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狗逼文官集團真壞啊


  趙士程當下是一百個哭笑不得。

  離開吧,那自己也就完了,留在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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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著?要讓他從一個實權節度使手上奪權是麼?他雖然是宗親,可大宋的宗親有時候日子是真的不好過。

  回頭看看那幫子大冬天光著赤膊幹活兒身上都冒白煙的漢子,要讓他一個年輕的小官當眾摘掉他們主帥的大印?

  總之,還是那句話——吏部,我*你媽。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我本是荊湖路的,前些日子一紙調令就叫我過來了,也不給我糧草也不給我軍備,就說讓我替換前官。」

  幾人在避風的牆下支棱了幾個菜,倒也算是聊上了。

  趙士程當下還能說什麼?他只是有幾分傲氣,又不是腦子有病。

  「看來臨安那邊鬧得挺凶啊。」

  「是啊。」趙士程也感嘆道:「這不僅是為難大帥你,更是與那曹操借督糧人頭一般把我的頭取來給人祭旗。呵……」

  他說到這裡也是重重地捶了一下膝蓋:「這得虧大帥隨和,若是換了個人,我即便是不死也是要落一層皮肉。」

  看看這久經官場的讀書人嘴巴多甜,一番話那是把林舟給誇得是仁義禮智信。  「他們咋想的呢。」林舟為他倒上一杯酒來:「圖個啥。」

  這趙士程連忙躬身雙手托住酒杯:「無非便是想讓大帥公然抗旨。這不怪大帥,換做任何一人也不可能將手中權限交於一個就帶著幾個侍從就赴任的人。可我是真是沒法子,人家上任都是給這給那,到了我這就給我了一紙調令。」

  「意思是你人過來就行唄。」

  「嗯,其實他們也並不曾打算讓我回去。」趙士程仰頭長嘆:「而若是我死在大帥手中,大帥自然便是有了不臣之心。」

  林舟也是笑得樂呵的:「那如果我交了權呢?」

  「欺君啊。」趙士程攤開手來:「不是官家叫您來的麼。您不走就是謀逆,走了便是欺君,他們總歸是有法子的。」

  林舟一口將酒水悶下,趙士程連忙起身為他斟滿酒水。

  「這幫人是欠吃長槍了。」林舟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我都躲到這來了,還不肯放過我唄。」

  「大帥是打算清君側麼?」趙士程看著林舟的樣子,略帶了幾分探究的嘗試問了幾聲:「若是大帥覺得需要些時間,我可以回報家中祖母病逝,拖延幾個月……」

  「欸,你小子是聰明哈,難怪是能叫你來接班。」林舟咂摸一下嘴:「不管,我懶得管趙構的事。他什麼時候求助了什麼時候再說,還清君側,他自己是個什麼德行,他就是最髒的。」

  這麼直斥君父,那真的是很野蠻了,趙士程都不敢聽,當下他大概也知道臨安之內鬥得厲害,但這跟他一個外放的官員有個蛋的關係,他家要是關係真的硬,也不會這麼直眉瞪眼的把他送過來送人頭。

  所以他在林舟罵完趙構之後,連忙岔開話題道:「還不知大帥當下什麼安排。」  「行啊,那還不簡單麼,我這人最好講話了。你來了就給你唄。」林舟把當地的州府印扔向了趙士程,他是差點蹦起來接這個印。

  只是這接上之後手直哆嗦,因為當下他完全摸不准林舟到底在想些什麼。

  這玩意怎麼說呢,它代表著統領當地政務,一州之長。若是在江南道那種地方,或許不值錢,但在這邊陲之地,山高皇帝遠,它的含金量大概就相當於是玉璽,甚至比玉璽的職能權限還大。

  換位思考一下,有一日自己奉皇帝召,去宮中面聖,皇帝死乞白賴的要跟你一起吃飯,然後吃到一半時他突然把自己的玉璽扔到你手中,還問上一句「想當皇帝就讓你噹噹罷了」。

  問:在當前環境下,做出什麼反應才能安全活到明天太陽升起時。

  a:立刻把玉璽放在桌上,跪下磕頭,再三稱自己並無二心。

  b:雙手捧印,跪地高舉過頭,顫聲說:「大帥折煞下官了。此印乃朝廷所授,下官不過奉命而來,豈敢擅專?還請大帥收回成命,下官願以師禮事大帥,凡軍政諸事,悉聽大帥裁決。」

  c:假裝暈倒,順勢把印摔在地上,醒來後聲稱自己突發心疾,懇請告老還鄉。

  d:雙手接過印,端詳片刻,然後笑著把印放回桌上,說:「大帥這是要考校下官?下官斗膽猜一猜……大帥這是想看看,我趙士程到底是來摘桃子的,還是來幹活的。」然後正色道:「大帥若信得過下官,這印我收下,但只用於民政錢糧之事。兵權、人事、城防,一概不動,仍由大帥做主。大帥若信不過,那這印大帥收回去,下官今日便當是來隆德府遊歷了一遭,明日便回臨安述職。」

  請作答!

