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吃飯睡覺罵趙構
既然當下所有的事情都告一段落,給趙構一個信號也是必須的,也免得他每天擱那提心弔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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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就是這麼個事,反正襄陽城也就那樣了,現在你是打算咋整?」
林舟靠在椅子上通過無線電在跟臨安的趙構對話,他把自己這段時間的事情簡單跟他說了一下,都算不上是匯報,充其量就是一次告知。
趙構本來也大概能猜到,所以並沒有太驚訝,只是靠在椅背上隔著那個通話器說道:「現在朝堂上還沒公布,朝廷自有自己的獎懲之制,就是嘛……這件事牽扯到了鵬舉,事情不好太整。」
「那能有什麼不好整。」林舟哭笑不得地說道:「真話就那麼難受?」
「對,就那麼難受。」
趙構說完這句話之後補了一句:「你等一會兒。」,接著他便起身來到門口將侍衛全部屏退,而後再坐了回來。
「鵬舉的事,是我親自定的調,上上下下牽扯了幾千人,檢舉查辦之人也有數百,現在一句話說他是忠臣良臣賢臣,朝堂便走不動了,朝廷便臭了大街了。到時我不要臉沒事,可是滿朝的臣子要臉,外國的使臣、下頭的百姓,你說該怎麼辦?」
趙構說了一通出來,似乎也有了幾分無奈:「所以當下這個事還卡在了中樞,反正當下逆賊都死乾淨了,怎麼辦都是辦。」
林舟聽完之後那是勃然大怒:「你媽的,我費這麼大勁就是想給他平個反,你上來就是一句不好辦?」
趙構哎呀了一聲,他就知道林舟會突然暴起,所以這才屏退了四周圍,而當下在林舟果然暴起的時候,他反倒是沒有那麼激動:「你不要急,給我點時間好吧。史書上鵬舉不也是在我手上平反的?」
「你放狗屁,那不是在你兒子手上平反的麼?」 「那會兒我還沒死呢!」趙構仰起頭無奈地長嘆一聲:「太上皇沒死,大權在誰手上你還不明白?按照史書上的記載,我退下之後應當是主張同意平反岳飛,而後北伐。只是他們不爭氣……」
林舟聽到這自己都聽笑了,倒也是搖了搖頭:「我不管你咋操作,反正這個事你快點推進。」
「你放心,我比你急。」趙構好聲好氣地寬慰林舟道:「對了,你方才說有個好消息給我說是什麼?」
「我跟蒙古人談好了,我們的陣線往前推個三四百里,好方便在那建工業區。」
「多少?」
趙構心上一哆嗦:「推到哪?」
「潞安府吧,他們是這麼說的。」林舟悉悉索索的拿出跟蒙古人粗簽的條約仔細看了看:「對,潞州潞安府,就是長治。」
趙構聽完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真的!?你怎樣談的?」
「我怎樣談的?談他娘個錘子,我直接拿機槍突突了一圈,蒙古人可好講話了,還給我跳了個舞。」
他說完之後趙構那頭沉默了許久,當下的趙構感覺自己的臉都是麻麻的,甚至連帶著頭皮都在發顫,心跳得怦怦響。
「你……你……」
「咋?讓人塞了跳蛋啊?咋還結巴了。」 趙構深呼吸幾口:「除了潞安府,還有哪?」
「長安唄,長安、長治、開封這一塊地方都歸我們了,腰子這會兒已經點兵先去拿長安了。」
「你等會……等會……」
趙構捂著心臟深呼吸了好久才算是徹底平復下來了:「你……你……你給我說清楚。」
「我啥沒說清楚啊?」林舟拿著那個條約看了起來:「我給你念啊。我孛兒只斤部,現交割長安、潞州隆德府,治上黨縣、陳州,州治宛丘縣於宋,換取糧食、鐵器、茶葉、食鹽等物資貿易不再受限。後頭都是一些補充條款,又臭又長的,懶得念了。」
在林舟念的時候,趙構腦子裡的地圖已經完全成型,大宋的版圖當下西接西夏、北接草原、東接南金,整個中原的三分之一竟就這樣的拿了回來……
「作……作數麼?」趙構還是不死心的問了一聲:「莫要叫人騙了財……」
「我說了,他們要是窮,沒東西給可以緩緩,或者是拿煤礦、皮草啥的抵債,但要是敢賴帳,我把他們王庭都給掀飛起來。」
「你這樣跟蒙古人說的?」趙構的語氣里透著難以置信:「他們沒發脾氣?」
「沒有啊。」林舟的語氣里透著一股純良:「情緒穩定的很,還高高興興的拿著我的糧食跑路了,生怕我後悔。」
「那是我的糧食!」趙構咬牙切齒的說道。
「欸!老東西,你這是什麼話?我用那點糧食給你換了八百里山河日月回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誰的糧食?」 「你的你的……」
