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手哥的全新功能
這跟他想像中商鋪林立，人流如織的古代縣城差得太遠了。
轉念一想也沒毛病。
青田縣地處邊陲，多年前和遊牧打過仗。
能有段城牆圍著已經算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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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景象稍微熱鬧了些。
街道兩邊是低矮的土坯房和木屋，商鋪數量倒是不少，總算有了點市井氣息。
「小叔子，你陪蘇小姐去買筆墨紙硯，嫂子一個人去賣皮子。」
李氏冷不丁下了驢車，擠眉弄眼將顧水拉到一旁。
從懷裡摸出小布包，不由分說塞進顧水手裡。
「裡頭有兩百文錢，看見啥胭脂水粉，絹花頭繩，主動買給蘇小姐，人家不要是人家的事情，你可一定要買。」
擔心顧水不開竅，李氏一遍遍使眼色，就差開口明說了。
「……」
話說到這個份上，顧水再傻也明白了大嫂的意思。
合著大嫂想要亂點鴛鴦譜。
認為他和蘇敏兒有可能。
唉。
大嫂啊阿嫂，您看人真准！
「知道了嫂子，您也小心點。」
顧水哭笑不得，但也不好直接戳破。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說沒點別的心思，那才叫假話呢。
撂下一句申時城門口碰頭，李氏抱著一捆皮子離開了這裡。
隨著李氏的離開，驢車上就剩顧水和蘇敏兒。
氣氛也因此變得有點微妙。
一陣輕微的「咕嚕」聲，打破了二人之間的微妙氣氛。
顧水耳下意識看向蘇敏兒。
蘇敏兒露在外面的耳朵，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
手指不自在地攪動衣角。
顧水恍然。
人家這是餓了。
大家閨秀不同於普通老百姓，山民們幾頓不吃也扛得住。
一大早出門，路上顛簸了大半天。
蘇敏兒一個嬌滴滴的官家小姐，恐怕早就餓了。
顧水面色如常地揉了揉肚子，又伸了個懶腰，說道：「蘇小姐見笑了，剛剛看到吃食，我這肚子不聽話的直叫喚，已經到中午了，要不咱們墊墊肚子？」
說著，顧水指向前面的一家餃子攤。
藉口聞到餃子香氣，肚子才會咕咕亂叫
求蘇敏兒陪他一塊吃點。
自己吃著，蘇敏兒看著，實在是不像話。
顧水主動緩解尷尬，蘇敏兒的那點窘迫也跟著消散了不少。
內心湧起暖意。
顧水不但體貼，還懂得巧妙照顧女子的顏面。
「那就麻煩顧大哥了。」
「不麻煩不麻煩，你們江南女子肯定沒吃過北地的大肉餃子，正好見見世面。」
顧水下車改為牽著驢車，走到餃子攤邊找了一棵大樹將驢車拴好。
攤子不大，只有三張桌子。
「老闆，下兩碗餃子，全都要大碗的。」
「好嘞。客官稍等。」
不多時，兩大碗餃子端了上來，餡是北地常見的羊肉餡。
顧水是真餓了，也不客氣。
端起碗呼嚕呼嚕就開吃。
見顧水吃得滿頭大汗，蘇敏兒摘下面紗一角，小口小口地吃著。
生在南邊的蘇敏兒很少吃麵食，只覺得北地的餃子好大啊。
一隻餃子都快有嬰兒的拳頭大小了。
一口咬下去，蘇敏兒眼前一亮。
皮薄餡大，湯汁鮮美，別有一番風味。
街面逐漸變得熱鬧起來，來來往往的行人多了好幾倍。
同時，還有不少人挑著擔子，推著小車的。
吆喝叫賣聲也此起彼伏。
原本空蕩蕩街道，轉眼間變得人流如織。
「老伯，這是怎麼回事？莫非今天有集市？」
顧水放下筷子詢問攤主。
「客官猜得沒錯，今天確實有集市，青田縣逢五逢十趕集，往常一大早就熱鬧了，這不是前陣子大雪封路嘛，好多鄉下貨郎晌午才到，所以這會人才多起來。」
趕集？
顧水心裡一動。
所處的環境位置變了，卜算內容會不會發生變化呢？
正好今天還沒有卜算。
算一卦又不花錢。
三兩口扒完剩下的餃子，顧水藉口解手走到攤位後面一個僻靜角落。
順勢摸出了懷裡的龜殼。
【今日可卜一卦】
【命格：布衣】
【小吉：東市菜攤有老農售賣蘿蔔，其中混有一株老山參，形似蘿蔔價同菜蔬。】
【中吉：南街巷口有外鄉饑民餓暈於地，施以一飯之恩或有意外之獲。】
【大凶：西市飄香院鴇母王媽媽，今日申時前強逼良家女接客，救之可結善緣，然必遭其嫉恨報復，禍福難料。】
顧水眼睛瞪大了。
賭對了！
身處環境發生變化，卦象內容也會跟著改變。
不再是狼蟲虎豹，山雞野兔。
成了尋寶，救人……還有救風塵。
大凶的內容也變了。
從固定的惡虎變成了王媽媽逼良為娼。
顧水眼前瞬間閃過劉麻子那張猥瑣的臉。
慫恿顧水賣掉小嬌妻和小姨子，買主正是飄香院。
搞不好劉麻子藏匿的醃肉。
就是飄香院給的定金。
至於為啥沒給錢，道理很簡單。
古代和平民百姓做交易，常常是以物換物。
地方越偏。
以物換物的習慣越重。
當顧水所處的環境位於山區，手哥給出的卦象多是和狩獵相關。
而到了人煙稠密的縣城。
卦象就變成了市井百態。
如果變成皇宮大內，前線戰場。
顧水猜測內容，很可能會變成與場景主題相匹配的宮斗，戰爭。
換言之，場景主題發生變化。
卦象也會自動適應該場景的主要內容。
至於卦象里的命格，顧水也逐漸摸清了門路。
無論是山裡的惡虎，還是縣城的救風塵。
對平民百姓來說，都是能要命的大凶。
但對達官貴人，富商巨賈來說。
算個屁的兇險。
他們一輩子可能都遇不上這種麻煩。
誰家大人物閒得蛋疼，跑到山裡打獵。
就算真要打獵，也會有手下提前開路，清除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險。
救風塵就更不可能。
面對達官顯貴，借老鴇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明著逼良為娼。
他們救風塵。
往往就是一句話，一張字條的事情。
手哥的卜算範圍和內容，不但和場景有關，更與命格里的身份綁在一起。
心裡飛快盤算接下來的行動。
先去買筆墨紙硯，免得蘇敏兒疑心。
買完東西藉口時候尚早，以逛街的名義帶著她尋寶。
先去南街巷口看看那個餓暈的饑民，再把小吉的人參淘換了。
飄香院……到時候看情況吧。
畢竟。
飄香院年年向衙門上供，內部養了一群打手和龜公。
危險程度絲毫不亞於惡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