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好友重逢
大夥紛紛誇讚新娘貌美動人,直言黎霄雲眼光絕佳。
還有人調侃黎霄雲自身樣貌拔尖,才能抱得美人歸,順便起鬨一旁的唐卿,讓他也抓緊物色心儀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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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卿被眾人逗得又羞又惱,當場出聲制止了這群人的玩笑。
一群大男人吵吵鬧鬧,比女子還要熱鬧,引來旁人側目,這才堪堪安靜下來。
媒婆適時開口,招呼新人飲下交杯酒,祝願二人婚後恩愛長久、歲歲和睦。
滿堂喜氣中,黎霄雲這才挪開視線,坐到沈妤身側。
他依照婚俗,和沈妤系好衣袍,各自剪下一縷髮絲纏在一起,許下結髮同心的諾言。
隨後二人共飲交杯酒,沈妤一時不適應酒水,輕輕咳了兩聲。
黎霄雲立刻抬手,溫柔替她順背安撫,引得眾人又是一陣鬨笑打趣。
看熱鬧的錦衣衛紛紛起鬨,催著眾人離場,不打擾新人洞房花燭。
沈妤又羞又窘,悄悄瞪了黎霄雲一眼,示意他趕緊把人都打發走。
從拜堂開始,黎霄雲臉上的笑意就從沒消散過,眼底滿是藏不住的寵溺與歡喜。
他故意湊近沈妤低聲調侃,隨即起身主動驅趕喧鬧的賓客,讓大家去前廳飲酒。
誰知這群同僚反倒賴著不走,只想多看兩眼絕美的新娘。
黎霄雲捨不得自家娘子被旁人圍觀,只好搬出珍藏二十年的好酒,才成功把一眾愛酒的同僚引出新房。
江雲庭和唐卿留在前廳幫忙待客,黎霄雲也沒法久待婚房。
解開纏在一起的衣繩後,哪怕屋內還有不少女眷逗留,他還是貼著沈妤耳邊細細叮囑,讓她別犯困,先取下沉重頭面,安心等自己回來。
沈妤滿臉通紅,伸手輕輕推開他,催著他快去前廳應酬。
黎霄雲滿心不舍,今日盛裝的沈妤美得動人心魄,讓他根本無心應酬喝酒。
奈何賓客眾多,推脫不得,在外人催促下,他只能暫且離開新房。
他一走,屋內留下的姐妹全都圍了上來,紛紛道賀送禮。
司甜和司可最先上前,遞出一隻細長木盒當作新婚賀禮。
沈妤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支精緻好看的髮簪。
司可悄悄跟她解釋,簪子只是鍍金材質,讓她不用太過拘謹。
沈妤忍不住笑出聲,真誠收下禮物道謝。
雖說並非純金,但這支簪子做工精緻、價值不低,對家境普通的姐妹來說,已是十足厚重的心意,讓她心裡格外溫暖。
緊接著,黎朔州牽著婭兒走上前來,兩個孩子滿眼歡喜,直直望著沈妤。
黎朔州看著眼前的嫂子,小臉漲得通紅,格外靦腆。
兄妹倆一起遞出一個木框,說是專門為二人準備的新婚禮物。
沈妤掀開一看,裡面滿滿當當擺滿了紙鶴,粗略一數足足上千隻。
此地素來有千紙鶴祈福的說法,能為贈予之人招來平安幸福。
真切感受到兩個孩子的赤誠真心,沈妤又驚又暖。
她詢問二人何時偷偷準備的這份驚喜,畫兒在一旁替她們解釋。
婭兒連日來廢寢忘食、偷偷摺紙鶴,生怕被人發現,費盡了心思。
沈妤心疼地摸了摸孩子的臉蛋和小手,溫柔將她擁入懷中。
婭兒依偎在她懷裡,滿眼期待地詢問,從此以後,他們是不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沈妤抬手輕輕點了下小姑娘的鼻尖,笑著說道:「咱們本來就是一家人呀,小調皮。」
婭兒只覺得今天的姐姐美得跟仙女一樣,黏在她懷裡,怎麼都捨不得挪開。
畫兒費了好一番力氣,才把婭兒哄走,託付給曹嬤嬤照看。
黎二郎看著滿屋子女眷,雖說自己年紀還小,也捨不得離開姐姐,但終究覺得彆扭,便找了個由子先出去了。
莊子裡近期忙著籌備婚事,蔣老前幾天就抽空回了一趟城裡的家。
唯獨甜甜之前留在了莊子,今天也跟著一行人進了城,正和婭兒一起玩耍。等黎二郎出來後,三個小孩便結伴去找了戚七郎。
一眾婢女齊齊跪地行禮,齊聲送上祝福:「恭喜姑娘大婚!願姑娘和姑爺恩愛長久、相守白頭!」
沈妤連忙讓眾人起身,大家面帶笑意,紛紛站直了身子。
