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私開科舉!?
一開始大家都沒把一個御史的話當回事。
御史嘛,每天都會說一些逼逼賴賴的話,在場各位誰沒有被御史幹過兩炮。
不開玩笑的說,滿朝公卿每年人均謀反七點五二次,所以當下他們聽見御史台說誰誰誰謀反,那就真是這麼一聽,除非真的要到當年一起搞岳飛的時候,否則沒人真把這種謀反當回事。
但下一句話就不一樣了。
什麼叫私開科舉啊?解釋解釋,什麼叫私開科舉?
搞小朝廷他們都能忍,大部分各路軍都有自己的小朝廷,有時候甚至會截留一部分的稅收,但這種事只要別太過分,大家也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畢竟誰也不容易。
但私開科舉?
這不就他媽是真謀反麼?
自古以來取士之道都只有一條,從來沒聽說有什麼地方敢自己單開一科的,這就是搞國中之國了,不是謀反還能是什麼?
問:下列哪些罪狀屬於謀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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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家中養點家丁護院。
b、在朝中廣而結黨,黨羽遍天下。 c、做點小買賣,給親善兄弟之國賣點茶葉布匹鐵器鹽巴。
d、印點試卷給下頭人寫寫,第一名讓他當個小官。再順手養點戰馬,打造點護心鏡、鴛鴦刀之類的小玩意。
答案似乎已經不言而喻了,謀反已經是板上釘釘。
只是一句話,瞬間就把雲州回歸的喜悅氣氛全部沖淡了,文武百官一瞬間都精神了起來。
他們其實都能容忍那頭養點戰馬,畢竟身處前線,養點戰馬打造點鎧甲整點兵器,都算他合情合理。
但現在,他踩紅線了。
這種事一旦發生,那自然就是零容忍,哪怕趙構不追究,他們也會啟動應急預案,掐斷趙構的一切權限,然後開始替他發布命令讓林舟返回臨安接受調查和處理。
「官家,此事事關重大,此乃王朝國本啊!」
「官家……官家此事可絕不能姑息任之啊!」
下頭勸諫的聲音開始一浪高過於一浪,而趙構卻全程撐著腦袋在那不說話。
很快,大臣們就已經幾近瘋狂,甚至已經開始勸諫趙構給林舟發金牌了。
趙構看著他們著急的上躥下跳的樣子,突然覺得有了幾分荒誕之感。 他沒說話,就是想看看他們能說出什麼憤怒之語來。
想來真是好笑,割地賠款他們聽之任之,喪權辱國他們嬉笑處之,只是這小小的取士之試,就叫他們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說荒唐也荒唐,說無奈也無奈,他們真的是熱愛大宋嗎?
或許有吧,若是真不愛也不會有一百餘年之後的臣民殉國。但他們真的不懂,當下種種不都是為了叫他們不再在百餘年之後在海上當浮屍麼?
「官家,下旨吧!官家!」
下旨?下什麼旨?
趙構剛才壓根沒聽清楚他們在說什麼,本來就喝了點酒,腦子嗡嗡的,然後又被他們鬧騰得頭昏腦漲,剛才他們嘰里咕嚕說的那麼多,他是一點都沒聽進去。
「哦……朕知道了。」趙構打了個酒嗝:「明日早朝再說吧,朕要歇息了。」
說完,他也不顧那些個坐在那以頭搶地的臣子,站起身來搖搖晃晃地在太監的攙扶下回去了後宮。
外頭的喧鬧聲依舊,王朝舊地回歸的喜悅和臣子們悲涼的呼喊匯聚成了一團。
趙構不免有些覺得好笑。
「奴婢這就去為官家打水。」 太監的輕聲絮語卻讓趙構抬起手來擺了擺:「你去歇著吧,我去後院待一會,別跟著了。」
「可官家……」
「讓你別跟著。」
趙構甩開了他的手,而後就這麼搖搖擺擺地消失在了深宮之中,他忍著酒氣上涌,來到那個能跟女兒通話的小院裡,伸手扯了扯拴著氣球的那根繩,它還是崩得緊繃繃的,這倒是今日為數不多能叫他開心的事了。
進入小屋,打開電池看了一眼,全是綠燈,趙構輕笑了一聲,而後便輕車熟路地接入到了潞州的線路里。
一連串的轉接,而後又是等了好一會兒,這才把女兒等了過來。
趙構沒有跟她說自己的煩心事,反而是聽著耳機裡頭女兒絮絮叨叨說了很多自己考試的事情。
那種感覺就像是幼兒園放學回來的小朋友在跟媽媽講今天學了什麼新字,跟小朋友一起吃了幾樣零食。
