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堂堂大秦左丞相,竟還有這樣一副面孔
章台宮,內殿。
嬴政拿著國尉給他的雲絹,百思不得其解。
上面寫著三個字:十里香。
嬴政蒙了,這是什麼玩意?
片刻後,他才反應過來。
李斯貪杯,喜歡天下美酒。
嬴政皺眉思索,如果沒記錯的話,李斯今天說過,他曾派人前往上郡,並花重金買下三壇十里香。
可讓嬴政不解的是,國尉的身體已一天不如一天,怎麼還會惦記美酒?
為了打消心中的疑慮,嬴政打算去探一探此酒的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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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丞相府邸。
咣咣咣——!
砸門的聲音,驚醒了打瞌睡的門房黃叩。
「誰啊?」門房黃叩揉著眼,緩緩打開了丞相府門。
門口,有兩道人影。
一道他認識,正是咸陽太守,始皇的近臣,蒙毅。
而另一位,穿著帶兜帽的玄色長袍,身形偉岸。
可門房黃叩卻瞧不見他相貌如何,只能瞧見帽兜下的陰影。
門房黃叩不由得眉頭一挑,「你誰啊?」
蒙毅拱手,「我乃蒙毅,有事要見李斯。」
門房黃叩一聽這話,趕忙擠出一個笑臉,點頭哈腰將蒙毅迎了進來,「原來是蒙大人,快請進。」
「狗蛋,快去稟老爺,貴客來訪。」
話音未落,只見一個半大小子從屋裡鑽了出來,飛快地跑向內院。
這時,門房黃叩卻注意到,蒙毅對那位看不清相貌的偉岸男人,態度是格外恭敬。
門房黃叩發蒙了,身為咸陽太守的蒙毅,可是一人之下,還有誰能讓他如此恭敬?
難道!
想到這兒,門房黃叩只覺得雙腿發軟。
但僅過片刻,他就覺得不對勁,那位,不應該來此啊!
而他,之所以能成為左丞相李斯的門房黃叩,且在這個位置上多年,察言觀色的本領,自然了得。
既然他人不說,就當沒看見。
於是,門房黃叩態度大變,恭恭敬敬,將二人帶到了左丞相李斯的門前。
「老爺,蒙大人來了。」門房黃叩輕輕扣了扣房門。
「讓他進來。」可李斯的聲音有些陰沉,似乎不太高興。
當然了,高興與否,都和他這門房黃叩沒有任何關係,把人帶來,他就算完成任務。
門房黃叩做了個『請』的手勢,「蒙大人,裡邊請。」
蒙毅點頭,推開門後,退到一旁,示意他身後之人先走。
而這個時候,門房黃叩早已撩沒影兒了。
待蒙毅走進房間,關上房門,卻被房間內的景象,驚呆了。
只見李斯躺在床上,赤裸著上身。
最關鍵是他的懷裡,還躺著兩位美婢。
房間裡,到處都瀰漫著酒香。
帶著女子香刺繡荷花的粉色肚兜,被隨意地丟在了地上。
還有女子的小褲......
蒙毅似笑非笑,「李相,果然好雅興啊。」
雅興?
李斯聞言,輕哼一聲,他才是被掃了雅興的人。
好在剛剛完事兒,若在關鍵時刻被人打擾,李斯是會罵人的。
「蒙大人,」微醺的李斯抬眼,看向蒙毅,「這麼晚了,來我府邸,所為何事啊?」
此刻的李斯,全然沒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偉岸男人。
蒙毅拱手,說話客氣得很,「末將無事找李相。」
李斯聽得這話,不由得眉頭一挑,「你沒事,那來我府邸作甚?」
「寡人找你。」冷冷的聲音,從玄色兜帽下面傳來。
寡人?
