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鬼宅
難道那些過往都是真的?
那場夢境真實到這種程度,才會讓她如此不安,問出那樣的話。
黎霄雲輕柔撩開她的髮絲,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一點點安撫好她慌亂的情緒。
語氣無比鄭重:「就算是真的又怎樣?你當初只是被人蒙蔽,身不由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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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心裡,你始終獨一無二,是我拼盡全力也要留住的人。」
「如果那些過往讓你痛苦,我會徹底了結所有相關的人和事,帶你遠離這裡,安穩隱居,重新開始過日子。」
沈妤凝望著眼前的男人,心裡的惶恐徹底消散,像是漂泊許久終於靠岸。
她眼底帶著淡淡的悵然,輕聲笑道:「上輩子是我太愚笨,一直沒看穿你的心意……」
黎霄雲聽得一頭霧水:「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妤雙手捧著他的臉,眼神格外認真:「黎霄雲,我喜歡你,是真的很喜歡。」
說完,她主動仰頭,吻上了他的唇。
黎霄雲立刻溫柔回應,低聲呢喃:「妤兒,我也心悅你。」
房間裡燭火輕輕搖曳,床幔緩緩垂落遮掩了一室溫柔。
兩人緊緊相擁,良夜溫柔繾綣。
時間慢慢流逝,門外的春玉和大星始終懸著心,根本不確定屋裡兩人是否已經歇息。
大星拉了拉春玉的衣袖,小聲提議:「春玉姐,我們再湊近一點聽聽裡面的動靜吧。」
春玉抿緊嘴唇暗自琢磨,黎霄雲看著清冷克制,自家姑娘單純嬌軟、從未經歷過這些,心裡實在放不下。
「走,我們再往前靠一點。」
放心不下的春玉帶著大星,悄悄挪到院子迴廊邊。
剛站穩,就隱約聽見屋內傳來細碎的說話聲。
「把燈關了吧……」
「別關,我的小妤兒,我想好好看著你。」
除了兩句低語,只剩兩人淺淺的呼吸,其餘對話都模糊不清。
只時不時能聽到姑娘細碎的哭聲,起伏不定。
像是在風浪里顛簸,卻始終被人穩穩護著。
黎霄雲溫柔的安撫聲斷斷續續,聽得兩個丫鬟臉頰發燙,無比羞澀。
兩人趕緊捂住臉,不敢再聽,輕手輕腳退回住處。
對視一眼,看著彼此通紅的臉,忍不住偷偷笑了出來。
春玉鬆了一大口氣:「這下就放心了,他倆感情這麼好,姑娘當初拼死拒掉南寧侯的逼婚,真的太值了。」
大星也滿心歡喜:「他們以後肯定能歲歲安穩、恩愛度日。春玉姐,我們休息吧,廚房嬤嬤一直在值守,不用我們忙活。」
春玉卻輕輕搖頭:「再等一會兒,萬一姑娘隨時要找人。」
她看得出來,黎霄雲不喜下人靠近新房。
但她們是姑娘的貼身丫鬟,終究放心不下。
姑娘第一次經歷這種事,就怕姑爺把控不好分寸,讓她第二天難受受罪。
越想,春玉越是心疼自家姑娘。
不止春玉顧慮良多,黎霄雲也是初次,方才確實沒能完美掌控力度。
沈妤渾身酸軟無力,半點不想動。
黎霄雲小心翼翼把她安置好,細心給她塗好了舒緩藥膏。
他滿心愧疚,低聲道歉:「對不起妤兒,下次我一定好好克制。」
即便心底依舊貪戀,也下定決心再也不折騰她。
