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這怎麼玩?


  小鎮上那些山匪當下真的是麻了,本來坐在那好好的吃著鍋子唱著歌,冷不丁突然來了一個幾千人的糧隊。

  這個事多正常啊,這些年兵荒馬亂的,這種隊伍太常見了,有官方的也有民間的,如果是官方的,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在我這休整我在這做買賣,大家你看不見我、我看不見你,休整兩日一別兩寬,甚至我還能給你們提供點吃喝拉撒的服務。

  再說了,他們雖然是山匪,但一些大團隊的身後誰也沒有點兩邊朝廷里的「大人」們呢,畢竟天下大道,光影相生,有白道就會有黑道。

  大家本就是各走各的道,到了一定時候百川納海,牛逼一點的到時候去別的地方捐個橋鋪個路修葺個小廟,洗白上岸當財主。

  這些年都這麼過來的,沒有人覺得不對,而且這種黑灰地帶本來也都是因為城裡的老爺們有需求才會存在。

  可這突然之間,他們遭官兵給圍了。

  他們這一片混得開的人,下到各地的地方縣令上到京城裡的貴人,誰沒有點人脈呢?可偏偏這次帶隊的人竟是一個誰也沒見過的青年人,二十郎當歲一臉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不忿。

  說實在的,他們不怕名將御史,那種老油條多少都講點江湖道義,刀下留人的戲碼也不是發生一次兩次了。

  但遇到這樣的愣頭青他們是真沒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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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鎮上那些掛幡兒的把頭聚在一起緊急討論這個事,毫無消息毫無預兆,結結實實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臨時湊一起,想著看看能不能還像以前一樣給這事平了算了,大不了便是破財免災。

  「估計是誰家風雲換了,這是來撈點好處的,你們都別著急,我帶人出去瞧瞧,若是他能聽明白事兒,分點就分點,算是認栽。若是他聽不明白事,到時候叫他們瞧瞧什麼叫薑還是老的辣。」

  說話這人是這一帶有名的馬匪名叫黃中原,據說也是個有秀才功名的人,後頭好像是惹上了什麼殺妻的官司才落草為寇,算是幾個把頭裡頭比較聰明的。  「依我看,他們也就是新官上任三把火,過來拿我們當個下馬威,討要點好處。再說了,咱們後頭的人可是鄂州刺史蘇大人,他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黃把頭,你莫要一個人去,我們各家都派幾個人,端幾箱好東西過去,把事了了再說。」

  「我看行。」

  他們商量了一番,而後就從各家的庫房裡掏了一筆不菲的寶貝讓人給裝到了車上,甚至還用那小金絲籠子裝了個頂漂亮的小妹兒放在車上,然後十來個人就這麼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他們見到那些圍困他們的士兵之後也沒慌張,反倒是高舉雙手喊了起來:「軍爺!各位軍爺!我們把頭說了,要見見帶隊的將軍!」

  這個事很快就被通報到了林舟面前。

  林舟回頭看了一眼陸游,然後點了點頭就讓他們過來了。

  那幾個人一到林舟面前,頓時就是一副諂媚的模樣:「將軍看著真年輕啊,一看便是年少有為。我們把頭說您過路的時候沒有親自歡迎,是他們考慮不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他嘿嘿笑著然後往旁邊讓開了一些,把自己那幾車東西露給了林舟看:「把頭兒說了,這是給您的孝敬,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林舟喲了一聲,背著手走到那幾輛大車旁邊,順手打開了一個箱子,裡頭是成堆的金條、銀錠,還有不少山珍乾貨,反正都是一些硬通貨。

  而在其中一輛大車上,還用純金的鳥籠子裝著個小丫兒,小姑娘看著不大,眼神可憐巴巴的抬頭看著林舟,不過她看著倒是細皮嫩肉,身上也不腌臢,倒不像是受過虐待的模樣。

  「這是?」

  林舟指了指那個金籠子裡的小姑娘:「幹啥?」  旁邊山匪那頭的談判專家上前來壓低聲音說道:「這是我們把頭精挑細選出來的,用牛乳羊羹餵了半年,送來給將軍差遣,怎麼安排全聽將軍的。」

  旁邊的紅菱聽到這話,眼睛一直就沒離開過林舟的臉,她在仔仔細細的閱讀他的表情和眼神。

  她此刻心也是揪起來的,對面顯然很會辦事,這幾大車的禮物,價值不菲,甚至能有十幾二十萬貫。這說出來是孝敬,其實說白了也是一種入伙的邀請……

  那個小姑娘更是一種強烈的邀請信號,她此刻有些害怕和擔憂,只要林舟收下了這些,她第一件事就迅速逃跑,絕對不再停留半刻。

  而此刻林舟臉上的表情慢慢舒展開了,他笑呵呵的說道:「那怎麼好意思呢,這我就笑納了。」

  聽到這句話,紅菱心中咯噔一聲。

  「將軍您看您說的,小小意思而已。那我回去通報把頭了?您也好讓兄弟們收拾收拾,鎮上為弟兄們準備些酒肉,好好犒勞一番各位軍爺的辛苦。」

  「好好好。」林舟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將手探入懷裡:「我也給你個禮物,你帶回去給你們老大哈。」

