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五千兩買命?聖女反手一腳踹爆狗頭!
內務府的廢棄庫房內,空氣中還殘留著那行血字的陰冷氣息。
「地支子午……」
陸塵捏碎了那團光影,神色冷峻。
姬靈霜與慕青檀的臉色同樣凝重,暫時放下了彼此間的針鋒相對。
「這是指子時和午時?」姬靈霜蹙眉,作為皇室成員,她對這些暗語並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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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陸塵搖頭,目光穿透昏暗的庫房,望向了更遠的地方,「這不是時間,是方位。」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地解釋道:「大乾京畿輿圖,以皇宮為天心,劃分十二地支。子為正北,午為正南。
而京郊三十里外,連接南北官道的唯一一座皇家驛站,就叫青風驛站。」
這番話如同一道閃電,劃破了迷霧。
那些見不得光的材料,數量如此巨大,絕不可能通過常規城門審查。
唯有這個擁有「皇權特許、免檢通行」的特殊物流節點,才是國師最安全的中轉站。
「走。」陸塵言簡意賅,轉身便向外走去。
兩女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殺意,一言不發,一左一右地跟上。
……
半個時辰後,夜色如墨。
京郊三十里外的官道旁,一座與眾不同的驛站矗立在黑暗中。
尋常驛站此刻早已熄燈歇業,但這「青風驛站」卻燈火通明。
高聳的哨塔上,有手持強弓的護衛來回巡視,高大的院牆上,甚至能看到淡淡的光暈在流轉——那竟是刻畫了防禦陣法。
三人剛一靠近,兩排身穿黑甲的護衛便「唰」的一聲攔住了去路。
這些護衛個個氣息彪悍,眼神中透著一股亡命徒才有的煞氣,手中長刀的血槽甚至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痕跡。他們不是驛卒,是見過血的死士。
陸塵停下腳步,鼻翼微動。
空氣里混雜著濃烈的西域香料味,但這股廉價的香味,根本蓋不住底下那一層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三位請留步,驛站重地,閒人免……」
為首的護衛話未說完,驛站大門從內打開,一個身穿華貴錦袍的圓潤胖子滿臉堆笑地快步迎了出來。
他看到姬靈霜和慕青檀,瞳孔猛地一縮,隨後又迅速恢復成諂媚狀。
「哎喲!下官是青風驛站站長王富貴,不知監國駙馬、長公主殿下和聖女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王富貴嘴上說著恕罪,身體卻很誠實地側身擋在門口,絲毫沒有邀請三人入內的意思。
「不知幾位貴人深夜到此,有何貴幹?」王富貴搓著手,一臉諂媚地笑道,「下官這地方簡陋不堪,塵土飛揚,怕是會髒了三位貴人的鞋。」
說著,他不動聲色地從寬大的袖袍中摸出一個入手溫潤的布袋,借著躬身行禮的動作,悄悄塞向陸塵的手。
「駙馬爺,」他壓低了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心照不宣的猥瑣,「這是下官孝敬的一點茶水錢,不多,也就五千兩銀票。
三位不如去城裡的醉仙樓聽聽曲兒,快活快活?這荒郊野嶺的,風大天冷,實在沒什麼好看的。」
陸塵沒接那隻布袋。
他雙瞳深處,一抹極淡的金光悄然流轉。
【破妄之瞳】,開。
眼前的景象頓時不同。
那一輛輛被黑布覆蓋的馬車,信息清晰地浮現在他眼前。
【物品:特製黑篷馬車】
【信息1:裝有青年骸骨三千具、未凝固的處子心頭血五十瓮、被活剝的狐皮百張……】
【信息2:表面以陣法偽裝成「西域瓜果」的氣息,實則為某種祭祀大陣所需的核心原材料。】
果然如此。
陸塵冷笑一聲。
他直接無視了王富貴那張擠出褶子的笑臉,也無視了那隻懸在半空的布袋,抬腳就朝著最近的一輛馬車走去。
王富貴見陸塵軟硬不吃,臉色立刻陰沉下來。
他猛地後退一步,那張諂媚的胖臉變得猙獰無比,聲音也冷了下來:「駙馬爺,有些東西,看了可是要長針眼的。」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這批貨,是國師大人的。您……確定要動?」
話音落下,「鏘!」的一聲,四周數十名黑甲衛立刻拔刀出鞘,刀鋒對準三人,森然的殺氣如潮水般湧來,將這片小小的空地化作了絕地。
面對這圖窮匕見的殺局,陸塵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側頭看了一眼那群吵鬧的黑甲衛,有些不耐煩地輕飄飄說了一句:
「太吵了。」
話音未落,一道雪白的身影,已如離弦之箭般暴射而出!
慕青檀早已滿肚子火氣,從皇宮被打屁股,到庫房被偷襲,再到剛才這死胖子拿她當打秋風的混混,所有的怒氣在這一刻找到了完美的宣洩口。
她沒有拔劍,甚至沒有動用任何花哨的術法。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天劍山的小劍聖,那個清冷如仙子的慕青檀,竟是直接飛起一腳,右腿在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鞭影,重重地踹在了王富貴那肥碩如球的肚子上!
「砰——!」
一聲沉悶如擂鼓的巨響。
王富貴那近三百斤的身體,像一個被狠狠擊飛的皮球,以比來時快三倍的速度倒飛出去。
伴伴隨著一連串骨骼碎裂的咔嚓聲,直接撞穿了後方驛站的木質牆壁,砸進了屋裡。
塵土飛揚間,不等眾人反應,慕青檀身形一閃,已鬼魅般出現在那片廢墟之中。
她單手將口中狂噴鮮血和內臟碎塊的王富貴從碎木堆里提溜起來,另一隻手中的琉璃古劍已然出鞘三寸。
冰冷刺骨的劍鋒,抵住了王富貴的咽喉。
「圍起來!救站長!」
周圍的黑甲衛見狀,怒吼著剛要上前。
「滾。」
慕青檀頭也不回,身上的氣勢陡然爆發!
轟!
空氣溫度驟降,那些前沖的黑甲衛只覺得血液和真氣都為之一滯,一個個動彈不得,身體結起了冰霜。
慕青檀眼神冷如萬年玄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手中只剩半條命的王富貴,一字一句道:
「讓你滾,你不滾。非要逼我動手。」
全場鴉雀無聲。
就在這肅殺的氛圍中,姬靈霜手持團扇,掩住口鼻,邁著優雅的步子走了過來。
她先是看了一眼暴力執法的慕青檀,隨即陰陽怪氣地嘖了一聲:
「嘖嘖,真是粗魯。堂堂天劍山聖女,居然當眾用腳踹人,這跟市井潑婦有什麼區別?」
她那雙漂亮的鳳眸里滿是譏誚,用扇子指了指被凍住的護衛和半死不活的王富貴,笑道:
這種弄髒鞋底的髒活累活,也就只有某些沒腦子的莽夫才會搶著干。換了本宮,直接一把火燒了多乾淨。」
慕青檀握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若非還有一絲理智,她差點沒忍住回手就給姬靈霜一劍。
陸塵懶得理會這兩個女人的日常鬥嘴。
他走到那輛馬車前,一把掀開厚重的黑布。
剎那間,一股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混合著怨氣衝天而起。
馬車內堆積如山,滿是一具具骸骨、一瓮瓮未凝固的心頭血、一張張被剝下的靈狐皮……
人贓並獲。
陸塵轉過頭,打斷了那邊的「冰火大戰」。
他此刻的聲音很平靜,卻比慕青檀的劍還要冷上三分:
「行了,都把嘴閉上。」
「證據確鑿,我倒要看看,這次國師怎麼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