他滿心憐惜懊悔,輕輕將她抱進懷裡,一遍遍溫柔親吻她的額頭。
反倒是沈妤柔聲寬慰他:「沒事的,不用自責。」
之前她一直極度緊張,前世相似的遭遇是她一輩子的陰影,光是回想就滿心不適。
但這一世陪在她身邊的是黎霄雲,她早就徹底動了真心。
自從兩人定親,一次次相處下來,她早已習慣了他的陪伴。
私底下,她其實也偷偷期待過和他親密相伴的時刻,心裡一直很好奇屬於他們的溫存。
當初黎霄雲在芙蓉閣養傷暫住時,她就動過傾心交付的念頭,倒是他一直恪守分寸、守禮自持。
好在今晚他全程溫柔體貼,事事遷就她、極力克制自己,沒讓她太過難受。
沈妤全都看在眼裡,清楚他隱忍得有多辛苦。
他本是冷硬寡情的性子,唯獨對她百般溫柔、細緻入微,這份偏愛讓她格外心疼。
只是他常年習武、精力旺盛,就算再三克制,她依舊有些承受不住。
可她半分都捨不得怪他,這本是情侶間的常態,只是需要慢慢磨合適應。
等以後彼此更加熟悉,自然就會越來越好。
沈妤窩在他懷裡,心裡踏實又安穩。
「黎霄雲,我真的好幸福。」
她抬手輕撫他的臉頰,滿心甜蜜。
這一刻她格外貪戀,真希望漫漫長夜永遠不要天亮。
黎霄雲握住她的手,溫柔輕聲道:「我也是,睡吧。」
兩人依偎著說了會兒話,不知不覺,相擁沉沉入眠。
隔天清晨,天色大亮。
沈妤一覺睡到很晚,睜開眼才發現自己睡過了頭。
枕邊空空蕩蕩,丫鬟也不在房內,她看不清時辰,只透過窗紗知道天色已經不早。
她揉著眼睛伸了個懶腰,暗自慶幸。
這裡是她和黎霄雲的新家,沒有長輩管束,不用早起請安,睡懶覺也無人苛責。
只是家裡還有賓客,遲遲不起身實在失禮。
她趕緊起身穿鞋,隨手披了件外衣。
在外等候許久的春玉聽到動靜,立刻輕聲敲門:「姑娘,您醒了嗎?」
沈妤打了個哈欠,應聲讓她進來。
春玉見她氣色紅潤、狀態很好,懸著的心徹底放下,立馬讓大星去備熱水。
洗漱完畢,春玉替她梳理長發,大星去廚房端早飯。
銅鏡映照出她如今溫柔明艷的模樣。
沈妤對著銅鏡打量片刻,隨口問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春玉如實回話:「姑娘,剛到巳時。」
沈妤瞬間愣住:「巳時了?我居然睡到這麼晚!」
差不多已是上午十點,她著實睡得太過沉了。
想起昨晚的親密溫存,沈妤臉上有點發燙,不過不用應付長輩早起請安,心裡瞬間輕鬆不少。
她隨口問道:「對了,黎霄雲去哪了?」
春玉如實回話:「姑爺天剛亮就起身了,在院中練了一陣拳腳,就去前院找黎二公子。凌晨時分還回房看了您一眼,特意囑咐我們千萬別叫醒您,不管出什麼事,都讓您安心睡夠。」
沈妤聽完十分意外,緊接著追問:「家裡來的客人安置好了嗎?尤其是昨天專程趕來的兩位姐姐,一切都妥當了吧?」
春玉回道:「這些前院的事聽風最清楚,我把她喊進來細說。」
沈妤應聲讓她快速梳完髮髻。
話音剛落,聽風和大星就一同進了屋,主動上前回話。
「姑娘,我猜到您要問賓客的事,就自己過來了。」
春玉麻利替她挽好長發,成婚之後,她的髮式也要換成婦人樣式。
梳妝匣里添置了新婚的新首飾,沈妤挑了一支通透的紅玉石簪子,簡簡單單別在發間,素雅又端莊,半點不顯寒酸。
又配了一對同款玉墜耳飾,換上一身水紅色長裙,整個人溫婉又好看。
三個丫鬟看著煥然一新的姑娘,由衷誇讚她貌美動人。
這身衣裙的料子,是黎霄雲聘禮里挑出來的好布料,倚花特意為她縫製而成。
大慶服飾風格偏靈動大方,不像大李服飾那般保守厚重。
