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div style="height: 0px;">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𝒮𝒯𝒪𝟝𝟝.𝒞𝒪𝑀

  </div>

  探訪舊鄰

  想到這, 楚琳琅並不是太擔心。

  她已經打定了主意,若實在弄不來,也要將母親再接回京城。

  至於楚淮勝要跟她糾纏, 她也不怕, 到了京城地界,再慢慢跟他磨!

  不過眼下, 先將母親的身子調理好才是正經。孫氏雖然不是肺癆那種惡疾, 可是這次感染風寒也傷了氣管,夜裡咳嗽得厲害。

  楚琳琅昨日跟郎中又加定了幾副名貴些的補藥。現在空閒下來,她準備去隔壁街的藥店去取。

  她帶著丫鬟出門後,順帶還買了準備晚上給母親熬湯用的排骨和蹄膀。

  這條街巷, 她十分熟悉, 以前楚家沒有搬進大宅子的時候,就在這裡居住。

  而司徒晟母子, 同樣也是住在這條街上。

  就在買東西的時候, 楚琳琅無意間一擡頭, 發現溫家母子以前的舊屋前立著一個中年女子,正在拉著隔壁的一個老婆子說話。

  楚琳琅眯眼看了看,覺得這女子看著分外眼熟, 卻一時想不起是誰, 她便小聲問一旁的冬雪。

  結果冬雪看了這中年女子, 立刻認出來——她們在來的路上有時候不及停泊,也會在船上吃飯。

  各位貴女的下人們圍坐幾桌, 彼此總說話,熟悉得很。

  這個女子不正是陶家四姑姑家的貼身女管事申娘子嗎?

  聽冬雪這麼一說, 楚琳琅的眼皮猛一跳。

  連忙站起身, 尋了一旁店鋪的門板, 隱在後面看那申娘子。

  申娘子並沒有發現琳琅主僕,問詢了一陣,轉身上了馬車離開了。

  待馬車轉了彎兒,楚琳琅才站出去,走了過去也跟那老婆子搭起話來。

  那老婆子閒坐門口曬太陽,看到了楚琳琅過來,先是覺得她眼熟,待仔細一看,這不是以前街坊楚家的三丫頭嗎!

  都是從小看著孩子長大的,老街坊問起話來,回答得也乾脆多了。

  簡單寒暄之後,楚琳琅便問方才那外鄉女人過來打聽什麼。

  那老婆子咧嘴道:「她問以前住在隔壁的是不是位姓溫的瘋女子,還問除了她,身邊可還有旁人?」

  聽到這,楚琳琅的心裡往下一沉,又問:「那婆婆您是如何答的?」

  老婆子笑著說:「那瘋女人這條街上誰人不知?她不是有個兒子一直在身邊照顧她嗎?」

  楚琳琅勉強一笑:「那你知道瘋女人的兒子去哪了?」

  老婆子說:「不是瘋女人病死入殮後,他的家人給接走了嗎?去了哪,我也不知啊。哎,怎麼你問的和方才那外鄉女子問的一樣呢?」

  楚琳琅笑了笑,見再問不出什麼來,便起身走了。

  今天晚上,女學的學子們要在湖上夜飲。楚琳琅原本是不打算去的。可是現在她卻改主意了。

  於是當天晚上,她也來到了荷花湖邊,跟女學子們一起放花燈,喝酒賞著滿湖飄蕩的花燈。

  今天夫子們也都在,趁著放燈的功夫,也起了詩社,眾人賞夜景對詩,玩得不亦樂乎。

  其中以廖夫子的文采最佳,幾首即興詩都得了其他夫子連連讚許,直說他不愧當年入了殿試,如此文采就算不是探花,卻也有大才。

  如此飛揚文采,自然也讓女學子們練練讚許,陶雅姝也忍不住瞟了廖夫子一眼。

  也許是知道今天要跟女學子們暢玩,平日邋遢慣了的廖夫子竟然難得梳洗了一番,那毛躁的鬍子也上了油,梳理妥帖,再加上他的身量也不低,換上了俊逸的白衫,別有一番中年人的儒雅。