趙構滿肚子的煩心,但在聽到女兒碎碎念的時候,一瞬間便已是煙消雲散。
「那這題你是怎樣答的呀?」
「我啊……我就……」
她滔滔不絕地給趙構講自己的解題思路,講自己的想法,趙構聽到耳朵里只覺得幼稚至極,但全程嘴角就沒放下去過,明明天天聽那些個經天緯地都覺得這不成熟那有問題的皇帝,但當下卻好像聽不夠這些笨蛋蠢話一般。 「我同你講啊,那個完顏紅菱她肯定是要嘲笑我了!她不光出題,還要審題,到時看到我的卷子,我就完蛋了!」
趙恩佑喋喋不休地跟趙構抱怨著自己的不滿,雖然父女之間已經好多好多年沒見了,但血脈是這個樣子的,那種本能的親近是無法割裂掉的。
「沒事,你等著,等爹過去了給你報仇!」
「說好了哦,清明之後你要過來的!」
「好!」趙構一口答應了下來:「清明之後一定過去!對了,那個小兔崽子在不在?」
「在呢,在旁邊吃香呢。」
「那叫抽菸。」趙構笑得咯咯響:「讓他過來,你旁邊去休息片刻喝點水。」
那頭傳來了一陣雜音,應當是趙恩佑把耳機放了下來,接著又是一陣遠遠的聲音:「喊你呢,來。」
這會兒腳步聲由遠及近,接著便是林舟的聲音傳來:「幹啥,大晚上不睡覺的。」
「你被參了。」
「操……」林舟的態度仍是那一副無所屌謂:「參唄,我一年被參兩萬八千多回。」
趙構就知道他會是這個態度,卻也沒有太過於在意:「這次參的是謀反。」 前往「必」應」搜「索「德」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林舟那頭停頓了片刻:「哦,是不是那個御史王回去了?還挺快呢,剛從這走沒幾天。」
「嗯……應該是星夜兼程趕回來的。」趙構苦笑一聲:「現在他們逼著我把你喊回來受審。」
「咋的?」林舟一愣:「那我現在去給後背紋個精忠報國還來得及不?」
「別鬧。」趙構撐著下巴嘆了口氣:「你別管了,幫我把恩佑照顧好,她單純,別讓她挨了欺負。」
「她單純?她挨欺負?我腰上的皮都讓差點讓她給掐脫了骨,那是真的將門本色,還不承認自己強勢呢。」
「我強勢!?我什麼時候強勢過!我都是被你欺負的那個好不好!」
「再掐就掐死了!欸,朋友……打架嘛,空氣給一哈……」
那頭的嘈雜和喧鬧讓趙構失聲而笑,他也不催促,就聽著那頭無憂無慮的打鬧聲。
過了好一會兒,林舟再次坐回了位置上:「那咋的,你是有什麼想法?」
「拖著,拖到清明之後再說。」趙構這會兒輕描淡寫地說道:「我有一計。」
「說啊,還要我求你唄?」 趙構呵了一聲:「叫你那草原的好友,帶著人去長安周圍打一把秋風。」
「什麼意思?」林舟一下子沒聽明白:「幹啥來著?」
趙構此刻語氣里已經沒有了說笑的意思,反而顯得有些沉重:「在長安一線有八千左右的宋軍,是剛剛調遣過去的。這些人並非我的嫡系,是雜牌軍,領軍之人是秦系的將。」
這話的意思太明顯不過了,即便是林舟也是瞬間就明白了。
「你要讓我養寇自重啊?」
「不然呢?」趙構笑了起來:「你手上是不是有很多蒙古人和韃靼人?干一票。」
「所謂兩害相權取其輕,你的確是在挖墳掘墓,但那畢竟只是挖墳掘墓,在斷人財路面前,有些事也不是不能忍忍。」
林舟垂下眼皮自己咀嚼了一圈趙構的意思:「哦……我知道,你的意思就是說,讓我去找草原上的人干一下長安方向的宋軍大營,然後在他們孤立無援的時候,我神兵天降?」
「你還是挺聰慧的。」
「不是……這也太明顯吧?」林舟笑了起來:「我這隔長安他媽得八百里。」
「不,他們在河東郡。」
「哪?」 「運城運城!」趙構哎喲了一聲:「我不說你們那會兒的地名你都不知道是哪是吧?」
「你不廢話麼……我說邯鄲你能知道在哪啊?」
趙構一陣沉默,而後深吸一口氣:「邯鄲,兩千年沒改名了。殷紂王那會兒它就叫邯鄲。」
「那合肥呢?你們不叫廬陵麼?」
「我問你,三國十戰的合肥之戰,那個合肥是哪?還有,廬陵是他媽的吉安,你說的那叫廬州。行了行了……我不指望你多勤奮好學,差不多就得了。稍微認識點地名就得了,不用深究,除了賣弄也沒什麼用。」
「就是。」林舟哼了一聲:「你就知道賣弄。而且瀘州那不是四川麼?瀘州老窖,我記得是四川產的。」
「好了!」趙構呵斥一聲:「他們占了鹽田,那是一塊大肥肉,巨大的肥肉。怎麼操辦,你那頭因地制宜,懂我意思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