這身裙子恰到好處勾勒出她纖細窈窕的身姿,身段曲線優美,看著格外動人。
幾個丫鬟看得臉頰發燙,忍不住感慨,姑娘成婚之後褪去了少女的青澀,多了幾分溫婉動人的少婦韻味。
早飯是清淡的粥品、小菜和各式面點,沈妤剛吃兩口,還沒來得及詢問賓客詳情,黎霄雲就快步回了房。
「醒啦?」
他進門就抬手示意三個丫鬟退出去,聽風立刻帶著春玉、大星躬身離開,順手關上了房門。
走到迴廊處,春玉忍不住疑惑:「姑爺今早全程不讓我們近身伺候,洗漱穿衣全都自己來,好像特別避諱我們。」
她心裡十分不解,黎霄雲樣貌俊美、氣質矜貴,看著絕非普通出身,行事卻格外隨性粗糙,唯獨極度排斥女眷伺候。
聽風笑著勸解:「這是好事呀,咱們還能輕鬆些。姑爺眼裡從來只有姑娘一個女子,不喜歡旁人打擾你們二人獨處。咱們安分守己、不多靠近,就是最好的。只要姑爺和姑娘恩愛和睦,別的都不重要。」
春玉輕嘆點頭:「也只能這樣了,我們就在外面候著,等姑娘問話。」
屋外丫鬟閒聊之際,房內夫妻二人正輕聲說著話。
沈妤溫柔問他:「你吃過早飯了嗎?」
黎霄雲頷首,目光落在她身上,低聲問道:「身上還難受嗎?」
沈妤瞬間臉紅,彆扭地移開視線:「早就不疼了。」
他準備的藥膏效果極好,身體已經完全舒緩。
黎霄雲看著她嬌艷動人的模樣,眼底情愫翻湧,剛想湊近親近,就被沈妤伸手攔住。
「不准亂來!」
她嬌嗔瞪他一眼,認真道:「我正好有要緊事要問你。」
黎霄雲雖有些失落,卻也十分體貼。
他知道妻子年紀尚小,不宜過度勞累,新婚日子還長,不必急於一時。
他握住她的小手溫柔一吻:「你想問什麼,儘管說。」
沈妤當即說出心裡積攢的疑惑:「昨天我就想問了,你這套宅院是怎麼來的?還有豐厚的聘禮,你哪來這麼多錢財置辦?」
黎霄雲淡淡開口:「都是我自己攢下的東西。」
沈妤滿臉不解:「你以往的積蓄根本不夠,就算只是租住這座宅子,開銷也遠遠不夠啊。」
她沒有半點質問的意思,純粹只是滿心好奇。
如今二人夫妻一體、毫無隱瞞,黎霄雲自然不會瞞著她,坦然道出實情。
「我前段時間立了大功,被太后親眼見證。朝廷賞賜黃金我沒要,只向太后求了一座宅院,用作我們成婚安家,太后便應允了。」
沈妤瞬間愣住,心裡又驚又嘆。
他如今已然能在太后面前說上話,甚至敢對著封賞討取所求,足以見得太后對他極為器重。
她清楚黎霄雲走到如今地位,靠的是實力與謀略,背後更是數不清的艱辛與不易。
她握緊他的手叮囑:「以後別再這般冒險行事了。」
若是他領黃金封賞,極易引來文官非議、招人眼紅。
可借戰功求賜婚房宅院,合情合理,旁人挑不出半點錯處。
太后賞賜的宅邸,用途是娶妻安家,名正言順,沒人能夠詬病。
只是沈妤依舊擔心,怕這般出格請求會觸怒太后。
黎霄雲看出她的顧慮,伸手將她拉到自己懷中抱好,柔聲安撫。
「放心,我那次差事替太后解決了心頭大患,她很器重我,不會怪罪。除了宅子,我還得了百兩黃金,剩下的銀兩我都留著,專門交給你打理家用。」
原來整套豐厚聘禮,都是用這筆賞賜置辦的。
說著,他拿出庫房鑰匙遞給沈妤,把這座宅院和所有積蓄,全都交到了她手中。
看著眼前的人,沈妤心頭百感交集。
她想起兩人在青山的艱難歲月,一無所有、顛沛流離,逃難時挖野菜、采野果度日,竹屋被燒毀、家徒四壁,一切都從零開始。
誰也想不到,如今他們能在京城安家落戶,有房有積蓄,風風光光成婚立家。
沈妤緊緊抱著黎霄雲,眼眶泛紅,輕聲哽咽:「黎霄雲,你真的兌現了所有承諾。」
