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戰鬥爽!
林舟沒想過那麼多,他這一次用了當初跟人打架的思路,甭管多少人圍毆他,他只逮著那個個兒最大的干。
有些事沒有那麼多例外,電影裡的刻板印象覺得塊兒大的都是保鏢,但根據他碑林區小霸王的戰鬥經驗來看,大部分時候戰場上塊兒大的都是帶頭的。
而工部其實也是個很大的部門,他們包括但不限於科研、基礎建設、工坊甚至還有農桑,工坊也分官制坊和那種黑白界限不明的盈利工坊。
現在林舟乾的就是這些盈利坊,至於官坊那是有大宋國庫保障的,他干不過,但這自負盈虧的部分他還能幹不過?
而且像是那幫什麼玩誣陷攻擊的手段,這種輿論戰實在太弱了,這玩意當時他林爺加盟奶茶店的時候,當初培訓的時候,那個長得就像是大騙子的培訓老師就說過相關的應對方案。
林舟對當時那個騙人半輩子的老師說過一句話記憶猶新——「去飯店訛人,數額不要大,也不要把事情鬧大,因為老闆為了翻台率不會跟你計較,多訛幾家就好。但要是事情鬧大了,除非每天都有人在他那吃出老鼠尾巴,否則最後基本都會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這句話反過來用在這邊也是同樣適用,他們的手段實在太拙劣,無非就是想讓林舟亂分寸而已。
那麼現在可就輪到林舟開始反擊了。
他可是有大宋所有人都沒見過的船新版本。
流量不光是財富,還能是武器。
林舟找了幾個人在擂台旁邊的集市人流最密集的地方單獨開了一個場地,然後幾個人在那敲敲打打的,說要搞什麼產品測評。
還在下頭支了個攤打算用來下注。 「各位走過路過的不要錯過,今日我們要來一場盲選測評。包括吃的用的玩的,我們在市場上隨便買來東西,隨便挑選下頭的看客上來測試。用的誰家的貨,暫不揭曉,等全部品類測試完成之後再做定奪。」
那個主持人大聲吆喝著:「當下我們從各個商鋪與攤位中買了二百七十樣商品,我們將標籤草結都已經撕去,打亂分成三組,當下大家可以從前頭的簽盒之中取出一根簽,而後我在諸位之中選出二十人來測各類物件,你們可以將自己手中的簽投給任意一件測評之物,一輪投一次,最後統計甲乙丙三組之中中籤者最多為優勝,買中著均分獎池。」
宋人好賭,而且這種綜藝模式他們何時經歷過,一時之間參與者眾多,特別是那一輪投一次的玩法,思來想去實在是有趣,而且這種當眾開封當眾測評的玩法,著實也太過於新鮮了。
噱頭拉滿加上趣味性和遊戲性也兼顧,自然瞬間就成為了流量爆款,台下的人很快就如山海一般的涌了過來,然後便是工作人員給他們每個人派發一支特製的竹籤,等待著每一輪的投票。
這會兒你趙構叔叔手中捧著個烤苞米費勁巴拉的從人群中鑽了進去,遇到前頭有人擋路就用手裡滾燙的烤苞米燙人一下,在一連串的罵聲中終究是鑽到了第一排。
「來給我一根,這個怎麼玩?」
趙構拿起了一根竹籤,然後那工作人員指了指前頭的三個簽筒:「每輪測評三個,你覺得哪個好扔進去就好,一輪一記票,最後獲勝的就平分獎金。」
「哦……這樣啊。好玩。」
趙構點了點頭:「開始開始!」
這時主持人一步躍上擂台,敲響銅鑼,他指向後方那三排桌案,上頭蓋著紅布,隱約能瞧見底下擺滿了瓶瓶罐罐和各種物件:「我身後這二百七十樣東西,全都在這,天南海北的貨都有。」
主持人笑著敲了一記鑼:「好,閒話少說。第一輪,咱們先來個實的!」
他轉身掀開第一張紅布:「三把剪刀,同款同價,三家鋪子出的,您各位來試試看,哪一把最利索最順手!」 趙構一看,連忙抬起手來:「我來我來我來!」
他是真好奇這玩意到底該怎麼玩,手舉得比那年夾著屁股逃跑時還要高。
還真沒想到這趙構多少也是沾了點龍氣護體的,第一輪還真就讓他被選中了。
「好!就這位舉苞米的老哥,來來來,上台來!」
「咱們第一輪,比的是剪刀。三把剪刀,同款同價,三個不同鋪子買的,三個不同作坊出的。」
主持人讓趙構站到桌案前,把三把剪刀一字排開,又遞給他一堆各式各樣的零碎玩意:「來,老哥,您挨個兒試。這些東西您隨便剪,哪個你覺得最好,等心裡有數了,就好好跟大伙兒說說剪刀手感如何。」