僅憑這兩個字,足以讓李斯醒酒。
只見李斯趕忙掀開被子,卻由於泄露了美婢的春光,惹得美婢連連嬌聲驚呼。
可李斯哪還有心思管她倆,趕忙提上褲子,伏跪在地,「臣不知陛下到寒舍,有失遠迎,還望陛下贖罪。」
饒是美婢,也知曉穿玄色長袍之人的身份了。
左丞相在她倆眼中,已是天一樣高的存在。
而能讓李斯跪拜的人,那就是天花板!
她倆被嚇得瑟瑟發抖,渾然不顧衣不遮體。
玄色兜帽下,傳來一聲帶著些許慍怒的輕哼,「退下。」
可這倆美婢早就嚇麻了,最後還是李斯黑著臉,硬生生地把她倆拽了出去,還順帶著撿起地上的肚兜和小褲,一同丟了出去。
「陛下......」李斯喉嚨滾動,不敢抬頭。
嬴政摘下帽兜,瞥了眼仍有些狼藉的房間,嗤笑一聲,「李斯,你好雅興啊。」
聽得此話,李斯羞愧難當,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嘴巴,「臣知罪。」
「臣知罪啊......」
嬴政瞥了他一眼,「你何罪之有啊?」
「這......」很顯然,陛下的話,把李斯問住了。
大秦律令,不許強搶美女,但沒說不能享用美婢啊。
只要你情我願就行。
嬴政又瞥了李斯一眼,「李斯,你貴為大秦左丞相,讓客人站著?」
「難道這就是我大秦左丞相的待客之道?」
李斯聞言,立刻恍然,趕忙起身,擦了擦椅子,「陛下,您請上座。」
嬴政點頭,也不客氣,走過去直接坐了下來。
蒙毅靜靜地跟在後面,站在陛下的身後。
「陛下深夜來寒舍,」李斯躬身拱手,諂媚笑道,「可是有要事,需臣秘密執行?」
嬴政似笑非笑,什麼都沒說。
還是站在陛下身後的蒙毅,緩緩說道:「聽聞李相府中,有驚世好酒?」
人精李斯,怎能不知蒙毅話中何意。
只見李斯趕忙點頭,「有,當然有。」
說完,他轉身跑了出去,不一會兒的功夫,便拿著三支酒觴,抱著一壇酒返回。
為陛下斟滿酒觴,李斯拱手恭敬道:「陛下,此酒雖好,可第一次飲用,難以適應其烈性,還望陛下小酌。」
嬴政瞥了李斯一眼,「堂堂大秦左丞相,如此小家子氣,難道是怕寡人喝光了你的藏酒不成?」
「若此酒真如你說的那麼好,寡人賞你百壇。」
說完,嬴政在李斯那詫異的目光下,端起酒觴,一飲而盡。
然而,真就像李斯說的那樣,剛剛入口,如同飲火一般!
嬴政微微瞪眼,不由得站了起來。
此時此刻,嬴政只覺好似有一條火線從喉嚨直接流入腹中。
其中灼熱滋味,卻是難忍。
但片刻之後,灼熱褪去,仍有餘溫。
且回味甘甜。
又過片刻後,嬴政緩緩吐出兩個字,「好酒。」
聽得陛下的稱讚,李斯才算徹底放心下來。
原來陛下,真的只是想品嘗一下驚世美酒。
多慮了......
嬴政點頭,「為何從前沒聽過,我大秦竟有如此好酒?」
「章台宮裡的藏酒,和十里香相比的話,寡淡如水啊。」
李斯躬身,拱手恭敬道:「回稟陛下,此酒......」
「此酒......」
嬴政輕哼一聲,「寡人不喜吞吞吐吐,李斯,你但說無妨。」
「即便這酒再昂貴,也無所謂,寡人比你有錢。」
李斯聞言,嘆息一聲,無奈開口道:「陛下,實不相瞞,這酒......」
「是......」
「是上郡神機營釀造出來的。」
然而,就當嬴政聽到『神機營』三個字兒,不由得皺眉瞪眼。
「此酒,竟是那逆子釀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