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斂財數量大
書架慢慢合嚴實,徐柯剛想尖叫,就被脖子上的刀嚇得不敢動,絕望得差點直接暈過去。
他剛從別人的劍下撿回一條命,轉頭又被人用刀挾持,心裡滿是疑惑,卻一個字都問不出來。
過度驚嚇讓他直接嚇尿了,一股怪味飄出來,黎霄雲嫌惡地皺起眉,一腳把他踹倒在地上,讓他坐在自己的尿漬里。
「我不跟你囉嗦,就問你,想不想活?」
徐柯流著淚,拼命點頭。
黎霄雲輕輕動了下刀刃,瞬間劃破他的脖子,鮮血瞬間滲出來。
徐柯掙扎著想要起身,滿眼都是控訴,明明答應活命,還要動手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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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霄雲就是要給他個下馬威,這種貪官不見血根本不會說實話,他拿繩子把徐柯手腳綁牢,才拿掉他嘴裡的布。
徐柯立刻哆哆嗦嗦地求饒:「好漢饒命啊!」
黎霄雲把刀上的血擦在徐柯身上,直接發問:「剛才你在書房跟別人說的話,都是真的?」
徐柯身子一僵,剛有點猶豫,對上黎霄雲手裡的刀,立馬慫了,連連點頭承認,還說自己只是幫貴人做了點小事。
「小事?你連大慶沈家的嫡女都敢算計,也敢叫小事?沈家手握大慶半數文臣勢力,動動手指就能讓你萬劫不復。」
徐柯臉色瞬間慘白,他壓根不在乎什麼大慶望族,只覺得在自己的地盤上,誰都能當棋子,討好主子才能保住官位,還覺得黎霄雲是在嚇唬他。
他強裝鎮定,心裡打著糊弄過關的算盤,還嘴硬說自己是朝廷命官,沈家手伸不到大李來。
黎霄雲心裡冷笑,這人蠢得不自知,事情敗露後,他就是第一個替死鬼,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一刀扎進他胳膊里。
徐柯疼得放聲慘叫,哭著求饒,壓根不知道自己錯在哪。
黎霄雲揪起他的衣領,厲聲逼問:「你賣命的主子,反倒要殺你,他到底是誰?」
徐柯臉色大變,嚇得連連搖頭,死活不敢說,對方的身份高到他提都不敢提。
黎霄雲心裡早有猜測,大李年幼的皇帝沒這本事,幕後之人大概率是皇帝的皇叔,他想找出算計沈妤的真兇。
他冷哼一聲,又一刀扎進徐柯另一條胳膊,徐柯疼得撕心裂肺,可密室隔音極好,再怎麼喊都沒人聽見。
「不說就繼續扎,下一刀就是腿。」
黎霄雲向來不喜歡折磨人,但徐柯之前在牢里對他用盡酷刑,如今也算報應。
眼看短刀要扎向自己的腿,徐柯再也扛不住,哭喊著要坦白。
這種貪官最是惜命,攢下這麼多錢財就是為了自己享受,他擦了擦臉上的血淚,哆哆嗦嗦地說是信王。
黎霄雲冷聲警告:「你要是敢騙我,我半夜就來取你人頭。」
徐柯嚇得脖子一縮,立馬改口說是勤王,聲稱這次說的是真話。
黎霄雲對他的欺騙十分惱怒,抬手又在他手背上劃了一道深口子。
「啊!」
接連被折磨,徐柯早就撐不住了,整個人徹底崩潰。
「求你放過我吧,金銀珠寶我都給你,你要什麼我都給,只求你饒我一命!」
「好痛,嗚嗚嗚……」
他哭得撕心裂肺,不知情的人聽著,還以為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黎霄雲心裡一直琢磨著「勤王」這個名字。
之前,潛伏在譽王身邊的黑一,跟他講過大李朝廷的局勢。
如今的小皇帝就是個傀儡,大權全握在攝政王,也就是他的三皇叔勤王手裡。
其次是手握五十萬邊疆重兵的五王爺信王,六王爺譽王看著低調,在戶部當官,可山青鎮那回,他的野心早就藏不住了。
小皇帝還有個八皇叔,年紀只比他大兩歲,年紀太小成不了事,不用考慮。
眼下朝堂有野心的,也就勤王、信王和譽王三人。
上京楚家就是個破落世家,當家的楚生現雖說繼承了祖輩爵位,可在朝廷里沒半點實權,就是個閒官。
可黑一卻說,楚生現私下做生意,做得還特別紅火。
大慶沈家是名門望族,怎麼會把尊貴的嫡女沈妤,嫁給這麼一個人?
而且沈妤剛到大李,就被人算計,直接換了新娘。
不管是勤王還是信王做的,他們到底圖什麼?