  那年輕的女子們都忙著寫詩品詩,玩在一處,楚琳琅不想自爆其短,就不湊趣了。

  而陶家四姑姑卻踱步坐到了楚琳琅的身旁,衝著她微微一笑:「楚娘子回了江口,應該是心情不錯,就是太忙,這幾日都不見你人。」

  楚琳琅轉頭笑道:「我是生意人,難免要忙些生計,不能盡地主之誼陪著諸位夫人小姐,還請見諒。」

  陶慧茹打量著楚琳琅,微微一笑:「聽說離京前辭了侍郎府的差事,可是在那裡做得不順心?」

  楚琳琅微微一笑:「我當初和離沒處落腳,不得已打一份短工罷了,就是做得順心,也不能當一輩子下人管事啊!」

  陶慧茹垂眸點了點頭:「司徒大人對楚娘子如此誠心相助,可是因為……你們有些舊日交情?」

  楚琳琅理所當然道:「自然是有些交情,當初大人和六皇子在連州查案時,他就與我前夫相熟。後來到了寂州的時候,司徒大人和六皇子來我府里吃飯,還誇我廚藝了得,想聘個跟我一樣的廚娘呢!咳,沒想到造化弄人,我最後還真到他府里做了一段管事做飯的差事,若早知要靠這門手藝餬口,我當初就應該在自家酒樓里多練練呢!」

  陶慧茹想聽的「舊日交情」可不是這個。

  她不死心繼續試探:「那早些時候,娘子在江口沒見過司徒大人,我可聽說你們好像是舊日鄰居啊!」

  說著這話時,陶慧茹不錯眼地看著楚琳琅,似乎要在她的臉上尋一絲慌亂痕跡。

  若是楚琳琅猝不及防,還真有可能被她一詐,詐出個蛛絲馬跡來。

  可惜她不知,楚琳琅在下午時卻看見了她派申娘子打探的一幕,心裡早就有了防備。

  聽她這麼一問,楚琳琅滿臉不解,皺眉問:「怎麼司徒大人還在江口做過官呀?哎呀,我怎麼沒聽大人提起過?他先前不是跟著母親在京城不遠的耀縣居住嗎?」

  她這樣的表現實在太自然了,就算陶慧茹凝目細看,也看不出絲毫心虛慌亂。

  陶慧茹如今也不過是自己的猜測,並無什麼實證。

  只是司徒晟的那一雙眼睛,實在是太像溫江雪了!而這個年輕的男子看向她時,簡直跟溫江雪瘋了以後,盯看著人的陰森瘋勁兒一模一樣。

  這個高大年輕的男子那寬闊的背影和某些細微的特徵,又跟楊毅有著幾分肖似,這種感覺,並不明顯,更形容不出來,只有極其熟悉的人才能覺察出一二。

  這讓第一次見到他的陶慧茹大為震驚。

  要知道她的兒子陶贊,長得更像她一些,就連身材也是隨了陶家舅舅,生得纖瘦了些,全無楊家將門虎子的氣場。

  可司徒晟這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年輕人,為何比她的兒子更像楊毅?

  陶慧茹見過了司徒晟以後,越想越像,喉嚨像是被什麼給梗住了,夜不能寐。

  聽聞侄女陶雅姝想跟著女學去江口,她順水推舟,也幫襯著勸服了兄長,順帶自己也跟來了江口。

  當初溫江雪被送到江口養病,是楊家少數幾個人隱而不宣的秘密。

  就連陶慧茹也是後來才知的。

  在負水戰敗前,她和楊毅成婚後,起初還好。可是過了兩年後,他每隔一段時間都要離開一陣子,去看溫江雪。

  這件事,讓陶慧茹如鯁在喉,卻又發作不得。

  因為溫江雪發瘋,她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在這種情況下,她只能裝大度,裝賢惠,還要主動為溫江雪準備補品,讓楊毅帶去。

  哪怕他每次去江口,她都會嫉妒得發瘋,也要默默忍受,畢竟那個女人瘋了,再也沒法跟她爭搶男人了,讓楊毅看著昔日心愛的女人發瘋的樣子,才是斬斷他念想最好的法子。

  而那瘋女人的兒子,在她嫁進來之前,就被公公楊巡帶走撫養了,後來也跟著祖父一起死在了戰場,屍首都沒有尋回。

  陶慧茹現在疑心,楊毅在之後的幾年裡,是不是跟這瘋女人又生了孩子?

