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衝突
雪梅沒有推辭,她心裡清楚,自家主子主動賞東西,推辭反而顯得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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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把手裡的銀子拿給趙晨看,趙晨卻滿臉惶恐,十分不安。
「姑娘,我們夫妻倆是您買回來的下人,為您做事本就是分內本分,拼盡全力也是應該的。您現在正是用錢的時候,這銀子我們實在不敢收……」
沈妤無奈嘆氣,轉頭吩咐雪梅:「回頭好好教教他。」
雪梅捂著嘴笑了笑:「我知道了。你這人就是太老實,姑娘賞的儘管拿著。我們踏踏實實幹活,不該拿的一分不貪,該得的好處,也沒必要客氣。」
沈妤點頭認可:「雪梅想得通透,趙晨你多學著點。」
「做人別貪心,但也別一味當老好人,不然怎麼好好過日子、護著雪梅?」
「還有件事跟你們說清楚,往後的月錢,我給不了你們在沈家時那麼多。雪梅你是內院管事,每月例錢一兩。趙晨你管外院,雖說還有不少短板,但為人勤快踏實、肯學肯干,我也給你一月一兩,你們覺得可行?」
趙晨當場愣住,心裡暗暗吃驚。
夫妻倆一個月能拿二兩銀子?
這還叫不多?
以前在王家村,他辛辛苦苦一整年,都掙不到這麼多,最後還一分都落不下。
如今跟著姑娘幹活,都是輕鬆差事,無非跑腿費心,一個月就能掙二兩銀子!
這麼算下來,一年足足有二十四兩!
趙晨完全不敢置信,這下總算明白,為何世人都說,寧可做大戶人家的奴才,也不當普通百姓!
雪梅沒顧上趙晨的震驚,猶豫片刻開口:「姑娘,不用給這麼多,我和趙晨每月幾百文就夠了。您本就說手頭不寬裕,還照舊給我們這麼多,我們心裡過意不去。」
沈妤直接打斷她:「你現在是管事了,這個待遇一點不高。你再推脫,我反倒覺得給少了。」
她略感疲憊,起身伸了個懶腰:「這事就這麼定了。我還有不少瑣事要處理,先歇會兒,晚點再細說。你們先下去忙吧。」
雪梅只好拉著還在發懵的趙晨退了出去。
回到房間,雪梅握著到手的十兩銀子,怔怔發呆。
趙晨端著茶水進來,疑惑問道:「怎麼了娘子?」
雪梅回過神,默默把銀子收好。
她從前也攢過幾十兩積蓄,可當初落難時,全都被夏雨和李嬤嬤兩個壞人盡數吞走了。
「姑娘如今日子也不寬裕,卻還處處想著我們,一點都不虧待下人。」
趙晨心頭一暖,忽然想到一件事:「姑娘人心真好。我們現在有十兩銀子了,要不要把賣身契贖回來?」
這話一出,雪梅臉色驟變,狠狠瞪了他一眼。
「相公!以後千萬別再說這種話!我們簽的是死契,你難道不清楚?絕對不許你去跟姑娘提贖身的事,別讓姑娘為難!
