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老傢伙還是挺猛的
團隊賽其實才是比賽的重中之重,反正護具一戴那是誰也不愛,這裡頭不光要考驗個人能力還要有十足的策略性,雙方的信息半透明,很多事情只能靠猜,而至於怎麼調兵遣將就也成了一種學問。
恰恰就是這種調度性和謀略性可以充分調動情緒,所以個人賽即便是再精彩也都無法掩蓋住團體賽的光芒。
而且這裡還有很關鍵的一點,那就是團體賽很少有散修參加,大部分都是有組織性的,甚至索性就是某個衙門內部選拔出來的,這種官方下場來給狀元郎撐面子的事情,至少在以前是沒有出現過的。
平日裡那些個走路鼻孔都朝天的官老爺,當下在擂台上打架給大伙兒看,那誰能不樂意看呢。
這裡頭也不得不誇獎一下林舟會玩,這裡頭最妙的就是那全封閉的護具,這護具一戴上,那硬是誰都不愛,看似戴上了護具,實際戴上了面具。
平日裡在一個朝堂上上班,難免會有些摩擦衝突,但為了職場的氣氛和人際關係,大家平時都忍著繃著,始終保持著成年人虛偽的社交美滿,見面都是趙錢孫李黃大人好。
但當下這護具上了身,雖不知對面是誰,但知道一定是個畜生就行了,只要是畜生那就拼盡全力的干,不恭維不客套不虛假,有的只有成年男性的戰鬥爽!
什麼前途的迷茫,什麼中年的危機,在此時此刻都去他媽,每個上台的人第一件事就是檢查頭部護具有沒有固定好,第二件事就是干他娘的。
所以相比較單純為了獎金的個人賽,這還夾雜著情緒價值的團體賽才是真正意義上的尖峰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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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構他們第二輪上場,五名老將早早地穿上了護具,拿上了自己心儀的武器,而此刻他們之間也不是君臣了,而是為了中年男人的榮譽而奮鬥的命運共同體。
在上台之前,韓世忠蹲在那充當臨時教練。
「第一陣,老夫上。」 他拍了拍胸口的護具:「他們第一陣必然派年輕力壯的上來試咱們的底,老夫年紀最大,看著最弱,他們便會輕敵。我拖住他,不求勝,能耗他七分氣力便算贏。」
「第二陣,存中你上。對面第一陣被我耗過之後,第二陣必定急著扳回來,會上他們的主力。你莫與他硬拼,游斗,拖時間,他越急你越穩,拖到一炷香過半,他自亂陣腳,你再發力。你本就是天字號高手,但也莫要心急,不能叫他們能輕易窺探我們的底氣。」
「第三陣,官家你來。」他看向趙構:「他們若連輸兩陣,第三陣心態必定焦躁,若一贏一輸定然選擇第三盤嘗試冒進。官家你身手雖不如當年,但勝在沉穩,只需穩紮穩打,抓住他冒進的破綻一擊拿下,咱們便勝券在握。」
「第四陣,君錫你壓陣。若前三陣我們拿下三分,你便穩守拖平,若我們丟了一分,你便全力爭勝,務必拿下。」
「彬甫留作後手,可輸可不輸,但不能叫人看到我們的真正能耐。」
幾人聽從調遣,沒有半分質疑。
而這幾個人怎麼說呢……如果按照正經的歷史上來看,他們的歷史評價雖然褒貶不一,但死在這五個人手上的金人,前後大概能有四十萬,這五個人每一個都是頂級的選手。
老款法拉利那也是法拉利,而且這個事情他們真的是很認真的在辦。
還是秦檜的那句話,就是在官場中是沒有好壞的,只分有用和沒用,當下韓世忠從蟄伏狀態稍微抬頭,第一件事不是證明自己的忠奸,而是要在所有人面前證明自己還有用,還沒老。
而與此同時,熱血沸騰的老傢伙們還在那開賽前動員,林舟則正在跟十七個衙門的代表在房間裡開會了。
會議的內容特別簡單,就是把這個項目從我偶發性事件擴大化、常態化。
為什麼?這可是個頂級的文旅項目,不光能拉動內需還能提振消費,但對這些東西其他人都沒有相關經驗。 這下可就是狀元郎林舟的表演時刻了。
林舟走進臨時借來的一間茶室,十七個衙門的代表都已經坐得滿滿當當。他不緊不慢地脫下外套,往桌上一丟,拉開椅子坐下來,目光掃了一圈在場的人,開口第一句話就不按套路出牌:「我知道你們心裡都在想什麼,無非就是『這狀元郎不好好念書,整日就知道搞事情,現在又把我們把拉來開會,是不是又要折騰人了?』」
