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背後原因
說完她緊貼牆角,掏出身上的毒藥緊緊握在手裡。
司甜用軟劍,司可則拿出一條黑色長鞭。
啪的一聲,長鞭狠狠抽在那人身上,衣服瞬間裂開一道大口子,皮肉也受了傷。
沈妤看得目瞪口呆,只覺得兩人實在太厲害,心裡一陣熱血沸騰。
這是她三世里見過最颯的女子,原來在古代,女子也能有這樣好的身手,行俠仗義守護身邊人,並不只是書上寫的故事。
她看著姐妹倆和黑衣人打得激烈,恨不得在一旁加油鼓勁。
「甘大人,小心!」
衙役跑到窗邊,急忙大喊。
原來這個黑衣人,是勤王身邊的貼身侍衛甘浩海。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55.co🍑m
徐柯中風後雖然撿回一條命,卻癱瘓在床,生活不能自理,人也糊塗了,嘴裡只會念叨著銀子。
甘浩海看他這副模樣,連殺他的心思都沒了。
殺一個小官本就不算什麼,普天之下,也沒人敢追究勤王手下的人。
可就算殺了他,又有什麼意義呢。
甘浩海本打算立刻回去復命,可一想到大批金銀被飛賊盜走,心裡實在不甘。
那些財寶眼看就要到手,他也正好能藉此為殿下出份力。
雖說這筆錢財算不上巨額,對勤王的大業作用有限,可眼下卻是急需之物。
他越想越氣,決定親自去軍營調兵,徹查失竊一事,非要把飛賊抓出來不可。
於是昨夜他沒睡著,見徐柯那副模樣,便帶著一名衙役動身出發。
剛離開順其,在郊外客棧就遇上了兩位武功高強的女子。
「哪裡來的女匪,還不速速束手就擒,否則定將你們碎屍萬段!」
甘浩海嘴上呵斥,心裡卻沒底,一對一他尚且有把握,可這兩人身手都十分厲害。
他暗自疑惑,這兩人究竟是什麼身份,會不會和財寶被盜有關。
甘浩海越想越覺得可疑,打定主意要擒住她們嚴刑逼問。
「口氣倒是不小,有本事先打贏我們姐妹再說,不然死的就是你!」
司甜一劍划過,在甘浩海手臂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
甘浩海怒吼一聲,將姐妹二人引到開闊地帶纏鬥起來。
另一邊,衙役也看見了沈妤,沒有遮擋,他一眼就認出了她。
「是你?你是林家村黎大郎家的那個女子!」
她容貌出眾,整個順其縣都少見,衙役印象極深。
更何況黎大郎曾斬殺數十匪徒,是百姓心中的英雄,可惜最後還是死了。
衙役冷笑一聲:「你們是一夥的?之前說的表姐妹全是騙我的吧?
那兩個孩子,就是黎大郎的弟弟妹妹?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說完他翻窗而出,惡狠狠地朝著沈妤步步逼近。
沈妤一言不發,等他靠近,立刻抬手捂住口鼻,將瓷瓶里的藥粉撒了出去。
藥粉徑直朝衙役口鼻飛去,他愣了一下才慌忙遮擋,可早已來不及。
沈妤心中冷笑,轉身靠在牆上。
衙役惱羞成怒,正要上前抓人,腳步卻突然停住。
只見鮮血不斷從他口鼻湧出,淌了一地。
他滿臉驚恐,想說話卻被血堵住喉嚨,沒等說完便倒地沒了氣息。
不遠處的司可見狀一驚,失手受了傷。
司甜連忙提醒:「專心點,速戰速決!」
兩人合力,終於將甘浩海制服。
甘浩海身為勤王親信,武功本就不弱,只是沒想到對方姐妹實力更強。
司氏姐妹早年跟隨江湖高手學藝,還有些名號,這些年雖隱退,聯手對付他依舊輕鬆。
兩人雖受了些傷,甘浩海卻被製得動彈不得。
「快放開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司甜拿出匕首抵住他脖頸:「少廢話,老實點!」
姐妹倆點了他的穴道,用繩子牢牢捆住扔在地上。
沈妤退得遠遠的,用毒風險極大,稍有不慎就會傷到自己。
好在師父吳老給了她避毒香囊和解毒丸,能護住自身安全。
她清理乾淨身上,才回到姐妹身邊,一眼就看到她們身上的傷口。
沈妤心裡又急又愧疚,覺得是自己連累了兩人。
司可笑著安慰:「沒事,倒是你妤兒,這麼鎮定,看來不是第一次動手了。」
司甜也隨口調侃,說她看著溫柔,下手卻十分果斷。
