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蠢貨!


  陽光之下沒新事,這種事從古到今都太正常了。

  社會他舟哥當下的口碑十分割裂,在底層里他是救苦救難渡厄菩薩,但在中層到高層之中,林舟的名聲簡直就是粑粑中的粑粑,粑出來三年不腐慢慢結晶的那種。

  從一開始他跟紅柳之間有緋聞傳出的時候就是如此,到現在可以說是愈演愈烈,不誇張的說人們對秦檜的態度都比對他的態度更好,畢竟秦檜在那些人眼裡可能就是個權臣,甚至連奸臣都算不上。

  但林舟在他們那,可就是妥妥的弄臣了,能耐沒有什麼能耐,弄了點小詩文整了點奇技淫巧把官家哄得開心,然後一步一步得到了今天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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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於連累到口碑略有反轉的趙構都被跟著一塊挨罵了,他們說趙構老眼昏花,說趙構識人不淑,說趙構還想走徽宗老路。

  這幫狗艹的吊毛那是真的有點不分青紅皂白,而且最關鍵的是這些人腦子單純清澈愚蠢,人家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稍微煽動就急火攻心。

  再加上他們本就是精英集團的人,跟下層百姓幾乎是沒有交流溝通的,那麼在這個大環境下,他們集體前來彈劾林舟就沒有什麼意外了。

  第二日,趙構上朝。因為是休沐期,這次的朝會規模並不大,也就是一些相關單位的負責人在場,其餘的就是那一眾年輕人了。

  林舟坐在角落陰影里,他本來不想來的,但趙構死活非要讓他過來旁聽,他這大早上……應該是凌晨五點被喊過來,那腦子是真的昏沉。

  所以明明今天是過來審告他的案子,而他卻躲在角落睡得呼呼作響。

  「吾等臨安府學子,謹以百拜稽首之禮,泣血上奏於皇帝陛下!」

  下頭的學生代表走上殿前,第一件事就是有模有樣的行禮,然後公式化的開始啟奏。  趙構端坐龍椅之上:「說。」

  「吾等伏見新科狀元林舟,自入朝以來,所為乖張,悖逆綱常,其行可誅,其心可剖。吾雖蒙昧,然讀聖賢書,知忠義事,今目睹此獠禍亂朝綱,不敢緘默,謹列其罪狀十條,冒死陳於御前。」

  嚯……趙構聽見都忍不住抿了抿嘴,這上來可就是十宗罪……要知道當初他們倒岳飛的時候才三重罪過,這上來就十罪嗷,有點東西啊,年輕人。

  不過趙構倒是不驚訝,他們羅列罪名大概也都逃不出那個框架,反正有的沒的都往上堆,而後就看各方怎麼角逐這個事情,一般來說他們就只是挑頭的那個人,後頭的發展由不得他們。

  岳飛時是御史台挑起來的,而當下卻是這幫太學生開始。

  「其一,其人欺君罔上,以妖術惑主。林舟本無名之輩,不知何來,全無半點功名在身,卻憑妖器異術,蠱惑聖聽,竊據狀元之名。先是陛下為同狀元之殊恩,已屬破例,然其不思報效,反以此自矜。心無報國之思,長存淪喪之舉!此為大不敬之罪。」

  好好好……

  趙構輕輕點頭,果然這讓他猜中了,倒也不算是他趙構神機妙算,無非就是手熟耳……

  「其二,私通外邦,以國器資敵。林舟與金國使臣完顏青玉等人過從甚密,將大宋新式器物、精鋼冶術私相授受,名為經商,實為通敵。更有甚者,其與蒙古使節往來頻繁,擅自以使者之身與蒙古議和、割地、市糧,而朝廷竟不知其詳。此為賣國之罪!」

  這裡就有問題了。

  趙構的手指在扶手上噠噠地敲著,當下談判的細節還是前兩天就交到自己手裡,看過的人寥寥無幾,然而他們就能知道這裡頭是怎麼運作了,是跟誰談回來的失地。

  那麼這就好辦了,只需要從中樞開始查就行了,那幾個看過合約的知道內情的,一查一個準。  大概率是秦檜,但秦檜不可能會自己幹這個事,估計也是中轉了一道,借刀殺人。

  「其三,豢養死士,廣蓄亡命。林舟此賊私蓄工匠廣納流民,人數逾萬,日夜操練,儼然一軍。吾等不知此等亡命之徒,既非朝廷經制之師,亦非州府團練之勇,其意欲何為?此圖謀不軌之罪!」

  這個倒是沒得洗,但他的軍制已經下來了,只是還沒有公開,這個倒是好辦。

  趙構輕輕點頭,示意下頭繼續說下去。

  「其四,暴斂無度,公器私用。林舟所至之處,法度盡廢。其以狀元之尊,行商賈之實,壟斷鹽鐵、糧秣、煤鐵諸利,其強買強賣,中飽私囊。產業遍布宋金兩國,富可敵國,而朝廷稅賦,十不取其一二。此蠹國之罪!」

  哎呀……他要這邊的干雞毛呢,還不是養活那些吃不上飯的人。

  但趙構這會兒不能說話,只能靜靜的聽,看著下頭的學子代表慷慨陳詞的樣子,倒也算是頗為熱血了。

  「其五,欺男霸女,有辱斯文。林舟酒後強辱金國郡主完顏紅菱,公堂之上,言辭污穢,毫無悔意。其又私納流民女子數十人於書院,出入無禁,穢亂學宮。此敗德之罪!」

  欸?

