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軍鎮換糧
「傻丫頭，名字叫飛龍，其實是一種鳥，你就當它是山雞。」
享受著小姨子的柔軟，顧水心裡竊喜。
漫不經心地介紹了兩句，朝著卦象顯示的惡虎山西面走。
古代的獵人都是以家族形式存在。
父子相傳。
輕易不收外人當徒弟。
因此，只有代代相傳的獵人，才知道山裡的獵物種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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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百姓難窺一二。
白露開始還嘰嘰喳喳，後來就只顧埋頭趕路。
小臉被寒風凍得發紅。
到了西邊的一片松林外圍，顧水留下白露在原地等著，自己貓著腰往裡走。
松林里靜悄悄的，雪地上有些細小的爪印。
找了處相對開闊的位置開始下套。
套子下好，顧水又在周圍撒了些穀殼引誘飛龍。
相較於獾子，飛龍這玩意精得很。
稍有風吹草動，飛得比兔子還快。
弄完這些，顧水回去找到凍得瑟瑟發抖的白露。
「呼呼呼……」
寒風颳得雪花，溫度越來越低。
再等下去，白露非得凍壞不可。
「不等了，下山回去。」
「啊？不抓飛龍了？」
白露失望道
「套子已經下好了，沒必要一直守著，況且這種鬼天氣男人能扛得住，你個小丫頭可扛不住，要是把你給凍壞了，你姐非得哭死不可。」
聽到這番話，白露心裡暖暖的。
下山路滑，白露走得踉踉蹌蹌，還幾次差點摔倒。
走到半山腰，白露實在走不動了，哭喪著臉說道：「姐夫，我腿麻了。」
「上來。」
顧水也不廢話，直接蹲下準備背上小姨子。
白露乖乖摟住顧水脖子，小臉貼在後頸。
小丫頭溫熱的呼吸噴在顧水後頸皮膚上，顧水心裡痒痒的。
「姐夫……」
「嗯？」
「我給你當媳婦吧。」
顧水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你要嫁給我當媳婦？」
「我能幹活，吃得也不多，姐夫你對我好，我……我就想一直跟著你。」
嫁給姐夫，成了他的娘子，姐夫應該就不會再賣自己了吧？
見顧水沒有吭聲，白露硬著頭皮說道：「姐夫，我可以做小，我們村地主張老爺就有好幾個媳婦。」
「以後再說，先把你養胖點，現在跟個小雞崽似的，風大點都能刮跑，上了炕也沒力氣。」
顧水哭笑不得。
驚嘆於古代女子的早熟，更憧憬著齊人之福。
只不過連吃飯都成問題。
扯別的還有點早。
「嗯，那等我吃得白白胖胖，姐夫，你可一定要娶我。」
「行！」
話說到這個份上，顧水拒絕就是禽獸不如。
深一腳淺一腳地下了山，顧水背著白露走到院門口。
小丫頭掙扎著要下來。
無他，白薇正從灶房出來，手裡端著盆水。
「山里冷吧？」
瞧見妹妹紅著臉的害羞模樣，白薇的眼神在妹妹和顧水間打量著
「冷死了。」
心虛的白露藉口頭疼，一溜煙鑽進屋。
「夫君，你們這是？」
白薇看向顧水。
「小露下山的時候凍得走不動路，我就背了她一段。」
顧水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明明沒幹什麼，怎麼就會尷尬呢。
說話間，顧田和李氏也回來了。
大哥肩上扛著一個鼓囊囊的布袋，兩口子臉上都帶著笑。
李氏揉了揉肩膀，高高興興地說道：「老二，你猜我們換了多少糧？」
顧水拎起布袋子。
好傢夥，真夠沉的。
「得有幾十斤吧？」
顧水說道。
「整整五十斤糙米！」
「五十斤糙米？」
白薇震驚地看著大哥大嫂。
兩張沒有加工的生皮子，還有兩隻不大點的小獾子，竟然能換來五十斤米。
「別說你想不到，我和你大哥也想不到，要不怎麼說亂世要當兵呢，五十斤糙米，整整一兩五錢，人家連價都沒有還。」
李氏打開話匣子，吹噓要不是自己，最多只能換來一二十斤米。
二人到了黑石堡，將皮子和小獾子拿出來賣。
看的人多，問的人少。
出價最多的一個，也才是十斤糙米。
沒過多久，運氣來了。
「一名姓趙的軍爺瞧上這些皮子和獾子，開口就是二十斤米，你哥傻了吧唧就要答應，老娘一眼看出這個人是個當官的，直接抬到五十斤米。」
「嫂子，你膽子可真大啊。」
白薇驚訝於李氏敢和當官的討價還價。
「漫天要價就地還價嘛，這些年也沒聽說黑石堡的軍戶強買強賣，我有啥可怕的，要是膽子不大，全家人都得餓肚子。」
不是李氏膽子大，全是被生活逼出來的。
「行了，知道你厲害，別吹了，趕緊把糧食放好，老二，這是軍爺給你的。」
顧田哭笑不得打斷媳婦，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遞給顧水。
「彈弓？哥，咋回事啊？」
顧水望著手裡的彈弓一頭霧水。
大嫂性格潑辣，敢於和軍官討價還價也就罷了。
給了五十斤糙米，咋還附贈了一隻彈弓呢？
弓架是硬木削的，皮兜是熟牛皮，弓弦彈性十足。
還配了一小袋圓溜溜的泥丸。
李氏在旁邊嗤地笑出了聲，說道：「見趙軍爺和藹可親，你哥就跟人家嘮叨了幾句，把你吹得天花亂墜，說你能空手掏獾子，要不是家裡窮置辦不起好弓，早就成獵戶了，軍爺聽著樂呵給了這玩意，還說做好的獾子油不用找別人，直接賣給他，營地弟兄正缺這玩意呢。」
顧田辯駁道：「我可沒瞎說，老二現在就是能耐嘛。」
顧水笑著說道：「哥，彈弓也能打獵？」
「當然能了。」
顧滿倉拄著拐從堂屋出來，接過彈弓仔細看了看，夸軍營里的東西就是好。
「老二，你剛學狩獵，很多事情你還不清楚，一名合格的獵人不僅要箭法如神，還要使得一手好彈弓。」
「遇到狼，野豬，黑熊這些大傢伙，需要用箭捕殺，可一旦碰到山雞，野兔，松鼠，狐狸，黃皮子這些小玩意，那就不能用箭了。」
「這些玩意個頭不大，皮子照樣能賣錢，你想啊，一箭射穿了，它們的皮子不也就毀了。」
耳聽顧滿倉詳細介紹針對大小野獸的捕獵方式，顧水恍然大悟。
松鼠，山雞這類常見的野獸，個頭一般都不打。
一箭射過去，獵物是死了。
身上的皮子也毀了。
反之。
使用彈弓捕獵這些小動物，配合泥丸和陶土丸，想啥就殺，想擊昏也能擊昏。
不傷皮毛，擊暈捉活還會更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