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一次覺得，等待的感覺還不錯
她的具體成績張貼在公告欄上當天，宋盼歸說什麼也要拉著她去看看，許雲茹覺得這有點像無聲的炫耀，不是很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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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架不住宋盼歸的撒嬌央求，她只好跟著對方去看了一眼。
不過她沒想到學校居然連她的試卷也張貼了出來，看著自己寫在試卷上的筆跡，她只覺得自己的手腕又在隱隱作痛。
宋盼歸的手拉著她的手腕，不知怎的，許雲茹莫名想到那天考完，會議室的門推開的那刻，季青原走進來也是這樣握著她的手腕。
有些粗糙的指腹按摩著她手腕上的經絡，一下一下將她酸痛的部位揉開。
有點疼，她想掙開來著，可季青原卻沒鬆手，壓低了聲音讓她乖一點，不要亂動。
她抬起頭看他，昏黃的燈光照在對方臉上，勾勒出稜角分明的下頜線和專心致志的神情。
看他看得入了神，等她意識回籠，才發現季青原不知什麼時候一直在笑著看她，儘管什麼都沒說，卻又像什麼都說了。
許雲茹從沒像那個時刻一樣窘過，被對方的視線看得臉熱，她還故作生氣地小聲威脅對方，不准將這件事說出去，還有，不准再看她。
當時季青原說了什麼來著？噢他像是真的被威脅到，將自己的手腕放回到桌子上，一本正經地點點頭，若不是嘴角微微抖動，她估計真的相信自己的「威脅」很有用。
宋盼歸轉身喊她時，見到的就是平時幾乎沒有笑容的新朋友彎著嘴角，眼底的笑都要溢出來。
滿足，這是宋盼歸見到她這幅模樣時，第一個浮現在腦海里的想法。
她想起之前班裡說過，許雲茹有個在部隊裡當兵的，和她從小定下娃娃親的對象。
對方一定是個頂好的人，才能讓眼前這個有些冷淡的朋友笑得眉眼彎彎。
「雲茹，你想什麼呢？笑得這麼……春心萌動？」
被宋盼歸突然出聲嚇了一跳，許雲茹臉一熱，轉身就往回走，「沒、沒想什麼啊，看完就回去吧，林老師還等著咱們過去背單詞呢！」
身後是宋盼歸滿含笑意的打趣，她腳下的步子更快了些，嘴角的弧度卻是壓也壓不回去。
她給季青原寫的信又要超過兩張了，再這樣下去她又要重寫了，周末怎麼還不來？
儘管心裡這麼想，可她還是頭一次覺得，等待的感覺還不錯。
孫德商因為惡意舉報被學校通報批評寫了一千字的檢討，教導主任也因為處理事情不夠公正，有失偏頗在教職工會議上被校長批評，警告對方再有下次就停職觀察或者降級處理。
這些許雲茹不關心也懶得搭理，如果宋盼歸不跟她說，她都要忘記孫德商還得當面跟他道歉這件事。
正想著，宋盼歸戳戳她的胳膊，示意她看門口，「呶，來跟你道歉了。」
她本打算去趟林青辦公室，問一問外語翻譯兼職的事情，本來已經站起來的動作頓了頓，她靠在桌旁，觀察孫德商的反應。
在發現對方想要跟她道歉又躊躇不前時，她站起身抱著課本就往外走。
「許雲茹，你去哪兒？我、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她腳步微頓，沒搭理對方，繼續往外走，孫德商連忙走上前攔住她，語氣儘是不滿，「我都說了我來跟你道歉，你好歹也聽我說完再走吧，什麼態度啊？」
許雲茹嗤笑一聲，覺得對方這種倒打一耙倒是挺有一套，她反諷道：「那你又是什麼態度？你道歉也要有道歉的誠意，唯唯諾諾猶豫不決就是你的誠意？」
被她眼裡的輕蔑刺傷，孫德商握緊拳頭，狡辯道：「我、我組織組織語言不行嗎？再說誰道歉的時候就那麼乾脆？」
許雲茹眉頭微挑，她還真見過認錯態度優秀的，不僅道歉倒的快，就連受傷了也不妨礙對方洋洋灑灑地寫了兩大張檢討書。
現在那兩封檢討書還放在她房間的木盒子裡呢，要不是不合適，她倒是挺想張貼出來讓孫德商看看，什麼叫做良好的認錯態度。
此時某位被念叨許多次的季營長捏了捏鼻子，忍住自己想打噴嚏的衝動，心道這天氣還沒冷下來就感冒了？
他搖搖頭，集中精力布置接下來的訓練計劃，心想自己這身體素質還是太差，今天訓練完再給自己加五十個單手引體向上吧。
只不過這個想法若是被許雲茹知道，肯定又免不了生氣，他搖搖頭輕笑一聲，想著等周末抽個時間往家裡打個電話，說不定運氣好還能跟對方聊兩句。
巧的是許雲茹也有這個想法，只不過不知道季青原訓練忙不忙，比起打電話耽誤他的事情，還是早點回去看看能不能等到對方的電話更合適一些。
見許雲茹走神，被忽視的孫德商只覺得對方是在無聲地侮辱自己，他咬咬牙，那句在舌尖滾了許久的「對不起」，怎麼也說不出口。
「哼，你這種目中無人的人，根本不配接受我的道歉！」
見對方甩袖而去，許雲茹扯扯嘴角，懶得再去跟他爭辯。
她現在除了上課，空出來的時間都用來準備競賽，還有要交給孟秋的設計稿也得抓緊時間畫出來，等放假的時候交給金湘讓對方將樣衣做出來。
孫德商的道歉，她還真沒時間，也的確不在意。
這麼想著，她抬腳走出教室，往林青辦公室的方向去，不管其他人怎麼想，至少許雲茹的實力，在重點班裡面毋庸置疑。
周五最後一節課即將結束時，許雲茹感覺自己的心跳逐漸加快，趁老師不注意她悄悄收拾書包，就等著下課鈴一響，她好衝出教室，趕在郵局下班前將信寄出去。
許雲茹都不知道自己這封信寫了多少版本，明明有很多話想告訴季青原，卻總是在內容即將超過兩張時選擇重寫。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堅持還是在跟自己較勁，好不容易等到老師出了教室，她拿起書包就往外沖，剛出教學樓就聽有人喊她的名字，「許雲茹，林老師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