他咧嘴一笑,自己先承認了下來:「對,就是折騰你們。」
「但我今天不是來跟你們商量雞毛蒜皮的小事的。賽場上的那些事你們自己回去定規矩就行,三天內給我一個章程就行,我的要求就四個字公平熱鬧。」
他往後一靠,伸出一根手指:「我今天要跟你們聊的是怎麼把這個事,變成咱們所有人的錢袋子和官帽子。」
「你們仔細想想,現在的臨安,城裡城外加起來幾十萬張嘴,閒人、富人、有頭有臉的人,全被這場擂台賽吸引過來了。人來了,就要吃喝玩樂。而這錢,憑什麼要便宜那些不相干的人?」
他點了點桌面:「我的意思是,以後這擂台賽,由咱們當下這十七個衙門聯合主辦,每年春秋各辦一次,形成慣例。賽制統一、規則公開,所有參賽者交報名費,圍觀者收門票,各個衙門口的酒樓、客棧、茶肆,憑參賽號牌和門票據打折,形成一個完整的閉環。」
「在座的有沒有衙門裡的帳房?」
這會兒下頭紛紛有人應和,接著十幾個看著就精明的人站起身來。
他點了點頭:「這兩天的帳目,你們都看了吧?營收如何?各衙門報一下。」
當下的林舟雖不是主官,但他往那一靠,那可是沒人敢說個不字,說破大天誰都跟這白花花的銀子沒有仇。
當下前線吃緊,又是前方預備冬日蒙古人的襲擾又是要面對兩州刺史叛亂,各衙門的經費都無了,如果沒有林舟,他們下個月的俸祿都發不出來。 而一旦到了那一天,最後的結果無非就是第二次岳飛北伐嘛……
但現在天降一個財神爺,而且說不定還是官家的崽,這一下無異於是給在場的各部打了一針強心劑。
所以聽他話就是沒問題,賺錢嘛,不寒磣。
十幾個帳房先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推舉出一個年紀最大的老帳房站起身來,清了清嗓子,朝林舟拱了拱手。
「回狀元郎的話,小老兒斗膽,先拋磚引玉,報一報我這戶部這兩日的進項。」
「戶部這邊,兩日共收報名費三千七百二十貫。門票分為三等,普通席每張五十文,共售出八千四百張,樓間雅座每張兩百文,共售出兩千一百張,包廂每張一貫,共售出三百四十間。門票總收入合計兩千一百八十貫。」
「周邊攤位共計八十七個,兩日攤位費收入四百三十貫。酒水零食抽成,兩日合計五百六十貫。另有賭盤抽水,按規矩抽一成,兩日共抽得七百二十貫。」
「以上各項合計,戶部這邊兩日總營收七千六百一十貫。」
他停頓片刻再次補充道:「這還沒算各個酒樓客棧憑號牌打折後的返點抽成,那些要等月底才能結算。不過依小老兒估算,單這兩日的流水,已經頂得上戶部三個月的俸祿與日常開銷了。」
林舟聽完輕輕點頭,環顧四周:「諸位我想也都差不多吧?戶部是大衙門,營收多一些也屬實正常,這玩意也沒法子,大伙兒不要眼紅,當下很多事也只能是事出從權,我呢……也只能是儘可能保障諸位的俸祿能準時準點地發下來。」
在場的各部代表不多說半句廢話,只是紛紛起身朝林舟拱手。
其實這個操作不合法理,甚至會受人詬病,但問題是現在能詬病他的御史台都坐在了這裡,大伙兒全指著他吃飯呢。 一個跟他們政治理念衝突不大且能保證給他們發工資的銷冠,誰沒事去找他的麻煩呢,這會兒但凡有人參他一本上去,下午下班回家走在路上都要叫人把頭打爆掉。
「好了,今日大家辛苦一些,在這裡討論一個章程出來,雖然各衙門主官都沒在,但我相信諸位已經也都是得了授權的。」
林舟拍了拍手,門被打開了,接著萊萊他們一群小妹兒端著咖啡走了進來。
「這是從波斯那邊弄來的飲料,名曰咖啡,有提神醒腦的功效,今日大家苦一苦熬一熬,天亮之前把章程給我弄出來,沒問題吧?」
而社會他舟哥在這裡運籌帷幄,下頭的擂台周圍卻爆發出了激烈的叫好聲,五十多歲的老將方才力戰八方,一手拳棍合一打得對面是力戰不敵。
這倒是叫下頭觀戰的百姓興奮得嗷嗷直叫。
「好樣的!良……懷璧!」趙構在那握緊拳頭跟著一塊熱血呼喚,甚至因為太過於激動而差點喊出了韓世忠的表字:「到底是寶刀不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