就在這時,圍觀的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雪梅連忙開口:「姑娘快看,有人過來了!」
眾人雖不認得來人,卻能一眼看出,這兩個人絕對是姑娘盼著的驚喜。
果然,看到門口兩道熟悉的身影時,沈妤驚得睜大了眼睛,滿臉意外。
「婷兒?靜娘?你們怎麼會來這兒!」
林美婷和雅娘緩步走入屋內,相見的瞬間,三人眼底瞬間湧上熱淚,滿心都是久別重逢的歡喜。
兩人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抱住了沈妤。
林美婷率先抬頭,擦去眼角的淚水,笑著說:「妤兒,還好趕上了你和黎大郎君的婚禮,太幸運了。我這次走得匆忙,沒來得及準備賀禮,你可別介意,我之後一定補上!」
林美婷生得一副絕美容貌,完全不輸沈妤分毫。
只是兩人的美截然不同,各有韻味。
若說沈妤是溫婉水靈的水芙蓉,那林美婷便是清雅別致的木芙蓉。一個溫潤明艷,一個清冷孤傲。
即便今日盛裝的沈妤更為奪目,可含淚淺笑的林美婷楚楚動人、姿色傾城,依舊讓在場眾人暗自驚艷。
一旁的雅娘容貌不算絕頂驚艷,卻是乾淨溫柔、看著格外舒服耐看。
她笑著抬起頭,把隨身帶著的布包塞進沈妤懷裡:「拿著,晚點再拆開,就當我送你的新婚禮物啦。」
沈妤看著兩位摯友,遲遲沒能從這份突如其來的驚喜中回過神來,恍惚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會一塊兒過來?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
重活一世,林美婷和雅娘是沈妤真心相交的摯友,她格外珍惜這兩份難得的真心情誼。
她原本以為,這輩子不知何時才能和兩人重逢,萬萬沒想到,居然在自己大婚這天,和她們再度相見。
巨大的驚喜讓沈妤紅了眼眶,眼淚差點落下來。一旁的春玉怕她哭花妝容,趕忙勸解:「姑娘,重逢是大喜事,可別落淚,讓兩位姑娘也跟著傷心。」
雅娘聞言,立刻收了笑意,連忙解釋緣由,生怕惹沈妤難過。
「你之前派人給我送信,想找程十二娘當年出事的證人,而我就是最合適的人證,所以我就主動趕來上京了。」
「只是我出發前瑣事纏身,耽誤了不少時日,所以來得晚了些。路上剛好偶遇了婷姐兒,我們一路結伴、互相照應,聊起來才發現,她居然也來自山青鎮。」
「越聊越意外,沒想到我們倆居然都認識你,這緣分也太奇妙了!」
「其實婷姐兒本來不是來找你的,她根本不知道你在上京。我昨天就帶著她到了城外莊子,本來打算直接去找你。是黑三和幾位姑娘商量好,特意瞞著你,想給你一個大大的驚喜,我們這才特意進城等著。」
「怎麼樣,是不是特別意外?」
沈妤心頭暖意翻湧,再次緊緊抱住兩人,開心不已:「太驚喜了!能再見到你們,我真的太開心了!」
不過今天是沈妤的大婚之日,實在不是久坐敘舊的場合。
幾人簡單說了幾句話,便暫且道別。
雅娘拉著林美婷,依依不捨地跟沈妤告別:「咱們明天再好好嘮嗑!」
全程話不多的林美婷臉上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意,可轉身的那一刻,眼底瞬間盛滿了化不開的憂愁。
雅娘輕輕拉了拉她的手低聲安撫。
「別著急。如今黎大郎君身居錦衣衛要職,你的難處他肯定能幫你解決,遠比你自己去衙門亂碰亂撞管用。」
「一切都等明天再說。」
「今晚是他們的新婚之夜,咱們再著急,也不能攪了人家的喜事。」
「明天你把事情告訴妤兒,她一定會幫你的。」
林美婷含淚點頭,輕聲應道:「我知道。」
兩人轉身拐過拐角,沒留神撞上了路過的人。
這邊婚宴的熱鬧漸漸散去,賓客下人紛紛退下,留出空間讓沈妤歇息。
新房裡只留下春玉和大星貼身伺候。
沈妤卸下沉重的鳳冠頭面,脖子僵硬酸痛,渾身疲憊。
緩了片刻,她摸著空空的肚子連忙開口:「有沒有吃的?我餓壞了,快幫我弄點吃的來。」
春玉笑著回話:「方才就有人來問過了。姑爺早就提前交代好了,把你愛吃的飯菜都溫在小廚房,隨時都能端來,不用等姑爺回來。我這就去讓人備菜?」
黎霄雲實在是太貼心周到了!
