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左手聖女右手公主，全部給我老實點！
國師。
這兩個字一出，內務府的氣溫仿佛瞬間降到了絕對零度。
那個原本就癱軟在地的趙德柱，半截褲腿還掛著慕青檀的冰霜，一聽這名號，肥碩的身軀抖得像個篩子，眼白一翻，徹底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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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塵懶得再看這灘爛肉一眼。
他收起那張印有屍魔指印的採購單，徑直朝著內務府深處走去。
「跟上。」
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姬靈霜和慕青檀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冷冽的殺意，一左一右，跟在了陸塵身後。
通往「天字號」庫房的路上，三人之間隔著詭異的沉默。
然而，沉默不代表平靜。
陸塵走在中間，每一步都享受著冰火兩重天」桑拿服務。
左邊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右邊則是一股刺骨的寒意滲透。
這倆女人沒救了，走到哪斗到哪。
陸塵心中有些無奈道。
很快，三人抵達了庫房重地。
一扇厚重的青銅大門緊閉，上面交叉貼著數張封條。
「讓開。」
陸塵不想浪費時間，直接抬腳，一記乾脆利落的直踹。
「轟！」
重達千斤的青銅門應聲而開，向內倒飛出去，激起漫天塵埃。
庫房內光線昏暗，堆積如山的箱子和貨架上落滿了厚厚的灰塵，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腐的味道。
姬靈霜縴手掩鼻，好看的眉頭蹙起，滿臉嫌棄：「什麼天字號庫房，跟收破爛的窩點一樣。」
她嘴上抱怨著，那雙靈動的鳳眸卻在四處亂轉，很快，目光落在角落裡一處隱蔽的防盜機關上。
那是一架針對宗師級高手的「追魂弩」，弩身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一抹狡黠的壞笑，在她嘴角一閃而逝。
『讓你這假正經裝清高，弄你一身灰，看你還怎麼裝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
趁著陸塵在翻看那些爛帳，她假裝漫不經心地溜達到機關旁，背對著慕青檀，纖細的手指搭上了扳機。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機關瞬間啟動！
數支通體漆黑、淬有破罡符文的弩箭，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激射而出，直奔慕青檀右邊鋪了厚厚一層土灰的牆壁上，
然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偷襲，慕青檀甚至連頭都沒回。
她仿佛後腦長了眼睛，在此刻展現出天劍山聖女那近乎本能的恐怖戰鬥直覺。
玉指併攏，化作劍指，向後隨意一揮。
「錚！」
一道半月形的寒冰劍氣驟然綻放。
那幾支足以洞穿宗師護體真氣的精鋼弩箭，在接觸到劍芒的瞬間，便如冰雪消融般寸寸碎裂，化為齏粉。
劍芒余勢未消，去勢更疾，在空中划過一道悽美的白色弧線，直衝始作俑者——姬靈霜！
「靠！」
姬靈霜沒想到這女人反應這麼快，下手還這麼黑。她臉色一變，狼狽地側身一躲。
劍芒擦著她的臉頰飛過，雖然避開了要害，但那一縷原本垂在耳畔、精心打理的烏黑鬢髮，卻被鋒銳無匹的劍氣無聲切斷，緩緩飄落在地。
姬靈霜伸手一摸，摸了個空。
她愣了一秒。
下一刻，長公主徹底炸毛了。
「慕！青！檀！你敢動本宮的頭髮？！」
對面的慕青檀，緩緩收回劍指，神色清冷如故。
只是她接下來的話語，多多少少帶點私人恩怨。
「長公主此言差矣，此地年久失修，機關走火乃是常事。
我不過是出於自衛，至於你的頭髮……或許是那機關也同樣年久失修，準頭不太好。
長公主下次走路，可要小心腳下。」
「我殺了你！」
姬靈霜何曾受過這種陰陽怪氣，火鳳真氣轟然爆發，就要動手。
慕青檀身後亦是寒氣凝聚，劍拔弩張。
眼看這唯一的「天字號」庫房就要步長樂宮的後塵，變成一片廢墟。
一聲夾雜著極度不耐煩的低喝，讓兩女的動作同時一滯。
「都給我閉嘴！」
陸塵終於忍無可忍。
他強行插入兩人中間，一手按住姬靈霜肩上躁動的火鳳真氣，另一手屈指一彈，一道微不可查的勁氣彈開了慕青檀指尖凝聚的冰霜。
隨即他沒好氣地瞪了兩人一眼：「要打出去打，別耽誤我幹活。」
說完，他正欲轉身繼續搜查。
就在此刻，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什麼。
在剛才被慕青檀劍氣斬碎的機關碎片中，混雜著一塊毫不起眼的灰黑色碎片。
那碎片看起來，就像是機關外殼腐朽的木頭。
然而，在陸塵的【破妄之瞳】下，它卻散發著一股極其詭異的微光。
他彎下腰，拾起那塊碎片，瞳孔深處，一抹常人無法察覺的金光悄然流轉。
一行信息，清晰地浮現在他眼前。
【物品：潛影妖鱗】
【品質：稀有】
【信息：取自西域「幻影蜥」逆鱗，偽裝成朽木。需注入「純陽」與「至陰」混合真氣，方可解鎖內部暗號】
原來如此。
陸塵心中一動。
這東西就是內務府作為情報中轉站的鐵證！
他看向旁邊還在用眼神廝殺的兩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先別吵了。」他晃了晃手中的「朽木」碎片，「想不想抓出國師真正的狐狸尾巴？」
「既然你們精力這麼旺盛，正好，借你們的真氣一用。」
不等兩人反應，陸塵一步上前，動作快如閃電，強行抓起姬靈霜溫熱的右手，和慕青檀冰涼的左手，同時按在了那塊鱗片之上！
兩女同時驚呼，下意識就要掙脫。
可陸塵的手掌如同鐵鉗，讓她們的掙扎顯得蒼白無力。
「別動，輸送真氣。」
隨著陸塵一聲低喝，一紅一白，一至陽一至陰，兩股截然相反的真氣，被他以一種玄妙的方式引導著，同時注入了那塊灰撲撲的鱗片之中。
嗡——！
原本平平無奇的鱗片猛然劇烈震顫，表面的「朽木」偽裝寸寸剝落，化作一片晶瑩剔透的半透明晶體。
下一刻，一道幽光從晶體中投射而出，在半空中顯露出一行由血色符文組成的機密代號——
「地支子午，血丹已成，待月圓夜，龍氣開禁。」
看著這行觸目驚心的血字，姬靈霜臉上的暴怒和慕青檀眉間的冰霜瞬間消散，兩人的臉色，同時變得無比凝重。
陸塵鬆開手，任由那塊鱗片化為飛灰。
他捏碎了空中的光影，神色冰冷。
「果然，貪污只是幌子。」
「這老東西，是在拿大乾的國運養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