更何況,有沒有賣身契根本無所謂,我這輩子,是鐵定要跟著姑娘,絕不離開!」
趙晨被她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滿臉愕然。
他本想再說兩句,可轉念一想,現在的日子已經無比安穩順遂,沒必要掃彼此的興,便閉了嘴。
另一邊,沈妤把錢箱抱回臥房。
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她暗自琢磨,確實該添置些大件家具了,不然連放箱子的地方都沒有。
她先把箱子藏到床底,隨後去找黎二郎。
之前雪梅收拾芙蓉閣時,翻出了一些普通的宣紙和筆墨。
姐弟倆湊在一起,把需要採購的物件分門別類、一一記在紙上。
不知不覺,一整個上午就過去了。
吃過午飯,姚白卻遲遲沒回來。
沈妤擔心他剛來不熟路,怕是走丟了,正打算讓趙晨出去找找。
趙晨還沒動身,門外就傳來急促的叫喊:「趙晨大哥!快出來!出事了!」
聽聲音,是個年輕小伙子。
沈妤和黎二郎聞聲一起出門,原本亂糟糟的一群村民,瞬間安靜下來。
人群里有人低聲呢喃:「是她來了……」
「這位就是新來的莊主吧?」
「當家的說了,以後要尊稱她沈姑娘。」
「長得也太好看了吧。」
「那可不,細皮嫩肉的,根本不是我們鄉下姑娘能比的。」
「小聲點,別被聽見了。」
「怕啥,小聲嘮嗑而已。看她穿著素淨,也不知道是什麼來歷。」
「管她什麼來頭,她肯收留我們、讓我們好好過日子,就是大好人。」
沈妤聽得一清二楚,心裡暗自無奈:這群鄉親,未免也太明目張胆地小聲議論了。
不過她本來就要長久住在這莊子上,遲早要和大家熟悉,沒必要刻意避諱。
她只想在自己的地界,活得自在隨心。
沈妤假裝什麼都沒聽見,看向趙晨問道:「出什麼事了?」
趙晨剛打聽完消息,神色古怪地看了眼沈妤,低聲匯報:「姑娘,村里人說,姚郎君剛才喝了酒,動手打人了。」
沈妤頓時滿頭黑線,太陽穴突突直跳,立刻讓人帶路趕過去。
雪梅留守看家,沈妤帶著趙晨,跟著一眾看熱鬧的村民,浩浩蕩蕩趕往出事地點。
趕路途中,眾人經過一方池塘。
塘里荷葉長勢繁茂,滿眼翠綠,不少荷花花苞亭亭玉立,零星幾朵已然半開,煞是好看。
微風拂過,一隻蜻蜓輕輕落在花苞之上,荷葉層層搖曳,像裙擺隨風飄動,畫面格外動人。
沈妤心頭微動,這般美景,她在夢裡無數次想像過,卻從未有此刻這般真切鮮活。
只是眼下急事在身,根本無心賞景。
池塘邊搭著一座茅草涼亭,是前主人馬家留下的,亭內的石桌石凳還完好無損。
眾人繞過涼亭,順著小路往前走,前方散落著幾戶民居。
其中一戶是石頭砌的院牆和房屋,比周圍的土坯房結實不少。
沈妤隨口問道:「那戶是蔣家?」
趙晨驚訝於她的眼力,連忙應聲:「沒錯,姑娘。」
遠處村民紛紛呼喊:「來了來了!沈姑娘過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圍觀的村民全都轉頭看了過來,都好奇想瞧瞧新來的莊主到底長什麼樣。
等看清沈妤年輕又漂亮的模樣,所有人都暗自吃驚。
莊子裡早就在傳,新來的女莊主年紀輕輕,做事卻乾脆利落。
沒見過她的人,都以為能買下整座莊子的人,肯定年歲不小。
可親眼見到後,眾人都滿臉意外,沒想到她這般年少稚嫩。
不少人心裡犯嘀咕,暗暗質疑她能不能管好莊子。
有人低聲議論:「能不能管好不知道,但肯定不會坑咱們。」
「聽說她把田租直接砍了一半,比以前馬家厚道多了。」
「說不定還能再降點。」
「這么小的姑娘,懂什麼管事啊。」
沈妤聽見這些議論,腳步驟然停下。
她看向面前兩個和趙晨年紀相仿的村民,眼神瞬間冷了下來,開口問道:「你們是誰家的人?」
兩個漢子本來沒把年輕的沈妤放在眼裡,可礙於她莊主的身份,瞬間愣住,心裡慌慌的,沒想到自己小聲議論居然被她聽見了。
兩人對視一眼,慌亂得不行,結結巴巴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支支吾吾地喊著沈姑娘。