沈妤自然是立刻答應。
趁著春玉出去安排飯菜的空檔,沈妤細細打量起這間新房。
這間臥房寬敞大氣,一點不比她之前碧水居的房間小。
屋內陳設齊全,物件樣樣齊備。
雖說沒有名貴古董和極盡奢華的飾品,但件件都是嶄新實用的物件,四處掛著精緻幔帳,布置得溫柔又雅致。
聽春玉的話,這座院子還單獨配了小廚房,僕從齊全、照料周全。
從進門拜堂到入洞房的路程,沈妤一路便察覺出,這座宅院的規模,遠比她之前的碧水居要大上許多。
她心裡滿是疑惑,不知道黎霄雲究竟是從何處得來這座宅院。
滿腹疑問,只能等晚上黎霄雲回來再細細詢問。
不多時,滿滿一桌熱氣騰騰的飯菜端了上來,沈妤再也按捺不住,直接拿起了筷子準備用餐。
濃郁鮮香的雞湯、嫩滑爽口的蝦球、脆嫩的魚片,還有外皮焦脆內里細嫩的烤乳鴿、燉得軟糯入味的肘子。
搭配帶著茶香的清甜小點心,以及香氣四溢的桂花甜湯,滿滿一桌精緻吃食。
沈妤每樣都嘗了兩口,很快就吃飽了。
她把剩下的飯菜分給春玉和大星,兩個丫鬟不敢和主子同桌,就坐在旁邊的矮几旁,吃得十分香甜。
大星忍不住感慨:「姑娘,這飯菜也太好吃了,姑爺請的廚子手藝真的絕了!」
沈妤擦了擦嘴放下筷子,心裡暗自讚嘆。
這些菜品口感絕佳、擺盤精緻,口味清淡適口,是地道的大慶家常菜式。
她心裡暗暗琢磨,黎霄雲藏了太多事,等會兒一定要好好問清楚,實在讓人好奇。
吃飽休息片刻,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黎霄雲還沒有回房。沈妤索性打算先洗漱沐浴。
春玉連忙勸道:「姑娘不等姑爺回來嗎?您妝都卸了,姑爺回來就看不到您最美的樣子了。」
春玉希望姑娘能以最好的模樣,度過新婚第一晚。
沈妤散開長發,褪去外衣,踩著小板凳坐進浴桶里。
「忙了一整天滿身汗,妝容早就花了,身上又有汗味又有粉味,這樣多狼狽。不如洗得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等他回來看著也舒服。」
春玉仔細一想,覺得說得很有道理。
本來今晚該讓雪梅伺候沐浴,可雪梅被派去前院幫忙招待賓客、處理雜務了。
而且雪梅最清楚姑娘和姑爺一路走來的所有經歷,伺候起來也更貼心。
春玉細心幫沈妤擦洗身體,下手力道很重,把她皮膚都搓紅了。
沈妤怕疼,一直讓她輕一點,可春玉今晚格外認真,把她從頭到腳打理得乾乾淨淨,連頭髮絲都帶著淡淡清香。
洗完澡,沈妤趴在軟榻上等黎霄雲。
