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來吧,小小的流水線震撼
組織效率從來都是一門學問,別看舟哥整天鬼迷日眼還不學無術,但真輪著上強度的時候他也是不含糊的。
因為在社會上摸爬滾打的多了,他心裡明白的很,對於有些自己還不能理解的事第一個反應千萬別去質疑,該幹什麼幹什麼,干到後頭自然就會見分曉。
那怎麼判斷自己乾的是好還是壞呢?這個事情是評判不出來的,得靠敵人去說,如果過些日子,敵人跳出來說他錯了他完蛋了他胡搞瞎搞了,而後抨擊他、打壓他、詆毀他、嘲諷他,那說明他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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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過些日子這些人喜上眉梢的過來抱拳道喜了,那代表他就錯了,需要一個急停而後立刻調整方向。
一個人摸黑走路,即便是天王老子也不敢保證自己能把每條路都選對,但有一件事是很明顯的,那就是如果自己這條路的同行者都是一群妖魔鬼怪,那顯然就是走上了奈何橋。
所以對舟哥來說,自己能力夠不夠不重要,他只需要有能力分辨誰是敵人就夠了。
那敵人是誰?是秦檜嗎?當然不是。秦檜是壞人,但當下他可不是敵人,甚至是盟友,這一點林舟的定位非常清晰,因為在這種混沌的環境中前行,他或許不需要有特別強大的能力,但一定要有清晰的思路,而對於自己幹的事,判斷敵人的標準其實特別簡單,那就是這件事到底會侵犯到誰的利益。
那自然就是那些手中握著龐大資源的舊地主呀!
再簡單一點,就是當下這套模式是要量變引發質變,整體稅收不變的情況下,把更多的利益分攤到最底層的普通人手裡。
舟哥沒有那麼多思考,反正先往前挪就完事了,不行後頭再調整,反正不管變好還是變壞,先得變對吧。
而這個模式下,工業集團自然就是最大的得利集團,但相對比較原始的壟斷者就要吃上一記悶棍了,擺在他們面前的路只有兩條,要麼像推恩令一樣把自己的集團拆分成無數個碎塊用來避稅,要麼就是一口悶下因為高度活躍的商貿活動而產生的稅費。
兩條路都是在逼他們向死而生,所以他們就是舟哥天生的敵對方。 而像秦檜那種精明逼,人家老早就把土地變現換成了工業區,為了自己能比所有人都快一步,甚至還主推了一把這個商業試點。
誰都想不到,原本只是一場兩個狀元的意氣之爭,最後卻在短短几天內變成了席捲整個臨安的一場商貿風暴。
沒有稅,東西就是能比平時賣的便宜,而且因為放開了限制,商品種類也多了起來,甚至一些以前為了商貿保護而不允許放出來的東西當下也都能被放出來了。
西湖夜市伴隨著擂台,直接將臨安點燃成了一座不夜城,千萬別小看了這些小商品,幾分幾厘的累積,那財富流轉效率可不會比幾十萬幾十萬的大宗來的慢上多少。
原本三百文的一面上好銅鏡子,現在只賣一百文還能饒上兩根頭繩,商家還能賺上個四十文,原本一面鏡子他們也是賺三四十文,但原本一晚上賣出去兩面就算天菩薩開眼,但現在價格下去了,一晚上賣他娘個三十面……
更關鍵的是他們賺了錢的人也是要買東西的,基本上就是錢開始高速流轉,流轉到最後就變成了瘋狂訂單,再次進入到了工坊的產線之上。
臨安城,當下是南方最大城市,人口近兩百萬,這兩百萬的壓抑,爆發出來的能量那可想而知。
林舟這會兒剛剛把今日的稅給繳了,身邊跟著戶部的一個員外郎,這正經的正七品實權職事官跟在林舟身邊就像是個小跟班。
「今天效果還行啊?」
「行行行,不光是狀元郎那邊,城中各大商行的出貨量都激增了好幾番,有些連夜在訂貨呢。」那員外郎微微弓著身子,臉上滿是笑容,諂媚之相盡顯,絲毫沒有了那讀書人的清冷之貌。
不過這還真怪不得他,他本就是管市場這一塊的,本來因為今年四處開戰而且還到處行災,他都打算過完年考核不過降半級處置了。誰知道突然出來了個狀元活爹,一把給他們一個部門都撈回來了。