  趙構不動聲色的瞥了林舟一眼,心裡倒是犯起了嘀咕,書院裡藏了流民女子?不對啊,沒幾個啊,要麼就是易安居士的那般嘰嘰喳喳的小妹兒,要麼就是在那幫工的婦女,而且那些個流民女子長得實在叫人難以下咽。

  也就是紫姑娘好看一些,可她終究是跟了一個落魄的秀才,那個女人啊……怎麼能一聽自己有婆娘就不跟自己好了呢。

  不過易安居士的那些妹妹是真不錯,青春無敵,前幾日還邀自己一起放風箏……  嗯,過兩日給她們一人送一個風箏去,詩詞好啊,詩詞得學……

  「其六,賄賂史官,欲篡青史。林舟數次糾纏太常寺卿、起居郎,欲以重金買通史官,為其粉飾功績,更揚言要火燒太常寺衙門。史官秉筆直書,乃國朝千年之制,林舟竟欲以私慾亂史書,此僭越之罪!」

  提到這個趙構差點都沒崩住笑,他還真的是問過了那史官,史官提起來的時候也是樂不可支,說是狀元郎糾纏他讓他寫自己淫亂無度,器能舞輪。

  史官說了,明白年輕人好吹個牛逼,但也犯不上在史書里這麼搞啊……

  「其七,語涉悖逆,心懷不臣。林舟曾謾罵我朝皇帝為『狗皇帝』、『虛貨』。其視君父如仇讎,視國法如兒戲,此大逆之罪」

  欸!?

  對對對!這個要嚴懲,必須嚴懲不貸!這龜兒子是真的嘴巴不乾淨,他是到處亂罵,當面罵背後罵,見人就罵,就該把那嘴給他縫起來!

  「其八,結黨營私,動搖國本。林舟與普安郡王稱兄道弟,晝夜出入宮禁,普安郡王更私將皇帝大印交予其手,令其代行國政。此子還於民間散布其乃皇帝失散親兒之謠言,使朝野混亂,人心惶惶。此亂政之罪也!」

  趙構:……

  哎呀,要是親兒子真的在,哪怕變成這幅鬼樣子我也認了。如今想想,旉兒若是還在,當下也二十歲了,與他相差不大。

  唉……

  「其九,蠱惑聖聽,蒙蔽君上。林舟以奇技淫巧,市井言語取悅陛下,使陛下漸失帝王威儀,常微服私訪,出入市井,不顧朝政。吾等非議陛下,實懼陛下被此獠所誤,致江山動搖。此奸佞之罪!」  趙構聽到這裡眉頭緊緊皺了起來,他眼神變得凌厲起來:「你們連朕也要管?」

  那些個學子頓時驚懼下跪:「吾等赤誠為國,無心指摘官家,只想我大宋長治久安,還請官家息怒。」

  趙構冷哼一聲,頗為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繼續。」

  「其十,假仁假義,行善禍民。林舟自入臨安以來,廣施符水、散糧濟貧,名為救苦,實為收心。南城流民,受其一飯一藥,便頌其恩德,呼為小神仙。街巷之間,其言重於官令,其名高於聖旨。此等行徑,與昔年張角何異?角以符水聚眾,林舟以糧藥市恩,其術雖異,其心則同。若容其偽善之態繼續蔓延,則今日之施藥,便是他日之聚眾,陛下若再姑息,恐江南之地,不出三年,遍地皆稱林菩薩,而不知有天子矣。此假仁假義,名為濟世實為禍國之罪。」

  哦豁……

  早就跟這個兔崽子說了,不要他媽的私賑!就是說不聽,現在好了吧,不是不報時候未到,一舉一動可都有人盯著呢!

  而就在這時,角落裡打盹的那個吊毛突然動了,他慢慢從懷裡掏出一根電棒,手撐著地站了起來,剛站起來時候還因為腳下站不穩差點滑倒。

  而後就見他搖搖晃晃的走上前來。

  「辛苦你說這麼多嗷。」他把電棒的電量撥到了最大:「應援的棒已經為你充好,先別高興得太早!」

  說完他就在眾人驚愕目光中一棍子就捅了上去。

  所謂南無應援棒菩薩,一息3000萬伏特,頂上就是瞬間擊穿。

  人的意志又怎能跟純粹的能量抗衡呢……  「欸……」趙構抬起手來,然而顯然已經慢了一步:「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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