沈妤一邊幫她們處理傷口,一邊嘆氣,說自己也是被逼無奈,以後再慢慢細說。
三人相視一笑,經過此事關係更近了一步。
這時屋內傳來聲響,沈妤才想起客棧老闆娘,急忙跑進去查看。
看清屋內場景後,她瞬間愣住,也終於明白,之前司甜為何不讓她往裡看了。
屋裡的景象慘不忍睹,客棧老闆已經倒在血泊里沒了氣息。
沈妤上前探了探,確認人已經死透,便伸手合上他死不瞑目的雙眼,隨後快步走到老闆娘身邊。
老闆娘長相標緻,性子也爽快,客棧生意一直不錯。
可此刻她頭髮凌亂,衣服被撕得稀爛,根本遮不住身體。
對古代女子而言,這般遭遇比受刑還要屈辱。
她身上布滿鞭打的血痕,下身還在不斷流血,看現場痕跡並非被人玷污,而是被棍棒所傷。
嘴裡被破布堵住,剛才的動靜就是她拼命掙扎摔倒弄出來的。
沈妤又氣又心疼,立刻脫下外衣裹在她身上,拿掉她嘴裡的布團,司可也上前解開她被反綁的雙手。
老闆娘剛能出聲,就哽咽著喊了一聲「當家的」。
老闆娘聲音沙啞,哭著朝丈夫爬去,沈妤和司可連忙把她扶過去。
她趴在丈夫身上放聲大哭,一遍遍喊著對方不要丟下自己,比起喪夫之痛,自己受的苦根本不值一提。
她哭得幾乎暈過去,沈妤連忙勸她保重身體,別想不開。
說到這裡,沈妤也紅了眼,她想起黎霄雲離世時,自己也是這般痛不欲生,所以格外能體會老闆娘的絕望,知道她此刻比自己當初還要悽慘。
沈妤告訴她,害她的衙役已經被自己解決,另一個人也被兩位姐姐抓住,想報仇儘管去,千萬不要自暴自棄。
老闆娘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間有了神采,掙扎著要去找那兩人算帳。
兩人一左一右扶著她,見她一路流血不止,沈妤還是伸手攔住了她。
老闆娘瞬間滿眼戾氣,瞪著沈妤,仿佛誰攔她誰就是仇人。
沈妤連忙解釋,先幫她扎針止血,不然這樣下去撐不住。
說著她挽起袖子,拿出藏在袖口的銀針。
這陣子在鏢局,她跟著師父學了不少針灸醫術,早就掌握了女子止血的穴位。
找准位置後,她乾脆利落地下了針。
老闆娘面無表情,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冷冷說自己已是廢人,沒必要救。
沈妤握緊她的手勸道,人生來本就平等,沒有高低貴賤之分,就算世道不公,自己的命也要自己攥緊。
經歷過這般絕境,更要好好活下去,不能白白放棄自己。
司可在一旁聽得十分動容,忍不住好奇,沈妤到底經歷過什麼,才能說出這樣通透的話。
沈妤心裡清楚,自己上一世活得憋屈又艱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即便那樣也想拼命活下去,最後卻不甘地死在了反抗之中。
她沒多說什麼,見老闆娘血止住了便拔出銀針。
老闆娘踉蹌著走到院子裡,一眼就看到被點穴捆在牆角的甘浩海。
她直接抄起院子裡的斧頭,讓姐妹倆把甘浩海的手按在石頭上。
兩人依言照做,甘浩海頓時慌了神,不斷叫囂怒罵,威脅她們放開自己。
話還沒說完,老闆娘一斧頭砍了下去,直接剁傷了他的手,筋骨相連,鮮血濺了她一身。
她面無表情地在石頭上磨了磨鈍掉的斧頭,甘浩海痛得渾身抽搐,又怕又怒地繼續放狠話。
甘浩海嘶吼著自己是勤王身邊的親信,揚言勤王一定會為他報仇,把幾人碎屍萬段。
沈妤心頭一震,這人正是黎霄雲之前提過的人,說不定知道原主替嫁的真相,正好可以趁機問清楚。
可老闆娘聽完非但不怕,反而放聲冷笑,質問他是不是仗著勤王的勢力,就可以隨意草菅人命、殘害百姓。
她怒斥對方殺了自己丈夫,對自己百般折辱,根本不把普通人當人看。
就算勤王本人在這裡,她也要拼個魚死網破。
說完,老闆娘舉起斧頭,慢慢砍向他還沒斷的筋骨。
就算是司氏姐妹這種見慣了廝殺場面的人,看到眼前的場景也覺得頭皮發麻。
甘浩海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被一點點砍斷,這種折磨比什麼都難熬,他哭著求老闆娘給他個了斷。
可老闆娘根本不想讓他痛快,舉起斧頭又砍斷了他另一隻手,甘浩海當場痛得昏死過去。
老闆娘還想直接砍了他的頭,被沈妤攔住,說自己還有事要問,只耽擱一刻鐘。