這件事雖然疑點很多,但總算找到了點線索,離真相也越來越近。
黎霄雲把勤王和信王記在心裡,對著徐柯開口:「今天可以留你一命,但我還要一樣東西。」
深夜月色明亮,黎霄雲從縣衙出來,回鏢局的路上,看見城門口有一隊馬車緩緩進城。
他駐足看了許久,才悄悄離開。
第二天,縣城大門突然緊閉,不准任何人隨意進出。
衙役們全員出動,挨家挨戶展開嚴密搜查。
蘇言打探消息回來,跟大家說:「聽說縣令徐柯,突然在家憑空消失了。」
沈妤立刻看向黎霄雲,他昨晚半夜才回來,自己一直等他到睡,兩人卻沒說一句話,她壓根不知道昨夜發生了什麼。
吳老看出徒弟的心思,立馬看向黎霄云:「大郎,這事該不會是你乾的吧?你昨晚到底出去做了什麼?」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黎霄雲身上。
黎霄雲摸了摸鼻樑,淡淡說道:「徐柯沒失蹤,就是被我關在他自己的財寶密室里,喊破喉嚨也沒人應,整個縣衙的人都不知道他還在裡面。」
眾人聽了全都驚呆了,鏢局裡的人立馬圍過來,追問他事情原委。
黎霄雲沉默片刻,緩緩說道:「我昨晚確實去了縣衙,還找到了徐柯藏金銀的密室,裡面有三大箱財寶、一沓銀票,滿牆的黃金白銀,價值少說幾十萬兩。我剛進密室,就撞見折返回來的徐柯,現在把他捆在密室里,他根本跑不了。」
江雲庭沒想到,黎霄雲昨晚獨自做了這麼一件大事,更震驚的是,一個小小的縣令,居然貪了這麼多錢財!
「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貪官!」
「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太可恨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都氣憤不已。
趁亂,黎霄雲拉著沈妤走到一邊,低聲說:「我從他嘴裡問出了你當初被換嫁的線索,想不想聽?」
沈妤眼神一冷,立刻點頭:「當然想!」
兩人走到角落,黎霄雲把夜闖縣衙的事,挑著和換嫁相關的內容,一五一十告訴了沈妤,那些不堪入目的畫面和折磨人的細節,全都沒提。
沈妤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早上她見過漢文,得知自己原本要嫁的,就是上京那個空有爵位、毫無實權的破落侯府楚家。
這麼看來,害她的不只是大慶沈家和楚家,這件事還牽扯到了整個大李朝堂。
想到這裡,她只覺得事情無比棘手,心裡也泛起一陣後怕。
原來的沈妤,就是因為這件事丟了性命,才讓自己這個異世來的人占了身體,既然用了她的身子,這些恩怨就必須自己了結。
沈妤攥緊拳頭,聽完後心裡沉甸甸的。
黎霄雲看她愁眉不展,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眉心,柔聲安慰:「別害怕,不管什麼事,我都陪著你。」
沈妤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重重點頭,隨即問道:「對了,你要找的東西,拿到了嗎?」
她清楚,黎霄雲夜闖縣衙,真正的目的是為了取一樣東西。
漢文之前說過,有個把柄握在徐柯手裡,黎霄雲就是為了這個去的。
黎霄雲見她心思通透,心裡很是欣慰,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一看,裡面放著一塊帶血字的手帕。
沈妤還沒來得及細看,江雲庭就朝兩人喊道:「黎弟,快過來商量商量,咱們去抄了這個貪官的老窩!」
沈妤鬆了口氣,連忙推著黎霄雲的手,讓他把東西收好:「快藏起來,我不用看,東西拿到就好,江大哥叫我們了,趕緊過去。」
黎霄雲愣了一下,把盒子收好,說道:「等咱們定親之後,我再把這些事,還有我的過往,全都慢慢講給你聽。」
沈妤心裡一驚,他這是要告訴自己黎家的往事啊。
她一直想知道,黎霄雲落魄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是個什麼樣的人,但她從來沒向別人打聽過,因為她知道,旁人說的都不是真相,只有黎霄雲自己說的,才是真的。
她激動地拉住黎霄雲的胳膊,連忙說道:「好,我等你告訴我!」
黎霄雲深深看著她,過了許久,笑著開口:「沒想到,妤兒這麼著急,想和我定親啊?」
