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解決對手，新場地
劉明用膝蓋頂住對方的後背，將男人的臉按在水泥地上。
他皺起眉，近距離審視著這個男人。
灰白頭髮，深刻皺紋，洗得發灰的工裝領口磨出了毛邊。
這就是個最普通的，為生活奔波的中年人。
可能是誰的父親，也可能是誰的丈夫。看不出他是個會殺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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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這眼神……
劉明見過這種眼神。
一副恨不得殺了自己全家的眼神。
劉明手上力道不減，聲音壓低：「聽著，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我們沒必要你死我活。你認輸，我就放手。」
身下的男人沒有答話，只是用那完好的左手，徒勞地抓撓著地面。
「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放開你以後，自己慢慢站起來。否則我就不會再留手了。」
「我數三下。」
劉明收緊膝蓋，感覺到對方胸腔被壓迫的震顫：
「一。」
男人的掙扎弱了下去。
「二。」
劉明盯著他後頸繃緊的肌肉，又等了足足三秒：
「三！」
劉明立刻起身，迅速後撤兩步，同時腳尖一勾，將地上那根沾著鏽跡的鋼管挑起握在手中。
他擺開一個易於攻防的架勢，鋼管斜指著地面。
「慢慢起來。左手扶牆。」
劉明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你右肋斷了，亂動會刺穿內臟。」
男人蜷在地上，劇烈地咳嗽了幾聲。
他用手肘艱難地支撐起上半身，一點點從地上站起，那雙充滿血絲的眼睛始終沒離開劉明。
劉明的目光掃過他彎曲的右臂，凹陷的腹部，最後落回他臉上，心沉了下去。
下一秒，那男人張牙舞爪地向自己撲來！
劉明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
他向左撤開半步，身體微側，輕易讓開了撲擊的路線。
同時，右手鋼管自下而上精準的，砸在男人的左臂肘關節外側！
「咔嚓！」
又是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男人左臂應聲而斷。
撲擊的動能戛然而止，他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蹌著前傾。
劉明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在男人身體前傾的瞬間，他矮身突進，借著旋轉的腰力，一記沉重的橫掃，狠狠砸在男人右腿膝蓋側面！
「咚！」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輕響。
男人右腿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側摔在水泥地上。
這下，他連打滾都做不到了。
劉明收勢，淡淡丟掉鋼管。
鋼管落地發出「哐當」一聲，在寂靜的白色房間裡迴蕩。
男人側躺在地上，斷掉的右臂和左臂不自然地攤開著，右腿彎折。
他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劉明，瘋狂的殺意絲毫不減。
劉明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看得出來，這男人似乎沒有理智。左邊兵所說的規則，就是他唯一的行動準則。
這場試煉的規則是什麼來著？
解決對手。
劉明衝著天花板提高聲音詢問道：「喂！這個樣子應該算解決了吧！他已經失去行動能力了！」
當然，四周只有自己的聲音迴蕩，除此以外沒有任何回應。
劉明下意識地看向身側的男人。
所以，解決的意思，就是要殺了這個人？
算了，開什麼玩笑。對方已經被自己制服了。況且也沒對自己造成什麼傷害。
劉明邁步向牆邊走去，想著找找有沒有其他方法可以出去。
可面前的合金牆面光滑無痕，劉明沿著牆壁走了幾步，探手拍了拍，響聲沉悶，裡面是實心的。沒有空腔，沒有暗門。
身後傳來異響。
劉明轉身，瞳孔微縮。
地上，那男人的身體正在發生變化。
扭曲的手臂自動復位，凹陷的腹部重新隆起，皮膚下的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整個過程安靜而迅速，就像一段錄像，正在倒放。
僅僅十秒後。
那男人便從地上爬起，立即撿起了地上的鋼管。向他大步衝來！
在鋼管揮下的瞬間！
劉明側身避開，同時右手四指微屈，指關節精準地擊中對方喉結下方兩指寬的位置。
擊打感短促而堅硬，伴隨著軟骨碎裂的細微觸感。
這次，劉明沒有絲毫留手，這是一擊斃敵的招式，碎喉。
男人的動作戛然而止，鋼管從手中滑落，哐當一聲砸在地上。
他雙手捂住脖子，臉迅速漲紅，嘴巴張大卻吸不進空氣。踉蹌地跪倒在地，身體劇烈抽搐，眼睛死死盯著劉明。
數十秒後，抽搐漸漸停止。
劉明沉默地蹲下身，手指探向對方頸側，脈搏變得微弱。瞳孔也已經擴散。
活不了了。
這時身後的一面合金牆緩緩向側面滑開，露出一道漆黑的門。
門的上方，亮起一行紅字：
【試煉者劉明，通關。真是漂亮的擊殺，乾脆，利落。】
劉明緩緩直起身，目光落在屍體上停留了三秒。
「抱歉。不管你是誰，既然想殺我，就該做好丟掉性命的準備。我們都想活下去。在這件事上，沒有誰對誰錯。」
話音落下。
劉明從屍體上移開視線，不再多看一眼。
他轉身走向那扇門，指尖無意識地捻了捻，仿佛想搓掉那並不存在的血污。
可手上剛才擊碎對方喉嚨軟骨的觸感，依舊頑固地殘留著。
門後是一條漆黑的通道。
沒有燈光，沒有聲音，只有腳下冰冷的金屬觸感，還有前方隱約傳來的微光。
通道不長，幾步就走到了盡頭，穿過黑暗的瞬間，強光再次襲來。
劉明眯著眼向前看去。
這是個八角格鬥籠。
籠身由粗鋼筋組成，高約五米，籠壁上掛著各式各樣的武器。
狼牙棒，斬馬刀，關刀，流星錘……
幾乎是涵蓋了所有冷兵器的種類。秘密麻麻地掛滿四周。籠外，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地面是暗紅色的軟墊，這點還是比較人性化的。
被狼牙棒掄倒在地的時候，可能摔得不疼。
八角籠的八個角，各有一盞慘白的射燈，將整個籠子照得通明。
籠子的對面，同樣有一道門。和他進來的門一模一樣。
他掃過牆壁上琳琅滿目的兇器。
關刀略過笨重，流星錘攻擊軌跡多變但不適合抵擋……
最終劉明上前取下了一把苗刀。刀身是銀白色的，應該是什麼科技合金，整體輕盈，手感舒適。
這東西在狹小空間內，比長劍靈活，比短刀攻擊範圍大。
劉明抬手照著鐵籠砍了一刀，火花四濺，刀身沒有變形，刀刃沒有豁口，很不錯的刀。
隨後，劉明漫不經心地甩了個刀花，看著面前的門，做好了隨時戰鬥的準備。
沒過多久。
一個少年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黑白相間的高中校服，臉上帶著未脫的稚氣。手裡沒有任何武器，身上也沒有明顯的傷痕。只有校服的衣角沾著一點暗紅的血漬。
他在看到劉明的瞬間就愣在了原地。
見劉明拿著刀，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然後停下，眼神里的滿是戒備。
兩人就這樣隔著整個八角籠，對視了幾秒。
最終，是劉明先開的口，他試探性地問道：「你也是……參與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