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要被往死里整
第130章 要被往死里整
長孫無忌散值後就來了,卻不料想來了之後,含章別院根本無人應答,硬生生等了一下午。
長孫無忌身邊的小黃門曾勸他離開,畢竟宣旨封官這差事,本就是這小黃門的。
只是長孫無忌擔心出什麼差錯,才親自過來..
最重要的是,李昱不願意做官,作息又亂,今天這旨意下來之後.....
李昱這小子,必然十分難受!
長孫無忌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李昱的表情,此時朗聲誦旨,同時打量著李昱的神色。
門下:朕纂承鴻緒,恢崇文教,儲闈毓德,必資啟沃。
長安有李昱年少者,出自布衣,有高潔之志,通曉時策,知道明理,簡在朕心,宜齒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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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將仕郎,守崇文館校書郎,仍兼太子侍讀。
主者速即施行。
班日不可有缺誤時,卯時必應。
貞觀六年十二月一日。
長孫無忌說罷,李昱果然是一臉迷茫,頻頻皺眉。
長孫無忌看著李昱不舒服的面孔心情舒暢多了:「李昱,接旨吧。」
李昱沉吟了一聲:「接不了,沒聽懂。」
長孫無忌捏了捏拳頭,不得不翻譯翻譯:「知道你不願意做官,陛下特意給你封了個九品散官,但是你得陪太子讀書!」
「卯時就得站在東宮應卯!」
李昱面色驟然一變:「這不合適吧,卯時起不來啊!」
長孫無忌笑了,他等這麼久,想看的就是這個,就是知道你小子起不來!
聖旨都特意加了時辰!
「老夫可告訴你,此事是皇后開口,陛下同意,老夫給你蓋的官印!」
「若是不接,聖人氣量自是不會與你計較,只是有些地方,有些人,你小子今後可就再沒有半點機會接觸到。」
李昱聞言又是一陣神色變換,把長孫無忌看爽了。
以前拿這小子沒辦法是不清楚他要什麼,現在弄清楚了,他雖然還很滑溜,可至少有了能拿捏的地方。
「李昱,接旨!」
李昱不情不願的接了過來,舅舅已經說的很明白了,他要是不接,今後就別想見長樂,甚至出不出的去含章別院都是個問題。
喪著個臉,李昱就要開門回去。
那小黃門又連忙提醒:「校書郎該謝恩吶!」
看著小黃門著急好心,李昱這才又給些面子,道了聲:謝陛下聖恩。
小黃門實在是想不明白,為何李昱一介布衣受了如此隆恩為什麼還會如此難受。
這可是齊國公親自來宣旨啊!得是多大的臉面!
「舅舅要不要進去坐坐?」李昱問道,他得讓長孫無忌也難受一茬。
誰知長孫無忌根本不應,見李昱接了旨,冷笑一聲,袖袍一甩,轉身離去,卻也不忘提醒:「明日莫要誤了時辰,過了宮禁自然有人給你帶路。」
李昱呵呵道:「還勞煩舅舅轉告陛下,不用人帶,裡面的路我熟得很!」
長孫無忌腳步一滯,他都忘了,這小子早就溜進去過,怕不是摸了個清楚:「小混帳,狼子野心..
」
長孫無忌罵罵咧咧的就走了,之前的好心情,又散了些,怕是晚上想起來,一會高興,一會兒難受,容易睡不著。
說到底,李昱過的好好的,現在莫名其妙要去上學,擱誰誰不難受啊,這是一個無法根除的矛盾。
矛盾這個東西,一旦存在,往往就是兩邊都不爽。
李昱這會在含章別院也是罵罵咧咧:「可惡啊!壞我作息!」
青花淡淡道:「郎君作息是該調整。」
李昱想了想說:「壞我作息等同壞我修行。」
青花淡漠的表情微微起了變化,心裡也跟著李昱苦惱起來。
沉吟了許久,李昱也沒想到什麼好辦法或者理由不去,只得作罷。
仔細想想,其實不是什麼壞事。
上學就一定要學嗎?
