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篩選,生死搏殺!
劉明的目光在蘇峪和張靜臉上短暫停留。
大腦已理清脈絡。
接下來的發言需要引導,不能順著剛剛的話題繼續下去。
思索片刻後。
劉明首先開口反駁了蘇峪的話:「我不認為,所謂的試煉屬於『遊戲』的範疇。」
此話一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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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峪便抬頭看他,眼神帶著詢問。
劉明繼續說道:「作為遊戲,是不是該具有明確的勝負?」
他稍作停頓,讓面前的兩人順著自己的話語思索。
「剛才被淘汰的人做錯了什麼?吃得太多?行動太急?不,他們只是在遵循中兵告知的規則行動。獲取補給,努力生存。結果卻是死亡。」
蘇峪的眉頭逐漸皺緊:
「你是說,剛才的環節根本不是考驗洞察力,是篩選?!」
「對。」
劉明點了點頭:「中兵不是在測試我們『能想到什麼地步』,而是在觀察我們『是什麼樣的人』。貪吃者死於貪婪,急躁者死於莽撞。活下來的,都是無意間契合了沒有多吃,沒有破壞規則的標準。」
蘇峪接續了他的思路,繼續說道:「所以成人試煉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神明遊戲。它不是讓我們去『攻克』什麼,而是讓我們在特定情境下暴露本性。稱號不是贏來的獎勵,而是對我們本質的……鑑定結果。」
張靜聽著兩人的對話,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倆的意思是,剛才那些獎勵啊,補給啊。都是測試我們的反應?我靠,這誰能忍得住?」
蘇峪無奈的點了點頭:「可這確實很有效,這些紅糧壽命含量很高,等比例換算一下,一斤就可以抵得上普通人幾個月的工資。大家都貪心一些,也無可厚非。」
張靜抱緊胳膊,聲音低了些:「那接下來怎麼辦?如果都是這種測試,我們怎麼準備?忍住誘惑嘛?」
劉明接過了話頭:「可能沒有辦法提前準備。因為篩選的標準是『我們是什麼樣的人』,而不是『我們能做到什麼地步』。」
「所以接下來的試煉,大概率也是類似模式。設置情境,觀察反應。」
蘇峪補充道:「而且恐怕很難依靠團隊協作。既然是針對個人的篩選,即便我們一起行動,評判標準依然會落在每個人單獨的選擇上。」
張靜愣了一下:「那我們組隊還有什麼意義?」
「信息共享,風險分擔,以及……」
劉明看向光圈外深不見底的黑暗:「儘可能增加彼此間的生存概率。」
張靜嘆了口氣,抓了抓頭髮:「好吧……那我們現在還能做什麼?」
「等。」
劉明言簡意賅。
蘇峪也點頭:「對,下一個試煉,我們都要保持警惕,主理人說的每句話,任何細節都可能是提示。」
三人相互看了看,時間在寂靜中緩緩流逝。
張靜忽然小聲問道:「我們休息多久了?是不是快開始……」
話音未落,頭頂的白熾燈突然熄滅了。
極致的黑暗瞬間湧來,將三人徹底包裹。
這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劉明只感覺自己忽然間瞎了。
鼻腔里的血腥味和鐵鏽瞬間放大,耳邊只剩下自己的心跳聲,呼吸聲。
除此之外。
整個世界都是死寂的。
劉明的後背繃緊,肩膀下沉。
他沒有亂動,雙腳穩穩紮在原地,壓低聲音試探著呼喊:「蘇峪?」
沒有回應。
空蕩蕩的回音消散在黑暗裡。
「張靜?」
依舊是死寂。
連一絲呼吸的動靜都沒有。
剛才還在身邊的兩個人,在燈光熄滅後,瞬間就沒了聲息。
劉明的眉頭擰成死結,心臟沉了下去。兩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就在這時。
一道毫無感情的聲音自黑暗中響起。
「歡迎各位進入第二輪試煉。」
「我是本輪試煉的主理人,左邊兵。」
「本輪試煉的規則只有一條。」
那聲音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帶著寒意:
「不限手段,不限方法。解決掉你眼前的對手,否則,你就會死。」
話音消散的瞬間,風聲驟起!
劉明只感覺一個不知名的物體自後方襲來,速度快到極致,帶著破風的悶響!
這是奔著他的後腦來的,想要他的命!
劉明當即立斷,重心下沉,上半身向左側擰轉,同時右臂向後格擋,手肘繃緊,精準撞在那硬物上。
「鐺!」
一聲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震得劉明的耳膜嗡嗡作響,右臂傳來一陣發麻的鈍痛。
他摸到了。
那東西的觸感是冰涼的,堅硬,還帶著粗糙的鏽跡。
按受擊力度分析,很有可能是鋼管。
劉明大喝一聲:「誰!?」
黑暗裡,看不見對方的臉,也看不見對方的動作。
劉明只能靠聽覺和戰鬥本能去判斷。
剛剛的攻擊是自斜上方砸下來的,自己抵擋的過程中,只是改變了鋼管的運動軌跡。
所以此刻棍子應該在自己的左側下方,手臂是內收的動作。
那麼接下來,應該是外擺橫掃!
劉明連忙仰身,破風聲在喉嚨前響起。如果這一擊砸中,哪還有命在?
這人一招一式,都是都奔著把自己弄死來的。
是參與者嗎?
來不及多想,對方的攻勢再一次襲來。
黑暗裡。
鋼管劃破空氣發出悶嘯,兩人拳腳相撞的悶聲砰砰作響。
劉明的肩膀不慎挨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校服的布料被鋼管劃開一道口子,皮膚滲血。
纏鬥不過十秒。
劉明瞬間找到了反擊的機會,他抓住對方揮棍的間隙,左手猛地扣住對方的手腕。右手肘狠狠砸向對方的肋下。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對方的慘叫聲還沒來得及出口,劉明的膝蓋已經頂在了對方的小腹上。
鋼管脫手,掉在地上發出哐當的悶響。
劉明感覺到對方的身體蜷縮起來,失去了反抗能力。
他的手還扣著對方的手腕,順勢一扭,將此人的肩膀卸了下來。
可即使是這樣,這人也沒發出任何聲音。
就在這時
白熾燈再次亮起。
強光刺得劉明的瞳孔驟然收縮,他下意識眯起眼睛,適應了一會兒,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這是一間八面合圍的白色方屋,牆壁是冰冷的合金板,沒有窗戶,沒有門。
地面是光滑的水泥地,沾著乾涸的血漬。像是早就有人在這裡廝殺過。
而他的面前,蜷縮著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色工裝,頭髮花白,臉上布滿皺紋。
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小腹凹陷,嘴角溢著血沫。
他死死的盯著劉明。
那雙眼睛裡沒有絲毫理智,只有濃烈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