接著他朝台下觀眾一揚下巴:「大伙兒可瞧好了,這老哥的手感,直接關係到你們手裡的賭注!」
趙構站在台上玩得不亦樂乎,剪刀拿在手上是剪完這個剪那個,甚至還用心比對了一下這三把剪刀不同的手感和順滑度。
因為都是一些日常用的東西,所以大伙兒也都有輕重,不得不說這玩意就算不用測評也大概能看得出來,當下主流的剪刀還是捶打的鉚節款,而這三把雖然都把標記給抹了,但哪一把是林記工坊出的太清晰了。
那種工藝下放太明顯了,人家的剪刀頂多是鋼剪,但即便是鋼剪卻也沒有不鏽鋼工藝,所以難免會有一些暗沉亦或者是生鏽,但林記工坊的罐頭馬口鐵的鍍層工藝已經下放到了剪刀這邊。
他們的剪刀有明顯的鍍層,而且那種機磨的大力出奇蹟,是手磨怎麼都出不來的效果。
精鋼剪子可以剪鐵絲兒、剪木頭、剪厚布、剪絲綢,但換成其他的玩,硬物方面可能都差不多,但碰到細軟的時候那叫一個費勁…… 畢竟公差百分之三的情況下,雙齒咬合都費勁,絲綢那種輕薄的織物可是極難剪開的。
趙構玩得高興,一邊剪還一邊介紹當下的感覺,要用多少力氣,會不會割手,反正非常詳盡細緻。
甚至剪完之後去觀察那些剪刀的刀口他都做得仔仔細細,心細得都不像是個男人一般。
等到測評結束,他還得了個小禮物然後被送下了台,接著就是投票環節了。
這東西只要眼睛不瞎都知道投給誰,很快中間也就是乙組的盒子裡就已經裝滿了竹籤。
然後旁邊便來人唱票,並且還拿石灰筆寫在了旁邊的一塊黑板上。
這一下大伙兒的積極性再次拔高了一截,場面也變得愈發熱鬧起來。
測評一輪一輪的測過去,因為是完全打亂順序的測試,所以甲乙丙各有勝負,而且這種當場開封的測試誰也無法預料最後的結果,那種未知的期待感可以極大的增加用戶粘性,所以哪怕這場測評持續兩個時辰,但現場的觀眾不減反增。
而當最後一件商品測評結束之後,這會兒也就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候了。
可以說這麼一個聲勢浩大的活動,也就是為了這麼一個揭曉品牌工坊這麼一碟醋才包的餃子。
當然這也是圍觀群眾最喜聞樂見的環節,在這個環節輸贏已經不重要了,極致的拉踩才是情緒價值的來源。
最關鍵的是林舟玩的很花,他並沒有讓林記工坊的東西一騎絕塵,沒有了拉扯感就沒有了趣味性也沒有了期待感。 這些產品裡頭只有工部的產品是常駐的,也就是說占了三分之一的席位,其他的產品林記的、西域的、秦家名下的各有份量。
反正就是一個人踩工部不好使,大家一起來踩工部才有勁兒。
而工部的東西,要說它差,其實也不算差,用料很紮實,但問題就是在那個不思進取上了,人家西夏、金國甚至西域的工藝都往前發展了,他們工部還守著當年仁宗朝時折騰的玩意出來,裡頭一把剪子的歲數都快趕上人家太爺的年紀了。
它場場墊底自然就毫無懸念了,偶爾有一個兩個能拿到第一,那也是因為那一場運氣好沒有跟一些強力選手隨機到一組。
在最後結果公布之前,主持人嘻嘻哈哈的打趣道:「當下哪家的牌子第一不好說,但誰家的牌子最末尾可是一目了然了,今日穩中穩大獎,塵埃落定!工部民坊實至名歸!」
此話一出,全場哄然大笑,而躲在人群中那些也過來想要瞧個究竟的工部工作人員頓時臊了個面色通紅。
人家都是見神殺神見佛殺佛,從來沒見過被人一路平推的……而這一下,工部民坊的聲望算是徹底完了,拉都拉不回來。
原本還能主打一個供應穩定,而當下誰會去花高價買垃圾呢?
而趙構這會兒倚在旁邊的小樹上,心中冷哼一聲,他知道這八成是工部惹了那個小王八蛋,但不得不說這工部是真不處置不行了。
大宋的機構如此陳腐,代表最高科學技術的部門,居然被一群民坊打得落花流水。
說出來他這個當皇帝的臉上最無光彩,不過也好,若是沒有今日這一遭,他還真沒辦法去辦那四平八穩的工部。
這時這看台旁邊連續爆發出鬨笑聲,與此同時這裡的事情已經同步傳遞到了老早就來了這裡卻沒有露面的賈侍郎耳中。 他坐在茶室之中,添茶的手顫抖不住,聲音更是起伏跌宕:「當真如此?」
「侍郎大人,屬下看了全程……的確如此,我們工部……倒成了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