  好,作答結束,abcd都是錯的,因為當這個印拋出來的時候,人就已經只能算是屍體了,當下還活著也只不過算是個屍體期貨。

  當時那麼一下,趙士程心中之翻湧不亞於現場演了一場三國演義,而後低下頭竟是哭了起來,他捧著那大印眼中悲切:「大帥……下官才三十歲,家中行七,尚未娶親。寒窗苦讀十餘載才堪堪中了進士,受了些家中的蔭庇,當了幾年小官。第一次出任如此大的官,竟沒想到卻是要客死他鄉……」  「欸欸欸!停一下。」

  林舟抬起手來:「誰說要殺你了?」

  「嗯?」

  趙士程猛地抬起頭來,就見對面的大帥正在那撓頭:「我帶過來的這幫吊毛,打仗都是好手,干點壞事也成,做買賣也還可以。哎呀……」

  說到這的時候,他是真的一腦袋包:「可真的是跟那些雞零狗碎的事情打交道,真的是好累啊。這邊有大量荒廢的田地,現在我打算就是見者有份。」

  「攤……攤丁……入畝?」趙士程手一哆嗦,而後壓低聲音說道:「大帥,這可是殺頭的……當初岳飛便是這樣招惹了那些大老爺……」

  林舟沒說話,只是抬手指了指那破城樓上插著的旗,放眼望去正是那鑲著金邊的岳字旗。

  趙士程差點一口淤血噴出來,他坐在那頹然地捧著大印,現在好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他娘的是一刀了。

  吏部……我*你媽!

  「你干就完了,我不管要攤丁入畝,還要給當下的士兵全部分配田地,先到先得。後頭的流民啥的也得有,總不能讓地荒著吧,你放心就是了。」

  說完林舟從自己的兜兜里掏出了趙構的親筆敕令:「看清楚沒有?總領中原事務。」

  「看清楚了……」  趙士程能說啥?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他還能說個不字出來?人家都準備攤丁入畝了,根本就沒打算在乎什麼戶部中樞的,更別提殺他一個小小的人物了。

  「那……大帥,要下官……做點什麼?」

  「你不是說本來在湖北那邊搞民生的麼?」

  「對……水利也略懂。」

  林舟撓了撓頭:「你姓趙,是不是皇家的人啊?」

  「啊對……我管官家叫堂叔。」

  「那你怎麼還要考進士?皇家不是直接任命的麼?」

  趙士程嘴巴動了動,半晌說不出話來,林舟白眼一翻:「你個龜兒子,就為了騙我,你瞎編唄。」

  「怕死嘛……」

  「行了行了行了。」林舟站起身來:「建設上的事你別管了,你把地方政務處理好了就行,我說怎麼會派你來呢,我覺得可能是要分化你們這些宗親。」

  「不是的……我這種旁系宗親不值錢。雖然父親是王爺,但……也就那樣了。若真是有能耐,也不會就給我一個四品虛銜了。宗親無實職……就是在當地管一些零碎的東西。讓我來,應當就是想讓大帥與官家反目,若是大帥真的一刀把我宰了,謀反便坐實了。」

  「行了,我知道了。忙你的吧,按流程走。」  林舟當下可不是什麼門外漢了,在臨安可也接觸過不少趙宋的宗親,他們的宗親混得可慘這件事不用多說,大部分靠著點俸祿活著,有些能經商還稍微好一些,外放的宗親稍微會好一點,但大部分是沒有實權的。

  所以即便是他也要吃吏部的調令,關鍵還讓他這麼一個宗親過來直接跟林舟起衝突。

  那幫文官是真嘰霸壞。

  還好,這個趙士程腦子不算笨,看著也挺老實的。

  「欸!等會。」林舟欸了一聲喊住了正要去忙的趙士程:「你認不認識陸游?」

  「陸游……」

  提到這個名字趙士程苦笑一聲,而後問道:「大帥問這個做什麼?」

  「我好像記得當初看資料的時候,你跟陸游是一塊出來的……」

  「嗯?大帥,我不明白。」

  「啊!」林舟一拍腦門:「你認不認識唐婉?就是陸游的老婆。」

  提到這個名字,趙士程的臉幾乎是在瞬間就紅了溫,而後眼神里透出了幾分淒婉,仰起頭來長嘆一聲:「認得多年。」

  「你是不是暗戀她?」  趙士程沒再多言,只是抿著嘴朝林舟拱了拱手,而後轉身就鑽進了那破衙門之中。

  林舟站在那叉著腰看了半天,突然反應了過來:「哦!!!唐婉的二婚舔狗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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