,太后娘娘和晉王怕是早就受不了了。」顧晏昭拍了拍他失神的臉。

  柳尋安抿唇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這些年來,他在戶部,給柳家的,何止三十萬兩。

  「你當真,只要三十萬兩?就肯放了我,陛下那邊,也肯放了我嗎?」柳尋安笑了起來,狀若瘋癲。

  顧晏昭沒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他。

  「三十萬兩隻是你拖著柳家的藉口罷了,你就是要把柳家連根拔起,你不是要錢,顧晏昭,你真是陛下手裡,一條忠心的好狗。」柳尋安也不是傻子。

  他被關了這些日子,再看看青州府這些動作,幾乎都可以拼湊出來事情的真相了。

  「陛下早就讓你調了鎮南軍過來,你嘴裡口口聲聲要帳本,實際上,你們鎮撫司,壓根就沒想要證據。你們不過是直接過來鎮壓罷了,將上下官員全抓了,總有人招供。」

  顧晏昭並不否則,倒是南枝,沒想到柳尋安這時候倒是想明白了。

  柳尋安坐在地上,哈哈大笑了起來。

  看著他這瘋魔的樣子,顧晏昭也懶得理他,轉身便要離開。

  「國舅爺,想清楚再來找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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