  所以當申娘子打聽到那個瘋婆子在江口住的時候,身邊的確有個男孩時,陶慧茹就跟吞了蒼蠅般難受。

  那個溫江雪到底有哪裡好?竟然瘋了還能讓楊毅念念不忘?

  陶慧茹這輩子最大的心結就是楊毅捨棄了她,轉而迎娶了個名不見經傳的嶺南平民。

  誰也不知道,當她日盼夜盼總算盼得楊毅從嶺南回來時,卻發現他與那女人出雙入對,結成夫妻,她簡直疼得撕心裂肺。

  從小兩家人都說,楊毅會是她的夫君,她怎麼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娶了別的女人。

  不過陶家的女兒,從來都不是以淚洗面的可憐蟲。大哭了幾日之後,她恍惚換了個人,決口不再提自己對楊毅的痴戀,只是正常的宴飲,與人談笑,轉而與那個女人相識交好,結成閨中密友……

  可惜如此苦心,換來的卻不過是個對她虛以委蛇,沒有半顆真心的丈夫!

  這麼多年來,她不畏他的罵名,體諒他被俘後的情非得已,一直苦守,養大兩人的孩子,更是為楊家留下了一脈骨血。

  而他卻在荊國再次結婚生子!

  而現在,她竟然又發現了他跟那下堂瘋女人似乎生下了個私生野種……

  想到這,陶慧茹撥動著佛串的手指,都氣得微微的顫抖。

  不過現在,她看楚琳琅毫破綻的反應,倒是不敢肯定,司徒晟一定是溫江雪的孽種了。

  因為司徒晟比他履歷上二十五的年齡更顯成熟穩重。

  這個男人可是從容遊走在諸位皇子間,又力諫陛下,改革職田的能吏啊!

  他怎麼看都不會太小的樣子。

  就算是那溫江雪生的第一個孩子,今年也應該才二十二。可若溫江雪跟楊毅和離後,又生了野種,那麼年歲只會更小些,也許十七八歲。

  一個稚嫩少年郎,是很難充大人的,就算面相再老,也會從眼神氣質中體察到稚嫩。

  看來,司徒晟不能是那女人的兒子。長相湊巧的人,也不是沒有,更何況他也並不是十分地像楊毅。

  想到這,陶慧茹還是有些不放心,繼續出言試探:「我有一位故人,曾經在江口長住,只可惜她得了病,腦子不大清明了。楚娘子可還記得你家隔壁曾經有位瘋鄰?」

  楚琳琅想了想,恍然拍手:「好像還真是有一個,可惜我那時太小,家人怕我被打,都不讓我離她太近……怎麼她是您的親眷?那她後來怎麼樣了?我怎麼記得有人說她得病過世了?」

  陶慧茹微微一笑,不再說話。因為楚娘子說得對,她那時就是個小孩子,怎麼可能跟個瘋女人有交集?

  溫江雪已經死了,她不該再入自己的夢中糾纏。

  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可是那個瘋女人身邊的孩子又去了哪裡?想到這,陶慧茹默默咬住了嘴唇,手裡的佛珠轉得更快了!

  見從楚琳琅的嘴裡再套問不出什麼,她也不再跟琳琅說話,只是又走到放滿了荷花燈的池邊,看著水面的星星點點,一時陰沉著眉眼,默默思索著。

  琳琅今日來這一遭,就是等著陶慧茹這一問的。現在聽她這麼一問,好像陶慧茹也拿不出什麼切實的證據,證明司徒晟就是楊家後人。

  之後的第二日,楚琳琅讓冬雪留意那申娘子的動靜。

  冬雪回來稟報,說是白天時,申娘子買了許多燒紙,入夜的時候,又跟陶四姑姑去了瘋女人舊宅的門前燒了紙。

  楚琳琅雖然不知當年糾葛,可看著陶慧茹的舉動,也猜出她心裡應該是有愧。

  世間人大抵都是如此,死對頭活著的時候,什麼陰損下作的招數都可以想出做出。可一旦人死了,就仿佛成魔成鬼,更叫害過自己的人畏懼。

  就是不知,陶慧茹燒的這一把紙錢,是真的思念昔日閨中密友,還是在贖買自己什麼不可言說的罪孽?