沈妤紅著臉啐了他一口,兩人這才快步回到江雲庭一行人身邊。
原來大夥商量著,那個貪官搜颳了這麼多錢財,不如直接搶來分給窮苦百姓。
黎霄雲不想潑他們冷水,可還是開口道:「現在動手,恐怕沒那麼容易。」
江雲庭連忙問:「這話怎麼說?」
黎霄雲細細解釋:「我們幾個偷偷進縣衙不難,可那麼多財寶,根本沒法一次性搬走。」
說完他伸手往懷裡一掏,當著眾人的面,拿出了一沓銀票、幾錠銀子,還有幾串珠寶首飾。
沈妤看得眼睛都直了,心裡直呼這下要發財了。
黎霄雲直接把這些財物全都塞到她手裡,沈妤連忙雙手捧著接住。
她低頭一看,銀票全是五十兩、一百兩的面值,手裡這幾張就有好幾千兩,珠寶看著也價值不菲,銀錠也都是十兩一個的,一時間她盯著滿手錢財,連呼吸都變急促了。
司甜和司可姐妹倆看著沈妤這副模樣,忍不住偷偷笑了起來。
沈妤臉上一熱,當即說道:「大家都有份,等會兒咱們就分了這些。」
司可一臉驚訝:「你真捨得?這可是二當家特意給你拿回來的,留著他娶親不好嗎?」
司甜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眼看兩人要當眾調侃自己和黎霄雲,沈妤急忙打斷:「這本來就是貪官壓榨百姓的錢,本就該大家一起分,快拿著!」
說著就往姐妹倆懷裡各塞了一部分,兩人推辭不過,又怕耽誤正事,只好先幫忙拿著。
黎霄雲對此毫不在意,這些本就是意外之財,他自己的積蓄也足夠兩人生活,況且鏢局眾人這段時間真心收留他們一家,處處善待照顧,他也樂意把錢財分給大家。
等三人安靜下來,黎霄雲繼續說:「我這次只帶了這些,還不到貪官密室里財寶的千分之一。」
「拿太多太顯眼,不方便趕路,萬一弄丟一點,還容易打草驚蛇。」
「要是不能一次性搬走,得來回跑好幾百趟才行。」
「那個徐柯把錢財看得極緊,少了這點東西他心裡肯定有數,現在只當我是小毛賊,要是拿多了,他肯定會發瘋報復,咱們就麻煩了。」
「再說現在順其城裡戒備森嚴,縣衙看守比平時嚴了好幾倍,四處都在搜查盤問。」
「我估摸著,最多三天,徐柯再不露面,幾百里外的兵營就會派人來接管縣衙,到時候我們就算搬了財寶,也根本跑不掉。」
聽了這番話,江雲庭等人終於冷靜下來。
唐卿氣得攥緊拳頭,憤憤問道:「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霸占這麼多不義之財,什麼都不做?」
黎霄雲回道:「當然要管,但不是現在,得等合適的時機。」
江雲庭突然靈機一動,說道:「再過半個月,就是徐柯母親六十大壽,這會不會是個好機會?」
黎霄雲低頭想了一會兒,頓時眼前一亮:「這個辦法可行!」
當天夜裡,黎霄雲再次潛入縣衙,發現這裡的守衛比前一晚還要嚴密。
他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悄悄溜進徐柯的書房,順利進入密室。
此時徐柯因為失血過多,又驚又餓,早就暈死過去,黎霄雲直接把他從密室扔了出去,隨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縣衙。
第二天,徐柯才被家裡的僕人發現,他渾身是傷,奄奄一息,眼看就快不行了。
僕人們趕緊找來順其城裡醫術最好的郎中,忙活了大半天,才把徐柯從鬼門關救了回來。
徐柯一醒,想起自己的遭遇,氣得暴跳如雷,又看僕人神色慌張,便讓人把自己抬到書房。
他還沒來得及查看密室,就看見書房門窗上,被人用墨汁寫了一行大字:貪官徐柯,敢報官抓人,半夜取你性命!
徐柯一看,氣得氣血上涌,當場白眼一翻,再次暈了過去。
這件事沒過半天,就傳遍了整個縣城,連在明月樓喝茶的楚家家主楚生現,也得知了消息。
楚生現疑惑問道:「有人把徐柯捅得滿身是傷,卻沒殺他,還在縣衙里來去自如,把人扔回他書房,這人是誰?這麼做又有什麼目的?」
他皺著眉,想了很久也沒想出頭緒。
手下雷雨拱手請示:「三爺,要不要派人去查一查這個人?」
楚生現搖頭:「連縣衙的人都沒看到他的影子,怎麼查?百姓們對此事是什麼反應?」
雷雨回道:「百姓們都偷偷叫好,徐柯平時不務正業,只顧著搜刮錢財欺壓百姓,城裡的人早就對他恨之入骨了。」
楚生現冷哼一聲:「佛香寺也被他當成了撈錢的地方,這幾年他貪的錢,夠邊疆士兵花十年了,真是個混帳東西!」
雷雨和雷風對視一眼,都不敢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