黎霄雲手臂一收,牢牢圈住她的腰,語氣帶著幾分逗弄:「該怎麼喊我?夫君都忘了?」
沈妤瞬間滿臉通紅,察覺到他的變化,慌忙挺直身子想躲開,卻被他死死按住。
他微微貼近,深邃的眼眸緊緊鎖住她,擺明了不喊出聲就不罷休。
被他盯得渾身發軟,沈妤細聲細氣地喊了句:「夫君。」
黎霄雲立刻彎起眉眼,扣住她的後腦低頭深吻,好半天才鬆開,柔聲提醒:「快把早飯吃了,再放就涼透了。」
沈妤哪還敢跟他胡鬧,趕緊坐回去快速扒飯,生怕再磨蹭就直接到午飯時間。
黎霄雲單手撐著下巴,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盯著她看。
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沈妤主動搭話:「你今天不用去衙門當差嗎?」
黎霄雲淡淡回道:「我請了三天婚假,沒緊急公務,這幾天專門在家陪你。」
沈妤心裡暗道糟糕,這下他徹底清閒,天天盯著自己可不行。
她連忙找話題:「二郎和婭兒安置好了嗎?這宅子下人、雜事我都不清楚,你之前是怎麼安排的?」
黎霄雲神色端正,認真跟她說明情況:「黎二郎住在書竹院,婭兒安頓在沁畫院。這座宅子空置許久,一直有鬧鬼的傳聞,我早就查清了內情。院裡只留了幾個老嬤嬤和看門家丁,沒多招人,就是等著你過門後接手打理家事。」
沈妤立刻抓住關鍵信息,滿眼詫異:「鬧鬼的宅子?」
黎霄雲輕笑一聲:「你真以為太后會平白無故,賞一座比芙蓉閣大五倍的好宅子給我?」
沈妤這才知曉宅子規模這麼大,瞬間恍然大悟。
當初黎霄雲領下這座宅院,所有同僚都在暗自嘲諷,覺得他接了個沒人敢要的爛攤子。
八年以來,宅子鬧鬼的流言從沒斷過,錦衣衛多次上門探查,全都一無所獲。
久而久之沒人敢入住,一直閒置荒廢。
但凡被賞賜這座宅子的人,住不了多久就會匆匆搬走。
四年前宅中突發大火,太后順勢收回宅子,再也沒有對外封賞。
直到黎霄雲立功求賞,主動索要宅院,太后才把這處燙手的宅子給了他。
「我查過舊檔,這裡從前是一位齊家中書令的府邸。八年前齊家突發慘禍,那位中書令突然瘋癲,屠戮府中六十七口人,最後自我了結,齊家滿門無一活口。」
「慘案過後,鬧鬼傳聞四起,錦衣衛反覆排查,始終查不出緣由,只能確認宅中常年有詭異怪事發生。」
大白天聽著這些往事,沈妤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小聲嘟囔:「你別故意嚇我啊。」
見她怯生生的模樣,黎霄雲低笑安撫:「別怕,世上沒有鬼神,那些怪事早就被我查清楚、解決乾淨了。」
等她吃完早飯,黎霄雲拿帕子幫她擦淨嘴角,牽著她坐到窗邊矮几旁,倒了杯熱茶遞過去細說原委。
「兩個月前我拿到宅子,就喊上顧兄和李琰一起住進來探查。所有鬧鬼異象,全是人為裝出來的。」
三人查得格外仔細,宅里一點風吹草動都不放過,反倒把裝鬼的人嚇得惴惴不安。
沈妤鬆了口氣:「那抓到始作俑者了?」
黎霄雲捏了捏她的臉蛋:「抓到了,就是有人故意裝神弄鬼嚇人。」
沈妤滿心好奇:「什麼人能裝八年?難道是和戚七郎一樣心懷算計的人?」
黎霄雲搖頭抿了口茶:「不是。是齊家一名外派的老僕,慘案發生時他身在外地,歸來後得知全家主僕慘死。他認定案子另有隱情,不肯離開舊宅,就帶著妻兒躲在府里。白天外出做工餬口,夜裡裝鬼嚇走入住的人,一家人常年躲躲藏藏,過得十分艱難。」