  不過隨後的幾天,陶慧茹繼續在四處鄉野打探人,不過打探的對象年紀卻是十七八歲的少年,看樣子絕對不是司徒晟啊!」

  楚琳琅也被陶慧茹的路數鬧糊塗了。

  在那場夜飲之後,琳琅也跟廖靜軒偷偷打了招呼。

  因為司徒晟同她挑明的緣故,她知道了夫子廖靜軒是司徒晟的舊友,也深知他的底細。

  楚琳琅便趁著無人時,低低說了陶慧茹對她的試探之詞。

  廖靜軒聽了個大概,一下子便明白了意思。

  他皺了皺眉頭,簡短道:「我都知道了,楚娘子自可靜心做自己的事情,不必再去理會她。」

  楚琳琅知道這位廖夫子並非表面上看的那麼散漫。

  這個人當初隨著工部去邊境修城牆,卻能在荊國與大晉的邊境經營安插許多暗線,想必對這類事情也有個應對舉措。

  琳琅嘆了一口氣,決定不再管到處尋找少年郎的陶四姑姑,決定還是先回去照顧娘親為妥。

  榮林女學的船隊不會在江口停留太久,過個幾日,待貴女們玩得盡興,就可以迴轉京城了。

  想來那個陶慧茹就算有心打探,也不會在這裡停留太久。

  眼下,她最要緊的是先解決了母親身契的事情,然後帶母親早點回京城見司徒晟,告知他陶家四姑姑的隱患才是正經。

  二姐那邊很快就有了消息。

  楚金玉回去之後,就努力遊說母親,直說留著這孫氏也無用,若是肺癆死在家裡,也太晦氣了。

  倒不如做個人情,讓楚琳琅將母親帶走,也算是修復一下姐妹情誼。

  畢竟她家官人可是在水師軍中,若是這楚琳琅日後能利用人脈,為鄭彪鋪路搭橋豈不是美哉?

  更重要的是,楚金玉跟大娘子說,楚琳琅是願意銀子贖買的,而且價錢給的不低。

  大娘子被二女兒說得有些心動了,權衡了一番利弊後,她終於決定,背著楚淮勝拿出了身契給楚金玉。

  看那日孫氏吐血,當真是活不久了,她厭惡孫氏也不是一日兩日,能讓她死在外面,不必家裡買棺槨鋪蓋,豈不是正好?

  另外,她也要讓家裡的剩下的幾個小妖精看看,她們的生死是捏在誰的手裡。

  若是能像孫氏那般乖巧,她這個大娘子自然好相與。

  可若一味弄著狐媚掏空了老爺的身子,便也得任著她這個主母發賣!

  當楚金玉將孫氏的身契拿來時,楚琳琅也不失言,當真又給了她和孫氏各自一筆銀子。

  只是楚琳琅留了個心眼,讓楚金玉幫孫氏寫了個收銀子的收據,還讓孫氏按了手印,有了這個收據,就算楚淮勝誣告她偷拿了身契也不行!

  楚淮勝忙完了鹽務回來時,聽說大娘子和二女兒不跟自己商量,就將孫氏的身契給了楚琳琅,氣得都原地蹦起來了。

  「兩個蠢貨!那孫氏前些日子還好好的,怎麼被湯水燙一下,就燙出了不治之症?走,給我把身契要回來!」

  說著楚淮勝便急匆匆領著兒子楚人鳳去客舍找楚琳琅。

  此時楚琳琅早就打點了行囊,準備帶著母親回京了。

  看父親來鬧,說是二女兒偷拿了身契不算數,他要將孫氏領回去。

  楚琳琅不慌不忙,只立在樓梯口不讓楚淮勝上去:「這身契是我拿銀子換的,也有大娘子出的銀子收據。大娘子可是堂堂楚家當家主母,不經過你同意,發賣妾侍,也是合情合法。既然是買賣兩訖,沒有偷拿,又為何不作數?我娘不悅你甚久,沒了身契,她就是自由人,又被你虐待甚久,早就想跟你義絕,連休書都不必!我已經一把火燒了賣身契,你拿不回去了!」

  楚淮勝聽了這話,當爹的面子真是被這個不孝逆女給狠狠踩在腳下了。

  他暴跳如雷:「臭丫頭!你倒是忘了你老子是誰!還真以為結識了幾個貴女,自己便也成了皇親國戚,別人怕你的狐假虎威,我可不怕!我自己的家事,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著!」

  說著,他便衝上去準備入屋將孫氏給扯回去。

  他好歹也是江口有頭有臉的富商,一個生養了孩子的妾,居然求去,他的臉還要不要了?