旁邊看熱鬧的人直接大聲報出兩人身份:「這是向家二兒子和楊家大兒子!」
倆人聽完,臉色瞬間慘白。
沈妤掃了一圈圍觀人群,瞥見人群後方有人鬼鬼祟祟,沒多說一句話,抬腳繼續往前走。
可這一幕嚇得向二郎和楊三郎後背冒汗,心裡又慌又怕。
兩人互相看著對方,滿臉懊悔:「她不會專門找我們麻煩吧?」
「完了,這事要是被我爹知道,肯定要挨揍!」
「都怪我多嘴!好日子還沒過幾天,就把莊主得罪了,這下可怎麼辦!」
就在兩人愁得快要哭出來的時候,蔣家大郎突然湊了過來。
他壓低聲音挑撥:「你們慌什麼?我打聽清楚了,這女莊主就帶了個小弟弟過來,身邊就一個下人,還有個剛鬧事的外鄉人,根本沒什麼底氣。」
向、楊二人聽完心裡一驚,下意識地想躲開蔣大郎。
家裡長輩早就叮囑過,全村人都簽了新的租契,千萬不能和蔣家扯上關係,免得惹莊主不快,重蹈以前被馬家欺壓的覆轍,更何況今年收成本就不好。
見兩人刻意迴避自己,蔣大郎臉色難看,十分惱怒:「你們躲什麼?我還能害你們?」
向二郎直接開口回絕:「蔣大哥,我們不是一路人,就別湊在一起了。」
蔣大郎滿臉譏諷,惡語相向:「我們蔣家都是為了全村著想!你們這群牆頭草背叛鄉親,我還沒找你們算帳,你們倒先躲著我?剛才莊主問你們來歷,她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們,等著倒霉吧!」
他眼神兇狠、語氣威脅,嚇得向、楊二人渾身發抖,手足無措。
此時沈妤正要走進事發的院子,臨走前回頭瞥了一眼身後。
她招手讓趙晨上前,小聲吩咐:「多盯著蔣家的動靜。」
趙晨連忙點頭,壓下心裡的疑惑。
他很不解,姚白鬧出這麼大的事,自家姑娘居然全程鎮定自若。
趙晨心裡十分慚愧,自己年紀比沈妤大上一倍,遇事卻遠不如她沉穩。
姚白鬧事的院落就在蔣家隔壁,院子挺大,圍著一圈籬笆。
這家條件比不上蔣家,但房屋也比村里多數人家寬敞。
此刻院子裡擠滿了看熱鬧的村民,沈妤撥開人群走到最前面,終於看清了現場的狀況。
院裡擺著一張方桌,原本擺著兩碟下酒菜,現在全都灑落在地,碗筷碎了一地,一片狼藉。
很明顯,幾人喝酒閒談的時候鬧掰了。
地上躺著三個壯年男人,捂著肚子不停哀嚎,看著傷得不輕。
沈妤轉頭看向姚白,只見他摸著後腦勺,一臉闖禍後等著被收拾的窘迫模樣,顯然動手打人的就是他。
沈妤挑眉問道:「到底怎麼回事?」
姚白剛想解釋,旁邊一個婦人突然尖叫一聲,直接往沈妤身前撲去。
黎二郎和趙晨立刻護住沈妤後退兩步,堪堪躲開,沒讓她碰到衣角。
「放肆!你想幹什麼!」趙晨厲聲呵斥。
婦人被吼得一縮,不敢再往前撲,乾脆坐在地上拍地大哭,喊冤叫屈:「老天爺開開眼啊!我們好心招待這位公子喝酒,他平白無故動手打人,把我三個兒子打成重傷!難道新來的莊主,就能隨便欺負我們窮苦百姓嗎?我們實在太冤了!」
姚白瞬間火冒三丈,狠狠瞪著撒潑的婦人。
「你胡說八道!我為什麼動手,你心裡沒數?」
他急忙看向沈妤解釋:「沈妹子,這幾人從沒見過你,卻纏著我打探你的私事,還出言不遜、滿嘴不敬,我才動手的!」
可地上三個男人根本不給他辯解的機會,捂著肚子滿地打滾,顛倒黑白。
「我們就是好奇問問莊主的情況,哪裡有錯?」
「我們根本沒有冒犯的意思,是他打人還亂栽贓!」
「明明是他主動要好處,嫌我們給的少,才翻臉動手!」
「太欺負人了!今天必須給我們說法,不然我們直接報官!」
沈妤站在一旁,淡定看著幾人拙劣的表演。
原本急著辯解自證清白的姚白,見狀反倒徹底冷靜下來。
他冷眼睨著地上裝慘賣乖的幾人,看著這群跳樑小丑顛倒黑白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
梁家三兄弟趴在地上偷偷對視,心裡慌得不行。
事情完全脫離了他們的預想,這位年輕的女莊主鎮定自若,半點慌亂的樣子都沒有。
三人暗自納悶,他們剛剛故意造謠抹黑,刻意折辱她的名聲,怎麼她一點生氣的跡象都沒有?