當下只要林狀元開口,哪怕是斷袖分桃他都咬咬牙認下了,畢竟這絕境逢生的政績,對他們這種年輕官員來說就是未來晉升的通行證。 「其他各部的評論如何?」林舟從一個小攤上拿起個他們那弄得小手工藝品看了看,接著順手拿起一根人家鹵在旁邊的雞腿就塞到嘴裡,而後拔腿就走,絲毫沒有給錢那意思。
「這個尚且還不知,還要等過了這幾日再看風評。」
「這個我不管,反正有什麼事你們戶部去跟他們打架就完事了。」林舟一邊撕著雞腿一邊往前走。
而就他剛才拿雞腿的攤位上,他前腳走後腳那老闆就吆喝了起來:「狀元雞腿!狀元郎吃了都說好!」
「欸!」林舟回過頭指著他:「狗日的你拿我打GG啊你。」
那小販拱手討饒,臉上卻是一臉嬉皮笑臉。
舟哥倒也沒跟他計較,只是繼續跟著那員外郎往前走去,當下雖已是夜晚亥時三刻的樣子,但整個西湖邊上都是燈火通明,吆喝聲不絕於耳,行人更是往來如織,平日冷冷清清的,今天也不知是從什麼犄角旮旯里蹦出如此多的人。
不過還是那句話,流量就是財富,這放在任何地方都是準則。
而就在這會兒前頭的音樂聲突然響起,接著一面空置的擂台上就有小妹兒上去開始為大宋人民跳宅舞,這幫妹兒正是林舟讓店裡那幾個小妹妹的去聯繫來的。
都是苦命人,青樓被關了之後,運氣好一些的會被鄉野村夫娶回去,運氣差一些基本也就是幹些為人縫補的活兒,亦或者是躲在小巷裡繼續接客當暗娼。
當時林舟覺得反正她們閒著也是閒著,唱唱跳跳的總比擱那接客好,所以就讓他的妹兒們找了之前一批相熟的姐妹,過來唱唱歌跳跳舞。
都是青樓底子出身,大迴旋一字馬都跟玩一樣,這種一平米的宅舞那更是灑灑水,下午隨便排練一會兒就已經足夠。 她們呢,最大的不過十八九,最小的也就十四五,正是青春最洋溢的年紀,這小音樂一起來,小舞步一跳,下頭看熱鬧的自然是少不了。
「傷風敗俗!」身旁的員外郎一臉憤慨的說道。
林舟回頭看了他一眼:「我找的人,過來活躍氣氛的。」
「啊……那可真是青春洋溢,風采照人吶。」
「欸!你這個逼人。」林舟指著他罵了一句:「立場呢?」
那員外郎只是嘿嘿一笑:「在下無立無場,狀元郎在何處,在下便在何處。」
哇……這些人,真的是狗啊!大宋官場別的不行,訓狗那果然是天下一等一的水平呢。
林舟沒再說話,只是在台下跟一群狗男人看了一會兒小妹跳舞,然後他指著台上真準備下台換一批的小妹兒對身邊的員外郎說道:「這個項目我希望形成常制,雖然青樓沒了,但色狗可是一點都不會少。」
「在下記得了。」
正說話間,林舟冷不丁地一撇,就見那大宋皇帝趙構此刻就依在舞台下頭的一根柱子旁,手上捧著一碗依稀是炒蠶豆的東西正在那目不轉睛的看小妹兒。
但林舟也沒去打擾,這個老狗陽痿快二十年了,那可是憋了個夠嗆,看一看就看一看吧,只要他別整個什麼選妃,那已經算是個好人了……
「對了。」林舟帶著那員外郎繼續往前走:「我不是聽說有女子光屁股打架麼?咋沒見過呢?」 那員外郎連忙快走兩步跟在大佬身邊,說話時都是身形微弓:「名為女颭……盛行於仁宗皇帝朝,而後……說是有傷風化,便逐漸少了,當下也還是有,不過都是一些勾欄瓦舍之中,為藝伎。當下臨安……勾欄瓦舍封禁了一半有餘,自然是見不著了。」
「哦……」林舟咂摸了一下嘴:「怪我……」
「狀元郎何出此言?」
林舟擺了擺手:「沒事。」
正說話間,各大商行補貨的車隊到了,一路可謂是車馬滿道,一時之間竟然恍惚有盛唐之貌,各家店鋪里的夥計、掌柜蜂擁而上,生怕慢了一步貨便叫人搶了去。
就連林舟他們都叫人給擠到了一邊,他倒也不惱,只是抱著胳膊看著那些往下掃貨的人,臉上全是戲謔。
「這才哪到哪。」林舟小聲嘀咕道。
「狀元郎,您說什麼?」
「沒事。」林舟擺了擺手:「對了,你明日找人到各家商鋪了解了解,什麼貨最暢銷,什麼貨相對滯銷,看看商品流轉之後就好調整生產了。」
「明白。」員外郎匆忙記下之後,壓低聲音道:「狀元郎,這般出貨,真的沒事?若是這個只是熱鬧一陣,到時貨物積壓,豈不是要血本無歸?」
「積壓?你還想積壓?」林舟豎起一根手指:「一億人啊!一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