  孫氏就算死,也得死在他楚家的屋頭裡。而楚琳琅這個死丫頭更是挑戰了他當父親的權威,怎麼不給她些教訓?

  可惜他忘了,三丫頭雖然有可能是狐假虎威,但是她手底下的跟班老頭,卻是實打實的閻王。

  就在他往前沖的時候,七爺單手拽住了他的衣領子,然後那一甩,楚淮勝登時屁股著地,狠狠摔在台階下,疼得他似斷了尾巴一樣,都叫得顫音了。

  楚人鳳早就聽他爹說,三丫頭找了個厲害老頭子當保鏢,所以他這次要幫爹爹搶回姨娘,也是有備而來,糾結了五六個江湖上的無賴充當打手。

  他們並沒有見識過隋七爺的飛刀,只覺得一個乾瘦的老頭子有什麼可怕的?

  就算他有些本事在身,還能同時對付了這麼多年輕力壯的漢子嗎?

  楚人鳳衝過去扶起楚淮勝,高喊著「打人了」的時候,他身後的幾個無賴漢子便抽出懷裡揣著的鐵棍傢伙,一擁而上!

  楚琳琅早知道楚人鳳無賴,卻沒想到他敢在白日裡就糾結無賴來鬧。

  眼看著那些人抽出了鐵棍,她也擔心只七爺一個,能不能抵擋這些年輕力壯的無賴漢們!

  不過很快,她就知道,司徒晟為何獨獨只安排一個老者當她的保鏢了。

  當七爺看著那群人湧來時,甚至懶得亮出自己的匕首,只伸手一個小擒拿,鉗住沖在前面的那大漢的胳膊,拉擦一聲卸下了他的膀子,然後奪了他手裡的鐵棍。

  七爺揮舞著鐵棍,從容後退兩步,立在台階之上,居高臨下,便像砸鐵一樣,朝著那些人的肩膀腦袋狠狠砸下。

  雖然楚人鳳糾集的無賴漢人數眾多,但樓梯狹窄,他們不能一涌而上,只能一兩個,一兩個地往上沖,這就仿佛傻狍子一般,來一個就被隋七爺敲了頭,都來不及哼哼,眼睛一翻就往後倒下,然後再上來兩個傻狍子補一補空位。

  不到片刻的功夫,樓梯上掛了一片。

  還有一個是站著的,他最後才上去的,可腳下全是人堆,已經沒有落腳的地方了。

  眼看著隋七爺兩手都拎起鐵棍,凶神惡煞地走過去,嚇得他很不仗義地撇下鐵棍,撒丫子就跑了。

  可惜隋七爺難得開葷,打得還不夠盡興,他一眼掃到了楚人鳳,方才就是這小子叫嚷得最厲害,還管楚娘子叫「賤人」!

  於是他便轉身朝著楚人鳳兒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揮舞著鐵棍就朝著他身上招呼而去。

  楚人鳳哪裡遭過這罪?一時被打得原地抱頭打滾,拼命地喊爺爺饒命。

  而就在這時,客舍的店家早就報官,很快就有差役來拿人了。

  不過那縣丞是知道楚琳琅的,問明了情況之後,便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既然是收了銀子放妾,有正室的手印畫押憑證,楚家父子自然沒資格拿人。

  而這客舍的鬧劇,也有人證,說是楚家父子帶人動的手。

  最後,縣丞便以尋釁滋事的名頭,將楚家父子連同那些受傷的無賴漢一併入了監牢,需得交了罰金,才能出來。

  楚家父子被押走時,孫氏就站在窗邊,她一時都不敢相信。

  在她看來,天大的不能解決的事情,就這麼輕鬆解決了。

  楚琳琅走上來,抱著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聲說:「娘,你自由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