他們根本不了解姚白的性子,他向來看淡錢財,貴重東西從來隨意擺放,毫不在意。
之前雪梅沒來得及給他備換新衣物,所以姚白今天穿的還是一身破舊髒舊的粗布衣裳。
就因為這身樸素打扮,三兄弟無腦認定他是貪小便宜、隨便就能收買的粗漢,實在愚蠢可笑。
一旁的黎二郎看著這三個自作聰明的蠢貨,滿臉無語嫌棄。
沈妤心底冷意叢生,默默冷眼注視著幾人,神色讓人捉摸不透。
梁家三兄弟沒轍,只能硬著頭皮繼續造謠挑事:「姑娘,這人到處吹牛,說你跟他關係不一般,跟著他就能享盡好處!」
沈妤瞬間沉下臉,抬手厲聲吩咐:「姚白,好好教訓他們!」
周圍看熱鬧的村民還沒反應過來,姚白怒吼一聲,立刻衝上前揪住其中一人,狠狠一拳揮了過去。
只聽一聲悽厲慘叫,那人滿嘴鮮血,直接被打掉兩顆牙齒。
另外兩人徹底慌了神,瘋了一樣撲上來想幫自己兄弟:「你敢打人,我們跟你拼命!」
兩人死死抱住姚白的後背,可他們身形瘦小,根本困不住體格壯碩的姚白。
姚白隨手一掙,直接把兩人狠狠甩飛出去,緊接著上前揪住另一人,重拳狠狠砸在對方小腹。
「滿嘴胡言亂語、顛倒黑白,演戲裝可憐算計人!」
「今天就讓你們長長教訓,記住什麼話該說!」
姚白徹底動了真火,也顧不上維持體面,把積攢的怒火全部發泄出來。
他接連出手,快速收拾完梁家三兄弟。
剛才三人都是裝傷演戲,此刻被實打實揍得劇痛難忍,連哀嚎都發不出來。
圍觀村民嚇得紛紛後退,滿臉驚懼,下意識看向氣場極強的沈妤。
圍觀的村民私下小聲議論,誰也沒想到,看著溫柔文靜的年輕姑娘,行事居然這麼果斷強勢。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梁家三兄弟純屬自找苦吃。
憑空捏造謠言詆毀姑娘名節,換誰都不可能忍氣吞聲,沈妤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大家也都清楚,梁家向來和心思不正的蔣家走得極近,都不是安分守己的人家。
沒人相信沈妤和姚白有私情,兩人氣質天差地別,一看就是主僕身份。
經歷這件事,全村人都暗暗記在心裡,絕對不敢輕易招惹這位年紀輕輕的莊主和她身邊的得力幫手。
這時,梁家婦人突然扯著嗓子哭喊尖叫:「打人了!快來人啊!救救我的孩子!」
可圍觀村民全都冷眼旁觀,沒人願意上前幫忙。
平日裡和梁家串通一氣的蔣家人,全都縮在人群最後,不敢露頭摻和事。
一直躲在角落不敢出聲的梁家老爹,急得衝上來想拉開姚白。
但姚白身手強悍,尋常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輕輕一推就把年邁的梁老爹推倒在地。
梁老爹摔在地上久久起不來,婦人又哭又急,又心疼丈夫又心疼兒子,崩潰大哭。
屋裡的女眷和孩童全都衝出來,圍著姚白哭鬧拉扯。
姚白向來不欺負老弱婦孺,被一群人死死纏住,頓時心煩不已。
「都給我讓開,別逼我不客氣!」
他只是口頭警告,卻嚇得剛挨打的三兄弟心裡發怵。
看著家人被牽連,三兄弟徹底慫了,打算低頭認錯。就在這時,沈妤抬手制止了姚白。
「停手吧。」
姚白當即停下動作,推開圍上來的眾人,快步回到沈妤身邊,神色拘謹。
他心裡暗自無奈,對付這群婦孺孩童,屬實最讓人頭疼。