倒是可以想想如何結束後去找長樂和風小娘子撥撩。
「青花,睡覺吧,明日要早起。」
「要的。」
青花回應之後,李昱就後悔他的言辭了,只是..
人要為言行付出代價,他的代價就是..
哎呀~痛苦。
月起,月落。
二月之間,是潮起,潮落,潮花汐釋之意也不過如此。
日落,日起。
二日之間,是日立生木子,草花逢春,一片生機勃勃之意。
調養的方子,或許真的有用,李昱覺得不錯。
「郎君要堅持,還有五日。」
「青花你等著。」
「要的。」
李昱次日起了個大早,青花為他將官服換好。
「說起來,我現在是九品,青花還是三品來著。」李昱身上這是九品的青袍官服。
之前去宮裡,李淵還賜了青花一身三品的章服,他還沒見青花穿過。
「等哪天得閒,你穿上看看。」李昱說著還有些小期待。
青花點點頭,心中卻是在想,郎君過於喜歡給她著裝了。
今晨起來,又給了她一件黑白色的頭巾,看樣子與之前給她的後襪與絲手同出一源,眼看就要上下齊全。
穿上官服......是該按主僕算,還是該按官級算呢......這豈不是亂了身份。
到時候,郎君會幹什麼呢..
出了含章別院時,天還蒙蒙亮。
但街上已經有煙火氣升騰,多的是販夫走卒,引車賣漿。
多是從崇仁坊外跑進來的,只要不占據要道,朝廷也不會過多干預。
民計民生之事,不可輕涉。
李昱的早餐也不過是一個胡餅,一碗精調羊湯,再丟進些麵皮。
對於他來說,富貴與否,可能差別在於這湯中羊肉的多少。
等匆匆吃過,去往皇城,李昱一身青袍其實吸引了不少行人目光,這些人看的李昱有些不自在。
「郎君要習慣的。」青花說道。
李昱覺得自己習慣不了,實在不愛這種感覺,加快腳步,到了景風門前。
景風門前,程處默,秦懷玉,杜荷三人都在門前站著等候。
瞧見李昱過來,程處默得意道:「某就說景風門近,小道長不可能繞遠走南邊的朱雀門。」
秦懷玉也不言語,只是朝杜荷伸手。
杜荷取了二十文來,教秦懷玉分。
旋即又嘆了口氣:「我還以為小道長不識路來著。」
李昱拍了拍杜荷:「你真是個冤大頭,忘記我上次去過宮裡嗎?」
杜荷不必多說,本就是太子侍讀,程處默和秦懷玉看來也和他一樣,是被臨時拉了過
來。
李昱心裡平衡多了。
本來他還想著自己一個人,人生地不熟,小李容易在東宮給他搞針對。
可現在一看,他宿舍的哥幾個都在,那還怕個錘子。
李昱輕慢的態度,讓杜荷皺眉解釋:「小道長別不當回事兒,太子侍讀不止要陪太子讀書,如果太子犯了什麼錯,我們是要替太子受罰的。」
李昱面色一變,怪不得長孫無忌昨天走的時候看著他連連發笑。
原來根子是在這裡!
就他目前和小李的關係來說,包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李昱想想就是一陣惡寒。
景風門的守城禁衛正在核驗幾人的魚服腰牌。
李昱嶄新的腰牌和告身讓那禁衛多看了兩眼。
待到一一核驗,才給予放行。
李昱呼了口氣,接下來可能幾年之內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就像曾經在地球上的六三三四之年,看似漫長,實則轉瞬即逝。
李昱現在想想,很後悔,每個階段,都有心中的白月光,但他卻沒有在那個時候,談一段值得回憶的戀愛。
現在......
機會就擺在眼前,他可不會再錯過。
「走吧,教東宮試試含章黨的厲害。」李昱如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