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神明遊戲
劉明死死盯著那張白色面具。
中兵輕描淡寫地拍了拍手，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一般。
掌聲落下，周圍的燈光開始熄滅。
桌上的肢體，地面上的屍體，統統都掩蓋在了黑暗裡。
最後。
只有頭頂那盞白熾燈還亮著，在地上照出一個慘白的圓圈。
光圈裡，劉明和中兵相視而立。
除此兩人以外，還有兩個倖存者。
剛剛的短髮女生和那個清點人數的瘦削男生還活著，他們蜷縮在光圈邊緣。兩人的肚子都有些臌脹，但相較於其他人，他們算是吃的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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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兵的聲音十分平靜的響起：「提前祝賀三位，你們擁有了獲取稱號的資格，接下來，你們有三十分鐘的休息時間。好好休息，祝你們能夠取得良好的成績。」
話音落下，他轉身就向光圈外走去。
「等等。」
中兵的腳步停了下來，在發覺叫住自己的人是劉明後，平靜的轉回身體：「有什麼事情嗎？」
劉明迎著那個血紅色的兵字，似乎在看著他的眼睛：「參加試煉的其他人，在哪裡？」
中兵回答：「我沒有告知你的義務，但介於你的表現，我可以告訴你。分組淘汰。下個遊戲開始後，你會見到其他倖存者。」
分組淘汰……倖存者……
劉明的心往下沉了沉，他繼續問道：「能不能告訴我，徐諾還活著嗎？」
中兵搖了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們並不需要掌握你們的信息。」
「你們？你們是一個組織嗎？」
中兵沉默了大約兩秒鐘，隨後他有些不耐煩的回答：「這種常識性問題，還需要問我嗎？」
劉明怔了一下。
常識？
在這個血肉被當做補給，死亡被當做遊戲的世界裡，什麼是常識？
他還想再問，但中兵已經再次轉身，他踏入光圈外的黑暗，身影瞬間被吞噬。
沒有腳步聲響起，他就那樣消失了。
黑暗中傳來最後一句：
「友情提示。你最好不要離開光圈範圍。我期待你後續的表現。」
聲音落下。
場地徹底安靜。
光圈裡，劉明站著。
短髮女生和瘦削男生坐起來，兩人捂著肚子的手鬆開了，臉色好了些。
光圈外一片黑暗。
「哎，你從一開始就沒碰那些紅糧，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劉明轉頭，見那個短髮女生正看著自己，等待著自己的回答。
劉明思索片刻，他不擅長撒謊，此生最討厭的就是騙子。於是返拋了一個問題：「你們吃了以後，感覺如何？」
短髮女愣了一下：「感覺？就……很充足的壽命啊，就是太原始了，脂肪和肥肉有點膩。」
瘦削男生也開口附和：「能量轉化效率比普通的原始紅糧高多了。拋開最後會膨脹的點，確實是品質極高的紅糧。你是不是察覺到了主理人提示的隱含陷阱？」
「算是吧。」
劉明順勢而下，給出了一個符合他當前狀態的解釋：「這中兵強調補給，又特意提醒七分飽。而過度滿足基本需求，往往是致命陷阱的開端。我只是在驗證我的想法。」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像是一個過分謹慎的聰明人。
消瘦的男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有道理。看來這場試煉，智力與克制很重要。兄弟，我叫蘇峪，你呢？」
「劉明。」
一旁的短髮女眼睛一亮：「蘇峪？？你是一班那個大學霸？！」
蘇峪點了點頭，沒說話。
劉明皺了皺眉，距離高中時代太過久遠，對這個名字，他沒有任何印象。
短髮女感嘆道：「我叫張靜，你們這些學霸想得真多，我還以為真是福利局，還傻不愣登的跟著一起吃呢，要不是平時就是小鳥胃，我也被撐死了。」
蘇峪自嘲的笑了笑：「我和你一樣，也以為是正式試煉前的補給。但我怕吃多了會影響發揮，所以吃的都是很好消化的軟體，膨脹了以後，我吐出來了一些。僥倖沒被淘汰。」
淘汰？所以在試煉里死亡……不是真正的死亡對嗎？
劉明皺著眉頭思索，他需要更多情報，於是提議道：「已經死這麼多人，我提議，我們三個一起，小組行動。你們覺得呢？」
「同意。」
「可以。」
見兩人都點頭同意，劉明暗自舒了口氣，隨後刻意引導話題：「那咱們交換一下情報吧，來之前，你們都做了什麼準備？」
蘇峪點了點頭，率先開口道：「來之前，我混到了職業玩家的論壇里，特地了解了一下各類神明遊戲的內容。」
劉明眼神微微波動。
早在遊戲開始前，蘇峪就暴露出了這一點，他似乎對神明遊戲有所了解。
可是自己昨天換了無數次詞條不停檢索，神明遊戲與成人試煉的相關內容，確實都存在明顯的信息壁壘。
所以……成為職業玩家，就可以避開這些信息壁壘？
或者說，這信息壁壘，就是職業玩家所建立的？
蘇峪並沒有察覺到劉明的異常。
「大眾熟知的五種遊戲，分別對應不同的遊戲類型，比如車代表對抗，炮代表規則，士代表團隊信任等等……我以為我們所參加的成人試煉，是類似於其中一種的闖關遊戲。可我沒想到是個從未出現的遊戲。」
車、炮、士。
劉明立刻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
象棋。
恰巧自己會玩。
既然這些所謂的神明遊戲都是以象棋棋子命名，那麼遊戲內容是否會對應棋子的特性？
剛剛那人說他是中兵，那麼接下來會不會有其他四路兵。
蘇峪攤了攤手：「也對，畢竟條約規定，所有人不得向未成人透漏試煉內容。那麼遊戲玩家們肯定不會在論壇里談論關於試煉的話題。」
見蘇峪的聲音停了，劉明立刻將自己的視線轉向一旁的張靜。
這是一種順序暗示，自己已經有了動作，蘇峪大概率會跟隨自己的視線看向張靜，那麼接下來就不需要自己發言。
張靜被兩人盯著，頓時有些不知所措，隨後開口道：
「我……我學習成績不太好，要是能獲得級別高一點的稱號，以後高考可以輕鬆一些。來之前和我同桌商量好了一起行動，結果我也沒想到是隨機分配的……也不知道她怎麼樣了。我也沒準備什麼，就這麼多了。」
張靜說完了。
劉明蹙了蹙眉，接下來該自己了。
首先要保證，自己說的話不會暴漏自己的認知偏差。
劉明也不確定身為異類，會不會遭到這個世界的清除。
他有必須要活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