沈妤冷眼掃過梁家一家人,語氣冰冷開口:「你們要是不願歸我管束,大可退掉田地,沒必要用這種齷齪手段算計我。」
「相處講究你情我願,合不來便好聚好散,何苦惡意造謠、撕破臉皮?你們是篤定我不敢趕人,還是覺得拿捏得住我?」
梁家眾人臉色慘白如紙,啞口無言,半句辯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沈妤滿心失望,不再多看他們一眼,帶著眾人轉身離去。
在場村民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心中多了幾分敬畏,徹底明白這位溫柔姑娘,手握全村生計,絕非好惹之輩。
人群散去後,眾人紛紛感慨梁家太過糊塗,純屬自毀前程。
梁家大兒子頂著滿臉傷痕,茫然看向自家老爹,顫抖著問道:「爹,我們會不會被莊主趕出莊子?」
一句話戳中眾人痛點,梁家老小瞬間痛哭不止,唯有梁老爹滿臉悔恨,沉默無言。
梁老爹重重嘆了口粗氣,滿心懊悔:「早知道當初,我就不該……」
話音未落,一道陰沉的聲音驟然響起。
「不該什麼?梁老頭,你放心,她根本不敢把你們怎麼樣!」
蔣大郎帶著老蔣一臉陰狠地走進梁家院子,來勢洶洶。
回到芙蓉閣後,沈妤連灌兩碗涼水,才勉強壓下心底的怒火。
她攥緊拳頭,眼底滿是怒意,暗自氣悶這群村民竟敢蓄意刁難自己。
一旁的黎二郎靜靜看著姐姐,心裡感慨萬千。
從前的沈妤就算聰慧,也帶著柔弱怯懦,可如今處事沉穩果斷,身上的嬌氣和膽怯一掃而空。
今日她處理糾紛的模樣,甚至讓黎二郎覺得有些陌生,一時間心裡隱隱有些失落。但他也清楚,姐姐是快速成長蛻變了,只是自己還沒適應她的變化。
雪梅輕輕拍著沈妤的後背安撫她,轉頭連忙問趙晨發生了什麼事,能把自家姑娘氣成這樣。
趙晨簡單扼要,把方才村里發生的鬧劇說了一遍。
雪梅聽完頓時火冒三丈,直言那五戶人家果然沒安好心。
今日全村集會唯獨他們缺席,擺明了在暗中算計,果然剛落腳的姚白就中了他們的圈套。
姚白聽得臉頰發燙,滿心自責。
他坦言自己識人不清,路過梁家院子時,對方裝出格外熱情的樣子,死活拉著他進屋喝酒。
他起初以為村民淳樸好客,沒多想就答應了,喝到一半才察覺不對勁,可惜為時已晚。
沈妤很快冷靜下來,出聲安撫自責的姚白。
這事根本怪不得他,那幾戶人早就憋著壞心思想找自己麻煩,早晚都會挑事。
她本以為對方會安分幾日,沒想到才過一天就忍不住暴露本性。
不過這樣也好,早點撕破臉,她也好一次性清理掉這些存心搗亂的人。
沈妤沉著臉坐到屋檐台階上,雪梅、黎二郎幾人也紛紛跟著圍了過來。
稍作休整後,沈妤看向姚白和趙晨,吩咐二人立刻進城辦一件要緊事。
兩人連忙湊近聽她吩咐,聽完後面露憂色。
趙晨顧慮重重,眼下村里關係鬧得極僵,他倆要是走了,院裡只剩三個弱手,很容易被人趁機刁難。
雪梅提議直接把院門鎖緊,杜絕外人闖入。
姚白卻立馬否決,大白天閉門太過刻意,反而等於直白告訴別人院裡沒有男丁,反倒引人覬覦。
他故意捏著腔調模仿,逗得沈妤和雪梅都笑了出來。
一旁看熱鬧的黎二郎靈光一閃,開口提議:不如反其道而行之,大門敞開,把院子弄得熱熱鬧鬧,反倒讓那些壞人不敢輕舉妄動。
趙晨一頭霧水,眼下院裡人少,根本沒法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