「這就對了嘛。」林舟抱起胳膊:「我那不是毛了你的糧食,是你用你的糧食辦你的事是吧?」
趙構竟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是舔了舔嘴唇:「那我丟的那些刀兵鎧甲呢?」
「賣了,賣給金人了。」
「賣給金人!!!」趙構直接破音:「你賣給誰也不能賣給金人!你賣多少錢?」
「三四百萬貫吧,大部分都是用礦物抵價的。」
「三四百萬,虧了……不過也還行,勉勉強強。哎喲……朕的家業喲。」
「別廢話了。」林舟不耐煩的說道:「還有事沒事?沒事我出去玩了。」
趙構沉默了一陣,然後帶著幾分唏噓的說道:「能叫你這麼拿下江山,我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我有機槍,還有事沒有?」
「這樣……你先把跟蒙古人的條約八百里加急發過來,而後朕跟收復襄陽的消息一併公布,再之後我帶百官前往汴梁一趟。」
林舟摳著鼻屎道:「你來這幹啥,汴梁原住民都不到五百戶了,現在我們正在往城裡遷人呢。」 「舊都,總是要過個形式的。你別管了。」
「你不怕被金人抓走跟你好哥哥作伴啊?」
趙構停頓片刻:「你有機槍。」
「哈哈哈哈……你狗日的老東西也是個冷麵滑稽高手啊。」
這一次趙構也沒搭理他的調侃,只是小心地詢問:「恩佑呢……」
「喲,我還以為你忘了女兒了。她好著呢,在這邊能吃能睡的。」
「求你了,別碰她……」趙構聲音都卑微了起來:「你要是憋不住,你那個……你去青樓,掛元永的帳都行。」
「你媽的……老子女朋友在呢!」
「那就好。」趙構長出一口氣:「你明日記得八百里加急,而後我這邊先把慶典的事辦一下,然後火速趕去汴梁,你不要再亂跑了!好好守好朕的國都。」
掛上了通訊,趙構靠在椅子上,他的情緒大起大落,一開始還是哈哈大笑,而後卻慢慢從大笑變成了嚎啕大哭。
四十歲的人了,哭得像條被後八輪壓了腳的狗。
外頭的侍衛也不敢貿然過來探查,只能等他哭完之後這才小心翼翼的上前來輕輕敲門:「官家,沒事吧?」 「無礙。」趙構大口大口的呼吸以平復情緒:「我要回宮。」
他的心思恍惚,回到宮殿之後,連夜召見了幾位相公,秦檜韓世忠在內的都在。
反正一品二品的大員都來到了他的書房之中。
「今日朕要跟你們說個消息。」趙構坐在椅子上,神態自若:「元永以四十萬石糧食的價格,從蒙古人手中買回了長安、潞州、陳州三地,疆界外擴三千六百里。」
秦檜手中的茶盞「哐當」一聲砸在案几上,他猛地抬起頭,那雙常年眯縫著的眼睛第一次瞪得溜圓,像是一隻高度戒備的老狼。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卻一個字都沒能擠出來,反倒是迅速的調整的姿態:「恭喜官家,天佑我大宋。」
韓世忠在愣了許久之後也開口了,只是這次這個老將顯然有些不淡定:「官家……您說……多少石?換回了哪三地?」
趙構故意放緩了語速,一字一頓:「四十萬石。長安、潞州、陳州。」
滿堂寂靜,戶部崔尚書顫顫巍巍伸出手指頭,像是在掰算著什麼,算了好一會兒,突然發出一聲公鴨般的呼喊:「四十萬石!?官家,蒙古人又不傻!其中定然有詐!」
旁邊的兵部尚書更是直接站了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蒙古人瘋了麼?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惡人,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他們手裡的地皮,什麼時候往外吐過?金國碎裂,他們迅速吃下大片中原,這是那些蠻子的夙願,怎會如此輕易的拱手讓人?」
這一下把趙構也給問住了,他剛才就顧著激動去了,也沒仔細想想這裡頭到底有啥貓膩。
機槍?難道就是因為林舟有機槍?有可能,那玩意自己還沒正經見過,但紀錄片裡看著聲勢駭人,說不定蒙古使者見識過之後,心生恐懼…… 但這麼大一片地方……
「別瞎猜了,過幾日文書就會抵達,你們先想想該怎麼吃下那一片地方。」趙構點了點頭:「諸位這些日子辛苦了,光復神州指日可待,還請諸君與朕同行,事情先莫要聲張,等到文書抵達,再與襄陽之事,一併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