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村里來了貴客
「爹，我知道了，我以後離他遠點。」
獵熊的念頭，暫時被顧水壓在了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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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這腿不爭氣，不然，還能帶你去尋尋火狐的蹤跡，那玩意不是一般的狡猾，有老獵人帶路把握才大些。」
似乎覺得自己說得有點重，顧滿倉又臨時找補了幾句。
顧水擰乾擦腳布，穿上鞋站起來，安慰道：「爹，您別操心，狐狸再狡猾也就是個畜生，它有它的道，我有我的辦法，多試幾次總能摸著門路。」
等一家人吃完飯都睡下，顧滿倉屋裡的小油燈忽然亮了。
屋內，顧滿倉握著一塊磨石，艱難地打磨一柄獵叉。
叉尖磨損得不像樣子，鋼口依舊硬實。
這是他年輕時用的傢伙，比柴刀長，比弓箭狠。
遇上野豬，狼，豹子，熊瞎子，近身搏命全靠它幫忙。
後來年紀大了，也就漸漸用不上了。
想起顧水說多試幾次，總能抓著狐狸時那股不服輸的勁頭，顧滿倉就像是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兒子有膽氣是好事。
可打獵不能光靠膽氣，還得有各種趁手的傢伙。
經驗不夠，只能從武器上面找補。
弓箭，獵刀，鋼叉，彈弓，繩索，這些都是一名合格獵人的必備工具。
一夜時間，溫度驟然下降。
預示著大雪真的即將來臨。
別人都起來了，唯獨顧水縮在被窩裡繼續呼呼大睡。
天氣冷得一點都不想動彈。
「姐夫，起來吃飯了。」
左等右等不見顧水起床，白薇吩咐的妹妹白露進屋喊人，小丫頭小臉凍得紅撲撲，蹦蹦跳跳來到炕邊。
顧水打著哈欠睜開眼睛，正好看見白露棉襖後面的若隱若現。
年紀不大，上身發育著實喜人。
顧水伸手一撈，順勢把白露帶進了被窩。
「啊！」
白露低呼一聲，整個人趴在顧水身上一動不敢動。
「外頭冷，陪姐夫再躺會兒。」
秉承著臉皮厚吃不夠的精神，顧水開始上下其手。
被窩裡暖烘烘，白露的小身子更暖。
小臉埋在顧水胸口，任由姐夫欺負自己。
反正都說要嫁個顧水，也沒啥不好意思的。
見白露沒有反抗，顧水膽子更大。
一雙大手不老實地在白露光滑的脊背上亂摸。
不著痕跡地去解薄棉襖的扣子。
「姐夫，疼……你輕點。」
白露只覺前胸微痛，紅著臉小聲道：「阿姐她們都在外頭呢，晚上好不好。」
「馬上就好了。」
顧水低頭吻上白露。
餘光瞧見白露通紅的耳垂，顧水玩心大起，湊過去輕輕咬了一下小姨子的耳垂。
白露仿佛觸電一樣，只覺得渾身燥熱。
就在顧水不滿足於外圍攻勢，悄悄直搗黃龍之際。
耳旁猛然聽到大哥大嫂急促的呼喊聲。
「老二快起來，趙軍爺來咱們家了！！！」
「他怎麼來了？」
顧水暗罵一聲掃興。
擔心大哥大嫂推門進來，白露像是受驚的兔子，手忙腳亂地從顧水懷裡掙出來，以一種爭分奪秒的速度整理衣服。
與此同時，顧家門口站了幾個人。
村裡的鄉親們遠遠地看著，沒人敢主動靠近。
除了一位老人和一名漂亮得跟仙女似的女子，剩下的四個人全都是一身戎裝。
特別是領頭的黑臉大漢。
打扮得好不威風。
背後披著一件披風，腰掛寶劍。
腳下是一雙黑色的官靴。
至於老人和女子，打扮也是非富即貴。
村里人見官怕三分。
顧滿倉和大兒子顧田，兩個兒媳婦同樣緊張得不行。
「幾位大人是？」
換好衣服的顧水邁步迎了上去，學著古人的習慣行禮問候。
「某家黑石堡校尉趙鐵漢，你就是顧水吧？果真是一表人才。」
黑臉大漢聲如洪鐘，震得顧水耳朵嗡嗡發顫。
調來不久的趙鐵漢尚不知道顧水的「彪悍往事」，加之聽了不少顧田對弟弟溢美之詞，下意識覺得顧水是個有為後生。
百善孝為先，為給爹爹治傷，顧水寒冬臘月冒險進山打獵。
既然是孝子，人品肯定錯不了。
「趙校尉過獎了，都是家父教得好。」
顧水躬身行禮。
村人面前，他可以是那個不要臉的潑皮。
官府中人面前。
必須保持足夠的禮數。
「果然是孝子，某家沒有看錯人。」
耳聽顧水口念家父，趙鐵漢更加滿意。
鄉下人可不會說家父。
這說明顧水不但是孝子，很可能還讀過兩年書。
「顧老伯，兩位顧兄弟，某家是軍漢，說話喜歡直來直往，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老者乃是蘇墨林蘇大人，旁邊的小姐是蘇大人的女兒，蘇敏兒蘇小姐。」
趙鐵漢拋開繁文縟節直入主題。
蘇墨林本為一地知府，性格剛正，愛民如子。
因為得罪了小人，被人彈劾罷官，落了個抄家發配的下場。
「蘇大人被朝廷發配黑石堡軍前聽用，你們也知道，堡里的軍戶都是糙爺們，蘇小姐住著不便，加之人來人往，難免有宵小之徒起不軌之心，白石村位置雖然偏僻，環境倒也清靜，適合蘇大人休養，某家做主將蘇大人父女安置在你們村。」
話音落下，蘇墨林微微頷首道：「老朽初來乍到，叨擾各位了。」
態度謙和，沒有半點官架子。
女兒蘇敏兒輕輕福了一禮。
顧水心裡飛快轉著念頭。
發配的罪官，還是得罪人的那種。
趙鐵漢倒是真仗義。
擅自更改發配落戶的地點。
可見，此人可交。
蘇小姐雖然遮著臉，但瞧身段和露出的眼睛，一看就是百里挑一的美女。
心裡那點屬於現代男人的小心思，變得有些活泛了。
「趙軍爺言重了，蘇大人是讀書人，能來我們窮鄉僻壤安居，是我們白石村的福氣。」
顧水臉上堆起笑，話說得格外漂亮。
「忠臣賢良蒙冤受屈，在下雖為草民，也知敬重忠良，日後但凡有用得著的地方，趙軍爺和蘇大人儘管開口。」
此話一出，熟悉顧水的顧滿倉和顧田聽得一愣一愣。
李氏更是瞪大了眼。
小叔子什麼時候學會拽文了？
蒙冤受屈，敬重忠良。
這話能從顧水嘴裡冒出來，簡直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要難以置信。
聽說，狐狸成精以後會迷人心竅。
別是顧水衝撞了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