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蘿蔔堆里撿人參
手哥的卜算不會出錯，匕首肯定是個寶貝。
倘若真能削鐵如泥，別說二兩，二百兩都不算貴。
問題是顧水全身上下，只剩一百文錢。
二兩銀子？
把他賣了也湊不齊啊。
眼見顧水面露難色，徐飛虎眼神黯淡，以為顧水嫌貴。
「一兩五錢也行，恩公，這把匕首真是我家祖傳的寶物，家父在世時，稱有人出價五百兩，家父都沒有賣，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在下也是走投無路，這才淪落到變賣傳家寶的地步。」
「他日徐某出人頭地，必然百倍千倍報答恩公！」
唯恐顧水不相信匕首的厲害，徐飛虎踉踉蹌蹌想要站起來演示。
「顧大哥，這個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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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蘇敏兒好聽的聲音，顧水眼前出現了一支簪子。
「你這是？」
「簪子是銀子做的，應該能值些銀錢」
蘇敏兒把簪子塞進顧水手裡。
「救人救到底，若是顧大哥不好意思，就當是小妹借給你的，日後有了余錢再還我也不遲。」
顧水緩緩接過銀簪。
銀簪沉甸甸，做工十分别致。
畢竟是知府的千金，再落魄也還有幾件體己之物。
「東西算我借的，日後，我一定送你一根更好的。」
顧水不再推辭，接受了蘇敏兒的幫助。
蘇敏兒面紗後面的俏臉，浮現出欣慰的笑容。
簪子不過是死物，能救急自然更好。
自從爹爹聽了顧水辦學堂的提議，整個人的精氣神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每日忙著籌措開蒙。
臉上的笑容比為官時還要多。
寶刀贈英雄，有恩就要還。
顧水讓蘇墨林臉上重拾笑容，蘇敏兒自然要報答一二。
「徐老哥，你看它值不值二兩？若值，匕首我便買下了。」
徐飛虎接過簪子看都未看，滿心只有愧疚。
「恩公，匕首是您的了。」
說罷，徐飛虎將匕首連同破布鞘一起遞給顧水。
千恩萬謝向顧水磕頭。
多次發誓以後必有重謝。
目送徐飛虎離開，顧水將匕首揣進懷裡貼身處放好。
回去再細看。
「走吧，咱們再去別處轉轉。」
顧水心情大好，趕著驢車往東市菜攤那邊去。
東市這邊更熱鬧，放眼望去人流如織。
挑著擔子買菜的菜農，星羅棋布的地攤。
蘿蔔，白菜，凍得硬邦邦的豆子，還有曬乾的蘑菇。
各式各樣的冬日蔬菜，琳琅滿目。
「娘咧，這可有點麻煩了。」
顧水眼睛都看暈了。
無他，賣蘿蔔的太多了。
蘿蔔屬於冬天最常見的蔬菜，種植歷史悠久。
一眼看過去，不但菜農的擔子裡有蘿蔔。
各家攤位也能看到大大小小的蘿蔔。
這尼瑪怎麼找！
「手哥只說東市菜攤有老農售賣蘿蔔，其中混有一株老山參，可沒說是哪個攤子啊。」
顧水暗自叫苦。
古人老得快，他看誰都像是老農。
一個個去翻，傻子都能看出顧水有問題。
並且老山參認識顧水，顧水不認識它啊……
「手哥，目標也太籠統了，這讓我怎麼找啊？」
下一刻，顧水懷裡的龜殼忽然變熱。
緊接著，顧水眼前出現一幕奇景。
右前方一個不起眼的攤位前，擺著兩筐蘿蔔和一堆乾菜，蘿蔔堆里冒出一團若有若無的青色光暈。
光暈淡得幾乎看不見。
顧水用力揉搓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
光暈時有時無。
往前走了幾步，顧水的目光聚焦在老農面前蘿蔔里。
這時候才看清楚。
光源來自一根其貌不揚的粗壯蘿蔔。
好傢夥，手哥功能還挺多。
你不問，它不說。
竟然能鎖定寶貝的具體位置！
「蘇小姐，勞煩你在這兒看會車，我去那邊菜攤瞧瞧，買點蘿蔔白菜帶回去。」
蘇敏兒接過顧水的遞來韁繩，不疑有他地點點頭。
只當顧水是要置辦過冬的菜蔬。
顧水邁步朝那老農的攤子走去。
走得近了，看得更加清楚。
「老丈，蘿蔔怎麼賣？」
顧水蹲下隨手拿起一根蘿蔔掂了掂。
老農見有客上門，忙不迭自賣自誇：「這些都是老漢自家地里種的好蘿蔔，一個比一個水靈，十個銅板一斤！」
「貴了貴了，你這蘿蔔個頭是不小，可皮都糠了，別人那邊才賣九文。」
一邊說著討價還價的套話，顧水一邊裝作挑揀的樣子，用手撥拉著筐里的蘿蔔。
手指朝著青光聚焦的那根「蘿蔔」摸去。
顧水不動聲色地將這根「蘿蔔」，與幾根真正的蘿蔔一起拿到手裡，一本正經檢查上面有沒有蟲眼或者凍傷。
乍一看，人參跟蘿蔔混在一起極難分辨。
湊近了細看才能發現端倪。
身上密布著橫紋和鬚根，頂端還有蘆頭。
全都是人參的特徵。
身為現代人。
沒吃過人參，也看過人參的圖片。
現如今，野山參被泥巴糊著，又混在一堆真蘿蔔里。
不是特意去找根本發現不了。
「老丈，你這蘿蔔不太水靈啊，底下都有點軟了。」
顧水不斷給蘿蔔挑毛病，餘光偷偷觀察老農的反應。
人心隔肚皮，鬼知道老頭子是不是故意釣魚。
老農有些不高興地辯解道：「小哥，話不能這麼說，冬天蘿蔔放外面，哪有不凍的道理，這樣吧，九個銅板一斤，不能再少了。」
顧水徹底踏實了。
老農是真不認識人參，純粹當蘿蔔賣呢。
不是那種故意拿寶貝釣魚的奸商。
不再猶豫，顧水爽快道：「給我來五斤！」
「好嘞！」
老農喜出望外，忙給顧水談挑選看起來新鮮的蘿蔔。
「這幾根也加上。」
顧水特意指了那根人參。
老農看都沒多看，抓起這些蘿蔔過秤。
「五斤高高的，四十五個銅板。」
「給。」
顧水痛快數出四十五文錢，用麻袋把蘿蔔裝好。
撿大漏了！
這趟縣城真是沒白來！
腳步輕快地走回驢車旁，顧水笑得嘴角都快咧開了。
「顧大哥，我來搬。」
蘇敏兒伸手去接麻袋。
顧水也沒在意，順手遞過去。
麻袋口沒紮緊。
蘇敏兒正巧看到頂部的那根人參。
「咦？」
蘇敏兒遲疑了片刻，低頭湊近麻袋口。
「顧大哥，這根好像不是蘿蔔，像是野山……」
「壞了！」
顧水魂都快嚇飛了，右手一把捂住了蘇敏兒的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