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姐夫，你真好！
折騰了一夜，全家人的臉色總算緩過來了。
隔天一早，李氏親自下廚煮了一鍋熱氣騰騰的菜粥。
攪著勺子給每人盛滿。
搭配著少得可憐的獾子肉末和醃肉丁。
「老二媳婦，一會兒吃完飯，我和大田就要去鎮上了，估摸著要晚上才回來，午飯你看著弄，千萬別再往死里放肉了。」
李氏千叮嚀萬囑咐。
除了擔心家人虛不受補。
還怕顧水繼續大手大腳。
畢竟，白薇耳根子軟。
她男人說啥是啥。
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才受窮。
「大嫂，我記住了。」
白薇乖巧地點頭。
「大哥，賣東西不是應該去縣裡嗎？你和大嫂咋要去鎮上呢？」
白露冷不丁地插話問了一句。
打小沒出過門。
她去過最遠地方，就是顧家所在的白石村。
納悶附近咋還有小鎮。
「咋說呢，大哥大嫂去的是軍鎮，相當於半個軍營。」
顧水放下碗抹了把嘴，要不是繼承了原主的記憶，他也不知道附近還有軍鎮。
聽名字就知道，軍鎮屬於軍事單位。
「啊，軍營還能賣東西？」
白露聽完更加好奇了。
畢竟是半大不小的少女，對一切陌生事物都感覺好奇。
顧田說道：「那地方叫黑石堡，打仗的時候，朝廷擱這屯了不少兵，後來兵撤了些，留了千餘名軍戶，慢慢成了個小集市，至於你說的縣城，離咱們這裡四五十里呢。」
「邊陲軍鎮亂是亂了點，規矩倒是沒有縣城多，加上該有店鋪黑石堡都有，老百姓買賣點圖個方便，基本都去黑石堡。」
吃完飯，顧田和李氏收拾妥當準備出門。
李氏把兩隻大獾子的皮用草繩捆得結結實實，又將小獾子裝在墊了乾草的竹筐里，上面蓋了塊破布。
「早去早回。」
顧滿倉拄著拐送到院門口。
走出一段，李氏忽然開口說道：「當家的，你說老二這回是真轉性了？」
顧田扭頭說道：「你這個婆娘是不是沒完了，老二要是沒學好，這兩天吃的都是啥。」
「你別生氣啊，我就是覺得這幾天跟做夢似的，換作以前，你弟弟哪會琢磨這些，每天不吃就是賭錢，打媳婦」
「人總有開竅的時候。」
顧田不以為然地將一切變化，全部歸結為老母親顯靈。
「但願吧……」
李氏嘆了口氣。
「要是真能這麼下去，咱家也算有盼頭了。」
另一邊。
顧水收拾進山的東西，準備繼續掏獾子洞。
鐵鍬，麻繩套，柴刀，外加引火用的乾草。
就在這時，白露主動湊了過來，眼巴巴看著顧水：「姐夫，你今兒還要上山啊？」
顧水忙著收拾東西，頭也不抬道：「上啊，換個地碰碰運氣。」
「能不能帶我一塊去？」
白露忽然拉著顧水袖子，可憐兮兮央求顧水帶她上山開開眼界。
顧水聞言一樂，調侃道：「你才多大點，細胳膊細腿跟我上山，我是去打獵，不是去山裡玩，可沒時間照顧你。」
「我不用你照顧，人家是去幫你打獵的。」
白露不服氣地挺起小胸脯，住在別人家的屋檐下，不能一直吃白食。
顧水存心逗她，故意板起臉道：「帶你上山也行，不過嘛……你得給姐夫一點好處。」
「你要什麼好處？」
白露忙問道。
顧水看了看四周，媳婦在屋裡做針線活，顧滿倉也在屋裡歇息，偌大院子只有他和小姨子兩個人。
「親姐夫一口，就帶你上山。」
「姐夫，你……你欺負人。」
白露愣了一下，抬起小手輕輕錘了顧水兩下。
就在顧水以為小丫頭羞澀落荒而逃之際，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白露像是做賊一樣東張西望，猛地踮起腳尖，吧唧一聲親了上來。
親完左邊還不算。
白露又湊到右邊再來一口。
「姐夫，這下你可以帶我上山了吧？」
白露羞紅了臉，依舊沒忘上山的事情。
這下子，輪到顧水發懵。
小姨子好大膽啊……
不過話說回來。
白露這個年紀的姑娘，有些都已經當娘了。
就算沒當娘，基本也都許了人家。
「行吧。」
占了小姨子便宜，顧水咋好意思言而無信。
「姐夫，你真好。」
趁著四下無人，白露再次親了顧水一口，歡天喜地跑進屋通知阿姐，自己要和顧水上山打獵。
顧水搖搖頭，順手從懷裡摸出龜殼。
卜卦。
【今日可卜一卦】
【今日運勢：平】
【小吉：南坡灌木有山雞出沒，可設套。】
【中吉：西山松林有飛龍（花尾榛雞）棲息，需靜候時機。】
【大凶：東山崖有傷虎盤踞，凶中有變，勿近。】
「傷虎？」
顧水皺了皺眉頭。
昨天的卦象還是猛虎蹤跡，今天變成傷虎盤踞。
並且多了句凶中有變。
難道老虎受傷了？
要是傷重死了……
不行，賭不起。
老虎就算受傷，臨死反撲也不是顧水能對付的。
反倒是第二卦飛龍，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無論古今。
學名花尾榛雞的飛龍，都是絕佳的食材。
當年土木吃香的時候，顧水沒有跟工地老闆們吃這玩意。
味道那叫一個鮮！
而且卦象說靜候時機，聽著就比對付老虎靠譜。
「姐夫，我收拾好了！」
不多時，白薇姐妹從屋裡出來，只見白露裹得跟個球似的，臉縮在破圍巾里，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顧水把龜殼揣好，拎起工具說道：「走。」
「等等……」
不放心的白薇又給妹妹整了整圍巾，輕聲叮囑道：「跟著你姐夫，千萬別亂跑。」
有一說一，白薇一百個不同意妹妹上山。
可是沒辦法。
人在屋檐下，總不能天天白吃白喝。
顧水不說什麼，可是顧家還有大哥大嫂和公公。
阿妹天天白吃飯不幹活，縱然全家人都不吭聲，白薇自己也不好意思。
「知道了阿姐，我全聽姐夫的。」
白露脆生生應道。
出了門，顧水帶著白露直奔昨天的獾子洞。
與顧水預料的一樣。
此地還有幾個獾子洞。
可惜，昨天的動靜鬧得太大。
找了大半天也沒有找到新的獾子。
看到顧水一無所獲，白露有點失望：「姐夫，獾子是不是都跑光了？」
顧水點點頭：「捕獵就這樣，十次有六七次空手，走，姐夫帶你去抓飛龍。」
「龍？！姐夫，山裡頭還有龍？」
白露嚇了一跳，下意識躲進顧水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