  那談判專家心裡一喜,感嘆天下烏鴉一般黑。

  但下一刻突然一個奇形怪狀的東西頂在了他頭前十寸的位置,接著就見這少年將軍的拇指咔噠一聲撥開了上頭的機關……

  「砰」

  一聲脆響,驚飛了林中的鳥兒。  那人當場就開了花,花蜜飛濺到了口中,林舟哇的一聲嘔吐了起來,本來就在鎮上吐了一陣,當下再吐卻全是酸水。

  「一個不留!一個不留!!!!開始!開始!!!噦~~~~嘔~~~~」

  他蹲在那一邊嘔吐一邊咆哮,場面是不太好看……

  紅菱這會兒趕緊上前蹲在他身邊,也顧不得腌臢,用自己的手帕給他擦起了嘴角。

  於此同時,進攻的號角已經吹響,多年沒有開張的岳家軍每個人此刻都是血脈沸騰,這些百戰老兵當年跟著岳元帥時,一萬打金國六萬精銳,甚至都沒殺過癮,當下打這些個山匪,充其量也不過就是個練手。

  但即便是練手也是極爽!

  岳家軍殺入鎮中,而那些逃竄的就會被埋伏在外頭的保捷軍一一點名。

  慘叫聲、廝殺聲在這一片荒蕪上層層疊疊,那些個山匪雖然也零星組織了一些反抗,但終究是螳臂當車,百戰老兵的鋼刀從天亮砍到了天黑,精鋼卷刃,長槍折戟,殺了個人頭滾滾。

  血順著地面流到河口,半條江都被染了個透紅。

  接著士兵開始挨家挨戶的搜,見著地洞就用火熏,用硫磺蒸,頂級的殺人機器效率絕對不是等閒山匪能比。

  而這地方的觸目驚心、喪心病狂叫人髮指,有些宅子裡頭私設地牢,裡頭的屍骨用堆積如山都難以形容,那些個把頭大戶一家裡頭就能帶出了三百餘肉票。

  陸游此刻暫代史官,一邊記一邊哭。反倒是林舟這會兒躺在草垛子上一邊哎喲哎喲一邊吐,那種心理上的膈應讓他都快把腸容物給吐出來了,用不繞彎子的話來說,他就差沒吐屎了。  紅菱此刻將他的腦袋搬到自己的腿上,一邊用小扇子給他扇風一邊發起牢騷。

  「見不慣廝殺,還非要殺人,那點東西進了口中又死不了人,你吐成這樣。」

  「別說了別說了,求你了……」林舟翻過身又是一陣乾嘔。

  他說著將自己的手槍拿出來,子彈推出來看了一眼:「操……達姆彈。」

  這一看他才知道,他手槍里的預裝彈是特種彈,難怪直接把那傢伙給打成了盛綻的煙花。而真正讓他噁心的是那人的那點沫子進嘴了,那個衝擊力叫他這個巨嬰……真的有點頂不住。

  「嘻嘻……好了好了。」紅菱輕輕撫著他的胸口:「別再難受了。」

  「別說了,我又要吐了……」

  紅菱從自己的小荷包里取出一塊糖來,放入自己口中微微沁潤而後湊到他嘴邊,將糖塊頂了進去:「這樣呢?會不會好一些?」

  「嗯?你怎麼突然騷起來了?」

  「你別管!」紅菱拍了他一下:「閉上眼睛,別去想剛才的場面。」

  天色黑了個徹底,鎮中的廝殺聲漸漸小了下來,大部分區域都已經開始打掃戰場了。

  但紅菱不讓林舟進去,只能在外圍聽保捷軍哨兵一趟一趟的匯報。  「搜出金銀細軟無數,正在核算中。」

  「殺敵粗略估算一萬三千三百五十人。」

  「這麼多?」林舟聽到之後愣了半天:「一萬多人你們幾個小時殺光了?就是一萬多頭豬也沒法這麼快吧?」

  「殺他們比殺豬可容易多了。」旁邊的岳家軍將軍靠在那啃著饃饃說道:「若是豬,我們還真殺不完。」

  林舟瞥了他一眼,這廝渾身上下都是血跡,身上一陣一陣傳來濃重的血腥味……

  「嘔……」他剛緩和一些,現在又給弄吐了出來。

  「你怎麼吃的下去的?」林舟捂著鼻子看著這殺神一般的傢伙:「你手洗了沒?」

  那將軍又拿起一塊餅子:「我昨天才洗的澡。」

  「你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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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怎麼群里有人跟我說感覺不對,原來被和諧了好幾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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