春玉幫她把頭髮擦到半干,她實在太過疲憊,靠著榻邊直接睡著了,小聲打著呼嚕。
這時大星端來姑娘之前吩咐冰鎮的桂花酒,春玉立刻抬手示意她小聲。
「輕點,姑娘睡著了。」
大星輕手輕腳放下酒碗,滿眼心疼:「姑娘今天忙活一天太累了,晚上還要陪著姑爺,真的太辛苦了。」
春玉立馬制止她:「別瞎說,主子的事不是我們能隨便議論的,小心被人聽見。」
她看向窗外,大星立刻閉上嘴不敢再多說。
這裡不是以前的碧水居,身邊都是新來的下人。
黎霄雲看著溫和,真實性格沒人摸清。
宅子看著安靜,下人不多,但最怕隔牆有耳。
萬一閒話傳出去,影響了姑娘和姑爺的感情就糟了。在這裡住著,她們一言一行都必須謹慎。
「我知道錯了,春玉姐。」
大星剛說完,門外就傳來了動靜。
「我沒醉……我要見我娘子……」
「唐卿,扶穩一點,馬上到房門了!」
春玉立刻正色:「姑爺回來了。」
只見黎霄雲被人攙扶著,腳步虛浮。
她迅速挪來屏風擋住熟睡的沈妤,和大星一起上前開門行禮。
「不用你們,你們扶不動他。」
唐卿攔住兩個丫鬟,和同伴一起,把看似酩酊大醉、渾身無力的黎霄雲扶到桌邊坐下。
黎霄雲一沾桌子,立馬趴在上面假裝熟睡,打起了呼嚕。
同行之人想把他抬到床上休息,被唐卿攔了下來。
「別管他,我們接著喝酒去。」
「可是黎頭兒這樣……」
那人看著單薄的兩個丫鬟,擔心她們扶不動黎霄雲。
唐卿不耐煩擺手:「不用操心,他心裡有數。再不走,外面的好酒都被搶光了。」
作為多年摯友,唐卿心知肚明,黎霄雲今晚根本沒喝多少。
全程只是象徵性抿了兩口,大多時候都是拿白水糊弄賓客。
往日千杯不醉的人,怎麼可能輕易喝醉。
剛才的醉態,都是配合眾人演出來的。
他很清楚,黎霄雲絕不會耽誤今晚的洞房良宵。
從未成家的唐卿心裡暗自羨慕,腦中突然想起白天在拐角撞見的陌生女子。
屋內,春玉和大星收拾妥當回頭,瞬間愣住。
剛才還爛醉趴在桌上的黎霄雲,已經端正坐直,眼神清亮冷靜,半點醉意都沒有。
兩人瞬間反應過來他是裝醉,慌忙跪地行禮:「奴婢見過大人。」
如今黎霄雲是宅子的主人,她們自覺改口尊稱。
黎霄雲垂眸看著兩人,語氣平淡:「照舊喊我姑爺就行,你們都退下,房裡不用留人伺候。」
二人心裡忐忑不安,卻不敢違抗命令。
「是,那奴婢在門外守著?萬一您需要茶水……」
「不必,出去。」
黎霄雲不習慣旁人近身伺候,語氣不由得沉了幾分。
春玉和大星又委屈又擔心,暗自揪心。
姑爺不肯留人伺候,難道不打算圓房?