沈妤十分疑惑,這件事在上京傳得人盡皆知,可她前世從未聽過絲毫風聲。
想來是前世黎霄雲沒能得到這座宅子,深埋在鬧鬼傳聞下的真相,也就永遠無人揭開。
她稍作感慨,隨即追問:「他們一家藏得這麼隱蔽,當年錦衣衛大規模搜查,怎麼會一點線索都找不到?」
黎霄雲耐心解釋:「宅子裡有隱秘密室,從未被人發現。他們還借著鬧鬼傳聞布置了不少機關,輕鬆就能掩人耳目。而且我懷疑,當年的搜查本就是走過場,根本沒人真心想查清齊家慘案的真相。」
沈妤心頭一震:「你的意思是,是太后暗中授意?」
黎霄雲比出噤聲手勢:「不一定是太后,八年前還是先皇掌權。但這事絕對牽扯朝堂高層勢力,沒那麼簡單。」
沈妤滿臉驚愕:「那太后現在把宅子賞給你,到底是想讓你查真相,還是想掩蓋舊事?」
黎霄雲緩緩分析:「她大概率也信了鬧鬼的傳聞。」
「把這座宅子賞我,既能賣我人情,又能把這個棘手的麻煩丟出去,她半點不虧。要是我們被怪事逼走,也只會怪我們鎮不住宅子,牽連不到皇家分毫。皇室向來精於算計,所有人都是他們的棋子。」
沈妤接著發問:「你說四年前宅子起過大火,那也是意外嗎?」
黎霄雲搖頭回道:「是那戶僕人家故意放的。當時太后頻繁把宅子賞賜外人,總有人進來打擾他們藏身查案,一家人不堪其擾,索性縱火,讓宅子徹底荒廢,沒人再來打擾。」
沈妤接連追問關鍵問題:「他們查了這麼久,有沒有查到齊家慘案的關鍵線索?你揭穿他們之後,把人安置在哪了?這件陳年舊案,你打算公開處理嗎?」
黎霄雲剛準備細說內情,門外就傳來了聽風的敲門聲。
「姑娘,兩位好友娘子前來拜訪您了。」
沈妤這才猛然記起,自己今早起晚了,一直沒空去見兩位遠道而來的好友。
原本吃完早飯就打算主動去找她們,結果黎霄雲回來陪她說話,一來二去直接耽誤了時間。
沒想到反倒讓兩位朋友主動上門拜訪。
想到二人千里奔波來到上京,自己卻遲遲未露面,沈妤心裡滿是愧疚。
她暫時壓下對宅院秘事的好奇,轉頭對黎霄雲說:「我要陪閨蜜聊會兒天,你去前院看看二郎讀書吧。」
黎霄雲本想趁著婚假天天陪著她,這下計劃徹底落空。
雖說有點小失落,但只要妻子開心,他什麼都依著。
「行,晚點我帶二郎和婭兒過來一起吃飯,一家人湊一起熱鬧些。」
沈妤心頭一暖,輕聲應下。
黎霄雲出門時,剛好和進門的雅娘、林美婷遇上,禮貌頷首示意。
兩人連忙側身避讓行禮,等他走遠,才牽手走進屋內。
沈妤快步上前拉住兩人,滿是歉意:「真不好意思,我今早瑣事纏身,本來準備去找你們,反倒讓你們跑一趟。昨晚住得還習慣嗎?休息得好不好?」
雅娘笑得打趣:「我們都懂,新婚第一天睡懶覺太正常了,完全不用不好意思。」
沈妤瞬間臉紅,伸手輕輕拍了她一下:「不許取笑我。」
「我可不敢!」雅娘故作拘謹,「你現在住大宅院,夫君還是錦衣衛大人物,昨天婚宴滿場佩刀的侍衛,可把我嚇夠嗆。」
好在婚宴男女分席,內院安穩,沒出什麼亂子。
一旁沉穩的林美婷開口回道:「我們住得特別安穩,聽風把我們安置在安靜小院,一應東西都齊全。知道你剛搬家忙亂,我們就是單純過來看看你,看有沒有需要搭手的地方。」
沈妤笑道:「下人夠用,就是宅子剛搬進來,還沒徹底理順,慢慢收拾就好。」
三人圍桌坐下,丫鬟早已收拾妥當,大星很快端來各式精緻茶點。
沈妤知道兩人不愛下人貼身伺候,直接讓所有丫鬟退下休息,屋內只留她們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