老闆娘沒多說,轉身走到衙役的屍體旁。
那衙役中劇毒而死,臉色發黑五官扭曲,模樣十分嚇人。
但老闆娘半點不怕,心裡的怨氣還沒消,她拿起棍子對著衙役的屍體泄憤。
司可看得實在受不了,轉頭乾嘔起來。
沈妤明白她的痛苦,沒有阻攔,只是拿出銀針把昏死的甘浩海扎醒。
甘浩海睜開眼,看著沈妤還以為自己死了見到了仙女。
沈妤冷冷開口,讓他看清楚自己是誰。
甘浩海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這間客棧里,根本沒解脫。
司甜在一旁嘲諷他,說他這種人死後只會下地獄。
甘浩海嚇得渾身發抖,突然發現自己手腳能動了,立刻想趁機運輕功逃跑。
可他剛一跳起來就摔在地上,這才發現自己的雙腳早就被綁住了。
他又羞又怒,對著幾人破口大罵,說出的話極其難聽。
這時老闆娘提著帶血的棍子走了回來,反問他是不是也想嘗嘗棍子的滋味。
甘浩海一看衙役的屍體,嚇得慘叫一聲癱在地上,甚至直接嚇尿了,幾人都嫌惡地後退。
沈妤攔住想動手的老闆娘,說一刻鐘還沒到。
她蹲在甘浩海面前,告訴他老實回答問題就能死得痛快,不然就用銀針讓他一直清醒著受折磨。
司甜怕他咬舌自盡,直接卸了他的下巴,警告他別耍花樣。
甘浩海嚇得眼淚直流,只覺得眼前幾人比惡鬼還要可怕。
他心裡後悔不已,早知道就把防身的毒藥帶在身上,也不至於現在求死不能。
徹底絕望後,他終於鬆口願意配合。
司甜這才把他的下巴裝回去,沈妤直接開口詢問,當年勤王設計沈家嫡女替嫁的事,到底是誰在背後策劃,沈家有沒有人參與。
甘浩海聽完瞬間震驚,認出眼前的人就是當年要除掉的沈家嫡女,沒想到她竟然還活著。
他在心裡暗罵徐柯沒用,不僅弄丟了人,還丟了財寶,要是讓她回到京城,肯定會壞了勤王的大事。
甘浩海掙扎著想爬起來,卻怎麼也動不了,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無疑,只希望能死得乾脆點。
他說自己只是聽命行事,不清楚具體原因,只知道當初的計劃是把沈妤送到邊境的青樓里,毀了她一輩子。
要不是徐柯辦事不力,她根本沒機會逃掉。
沈妤氣得渾身發抖,追問沈家到底是誰出賣了她。
甘浩海表示不知道具體是誰,只說沈家有人主動和勤王合作,裡應外合才順利得手,就連身邊的僕人也毫不猶豫地出賣了她。
沈妤心裡又冷又恨,對方不僅要換掉她,還要把她扔到偏遠之地受盡屈辱,不想要她的命,而是想讓她生不如死,活活在地獄裡煎熬一輩子。
沈妤瞬間渾身發冷,仔細琢磨後,斷定要害自己的不是勤王。
勤王頂多是想把她安插在楚家當棋子,沒必要費盡心思折辱她,以勤王的行事風格,直接殺了她才更能永絕後患。
這麼一想,能對原身下狠手的,只有沈家人。
可又不是沈家大伯,不然他也不會派暗衛漢文來保護她,況且換掉嫡女,對沈家也沒任何好處。
那到底是誰?
能收買身邊的奶娘和貼身婢女,能隨意指使身邊親近的人,只有可能是三房的人。
原身本就是三房之女,難道要害她的,竟是她的親生父親沈家三爺?
可虎毒不食子,他到底是出於什麼仇怨,才會對親生女兒下這麼狠的毒手?
沈妤滿心都是對沈家三爺的懷疑,可她掌握的線索太少,根本想不通其中緣由。
這邊甘浩海已經一心求死,催著沈妤殺了他。
沈妤還沒開口,就被老闆娘一把推開。
老闆娘冷聲笑道,一刻鐘時間已到,這事輪不到沈妤做主,想讓他痛快去死,根本不可能。
說完她就拿著棍子朝甘浩海衝去,狀若瘋癲。
司氏姐妹趕緊拉著沈妤,三人都不忍心看這殘忍的場面,只能轉頭避開,耳邊全是甘浩海撕心裂肺的慘叫和求饒聲。
司可小聲說老闆娘像是瘋了,司甜也無奈嘆氣,換做誰遭遇這一切,都會被逼成這樣。
沈妤心裡過意不去,畢竟答應過給甘浩海一個痛快,再這麼折磨下去,老闆娘也真的會徹底瘋掉,便悄悄問姐妹倆,能不能偷偷讓甘浩海解脫,還不能被老闆娘發現。
司甜點頭應下,說交給自己,沒過多久,甘浩海就痛得再次昏死過去。
老闆娘還不解氣,滿臉是血地吼著讓沈妤把甘浩海扎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