雖說這裡沒人查驗禮數,但姑娘愛乾淨,事後沒人伺候洗漱,很容易受涼染病。
可她們不敢再多勸,只能紅著眼眶委屈退出房間。
關上門後,兩人對視一眼輕輕嘆氣,悄悄吐槽。
這位姑爺看著樣貌出眾,性子卻太過冷淡,一點都不體貼人情。
春玉和大星退到下人臥房後,壓根不敢歇息,貼著牆根豎著耳朵,偷偷打探新房裡的動靜。
黎霄雲完全沒料到,自己方才執意趕人,把兩個丫鬟嚇得惴惴不安。
他只想著清走礙事的人,落得清淨。
挪到屏風後一看,自家嬌氣的妻子,竟趴在軟榻上睡得安穩。
他盼了這麼久才如願成婚,今晚這新婚夜,絕不可能任由她睡過去。
他緩步上前俯身,輕聲喚她。
「妤兒,醒醒。」
他湊在沈妤耳畔低聲叫喚,她趴著身子,長發散落,大半張臉都被蓋住。
黎霄雲抬手撩開發絲,在她臉頰輕啄了一下。
見她睫毛顫動、快要睜眼,他放軟語氣:「別睡啦,我先去洗漱,乖乖等我。」
沈妤醒了大半,看清來人後立刻轉身,笑著伸手環住他脖頸。
「五哥哥,你回來啦。」
她歪頭淺笑,模樣鮮活得好似畫中走出來的美人。
烏黑長髮順著脊背鋪散開,輕薄寢衣襯出她纖細柔和的身段。
黎霄雲喉結不自覺滾動,臉頰泛起紅暈,這份燥熱和酒水無關,全然是被眼前人牽動了心緒。
前些日子,北鎮撫司的同僚喊他去風月場所,說他即將成婚,不懂風月會委屈妻子,還勸他婚前放肆一次,婚後再無自由。
黎霄雲當場回絕,不在乎旁人調侃自己不夠灑脫,只想守好本心,乾乾淨淨等著沈妤。
在他眼裡,沈妤獨一無二,能娶到她本就是意外之喜,若沒遇見她,他本打算終身不娶。
忠誠是他的底線,絕不肯做半點讓她難過失望的事。
懷中人軟糯可人,撩得他心緒翻湧,可顧及自己一身汗味,又捨不得貿然驚擾乾淨的她。
他按捺住躁動,摸了摸她的頭頂:「我去洗漱,安分等著。」說完便快步走向隔壁浴房。
雖說打發走了春玉二人,但院裡留著兩位黎霄雲親自挑選的嬤嬤,方才沈妤的飯菜便是二人打理,浴房熱水也早已備好。
黎霄雲快速洗漱完畢,換上一身大紅新婚寢衣,折返新房時,沈妤已經徹底清醒,還擺上了冰鎮桂花酒。
「要不要小酌一杯?」
黎霄雲走上前,就著她的手飲下酒水,目光死死鎖著她,眼底滿是藏不住的炙熱。
沈妤耳根發紅,嗔道:「我說的是交杯酒。」
黎霄雲低笑將她攬入懷中:「喝多少都依你,別再刻意拖延了。」
他看得通透,小姑娘是心裡緊張,才想借酒壯膽、拖延時間。
他握住她的手輕吻手背,沈妤手一松,酒杯掉落在地。
下一秒她被黎霄雲橫抱而起,像抱著一團輕雲,穩步走向鋪著乾果的喜床。
他將人輕輕放下,怕紅棗、桂圓硌到她,細心把乾果全部挑出,堆在床頭側邊。
沈妤看著床頭乾果,笑著打趣:「這下我總算懂了,新婚床上擺這些吃食的緣由。」
黎霄雲挑眉反問:「那是什麼緣由?」
她趴在床上晃著白嫩小腳:「無非是怕半夜餓肚子,方便兩口子隨手拿點墊肚子。」
黎霄雲攥住她的腳踝俯身靠近:「這麼說,你願意給我這個中途歇口氣的機會?」
兩人鼻尖相貼,距離近得極致。沈妤滿臉緋紅,呼吸發燙,心跳亂作一團。
他抬手扣住她的手十指相貼,緩緩低頭,沈妤慌忙偏頭躲開,吻落在了臉頰。
察覺到她情緒不對,黎霄雲放緩動作輕蹭她唇角:「怎麼了?是不是我壓到你,哪裡不舒服?」
他微微撐起身子,沈妤轉頭望著他,眼神茫然無措。
「黎霄雲,我做了一場很長的夢,夢裡我們從未相知相愛,我深陷風塵,受盡委屈。」
「夢裡沒有你的存在,我沾染了旁人,早已算不上乾淨,你會不會嫌棄我,覺得我配不上你?」
她不知該如何傾訴這場似真似幻的經歷,即便只是一場夢,內里細節太過真切,根本沒法拋之腦後。
回想夢中種種,心口陣陣抽痛,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眼底藏不住的脆弱與痛楚,襯得她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潰。
黎霄雲心頭驟然一沉,輕聲安撫:「妤兒,那只是夢而已。」
可她低落失神的模樣,分明深陷噩夢的陰影里,他滿心疼惜,恨不能鑽進夢裡,替她扛下所有苦難。
沈妤攥緊他的衣襟,聲音發顫追問:「可如果,這場夢都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