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老天爺給的福報
沒完了是吧。
套路怎麼一環接著一環。
老農沒認出菜里混著人參，反倒是蘇敏兒看出蘿蔔有問題。
入手只覺溫軟細膩。
顧水一陣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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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敏兒整個人都懵逼，顯然是被顧水突如其來的孟浪動作驚呆。
「哎喲，小兩口感情真好，大街上就鬧起來了？」
「年輕人嘛……」
「後生輕點，別把媳婦兒嘴捂壞了！」
幾個閒漢模樣的路人見狀，不嫌事大地起鬨調侃起來。
顧水這才意識到自己幹了什麼。
此刻也顧不上許多，警惕地向左右看了看。
還好。
只有附近路人被他們的動靜吸引，沒人關注他們說了什麼。
顧水臉皮厚，蘇敏兒哪裡受過這個。
調侃的話語鑽進耳朵，羞得她耳根通紅。
下意識地想扭頭躲開，豈料勾在耳後的面紗系帶也被蹭鬆了。
面紗滑落，露出一張清麗絕倫，驚惶失措的臉龐。
顧水看呆了。
心臟沒出息加速跳動。
「乖乖，蘇敏兒也太好看了，難怪要一直蒙著臉……」
肌膚勝雪，眉目如畫，鼻樑挺翹。
櫻桃小口因為羞窘顯得格外嫣紅。
不同於白薇的溫婉柔美，白露的嬌憨活潑。
蘇敏兒的美，帶著一種書卷氣的優雅。
蘇敏兒手忙腳亂地拉起面紗重新戴好。
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對不住對不住！」
顧水趕緊鬆開手道歉，同時不忘將麻袋口紮緊。
「此地不宜久留，咱們快走！」
顧水一抖韁繩，驢車開始小跑，迅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拐進一條僻靜的小街，顧水放緩了速度，長長鬆了口氣。
偷偷去看蘇敏兒反應。
蘇敏兒重新戴好面紗，露在外面的耳垂依舊紅得滴血。
側著臉不去看顧水。
還在為剛才的意外感到羞窘。
「那個……蘇小姐，剛才對不住了，我一時情急還請見諒，對了，你怎麼認出那是山參？我瞧著跟蘿蔔差不多。」
顧水轉移話題，試圖扭轉尷尬的氣氛。
「顧大哥不必道歉，財不露白，是小妹失言了。」
蘇敏兒也不願多說剛剛的尷尬，順著顧水的問題，先是說起了自家的家事。
蘇夫人早逝，蘇墨林的飲食起居都是蘇敏兒負責照料。
有時政務繁忙，身體不適。
不太緊要的文書卷宗，會由蘇敏兒代為抄錄謄寫。
「爹爹還在任上時，曾審理過一樁案子，有人以假人參冒充野山參高價售賣，為辨明真偽，請了當地數位名醫會同查驗，最終定了奸商的罪。」
「案卷詳細記載了多位名醫，鑑別真假人參的諸多訣竅，小妹當時幫著爹爹抄錄，故而記下了一些。」
顧水暗自咋舌。
不愧是官家小姐，見識就是不一樣。
抄案卷都能學到鑒寶知識。
「那這根人參品相如何，大概值多少錢？」
顧水能認出人參，卻不懂估算價格。
貿然拿到藥鋪，被人坑了都不知道。
蘇敏兒回憶片刻，說道：「依小妹愚見，應是十年左右的山參，若是妥善處理炮製得當，賣給藥鋪或懂行之人，四到五兩銀子應當不難。」
四到五兩銀子！
顧水徹底樂開了花。
四十五文換四五千文，簡直是暴利。
手哥誠不我欺。
「蘇小姐博聞強識，佩服佩服！」
顧水真心實意地誇了幾句彩虹屁。
蘇敏兒不僅心善，還有普通人沒有的學識。
關鍵時刻能幫上大忙。
蘇敏兒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輕聲自謙道：「顧大哥過獎了，不過是恰巧知道些皮毛罷了。」
「這可不是皮毛，妥妥的大本事啊！」
此時此刻，蘇敏兒在顧水眼裡，簡直就是移動的上層社會百科全書。
不懂鄉野生活，底層小民的彎彎繞。
卻能一眼認出混在蘿蔔堆里的老山參，還能說出年份，品相，市場價值。
這種知識，普通老百姓誰會去記？
更沒機會接觸。
也就是這種官家小姐，才有機會接觸。
無論古今，信息差都是比金子還值錢的東西。
顧水眼珠一轉，心裡有了主意。
「蘇小姐，跟你商量個事唄？」
「顧大哥請講。」
「人參雖是我買的，要不是你眼力好認出來，我可能就拿回去當成蘿蔔燉了，東西賣了錢，咱們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你看咋樣？」
蘇敏兒聽後連忙搖頭：「顧大哥此言差矣，人參是你花錢所買，小妹不過是恰巧識得，萬萬不可。」
「話不能這麼說。」
顧水早就料到蘇敏兒不會要，提前想好說辭。
「咱們救了快餓死的徐飛虎，這叫積德行善，轉頭就發現了人參，說明什麼？說明這是老天爺看我們心善給的福報。」
「福報是給咱們兩個人，你要是不收，就是不接老天爺的賞賜，不給老天爺面子，老天爺一生氣，下次不給福報了咋辦？」
話說得一套一套，歪理里透著幾分道理。
「顧大哥，你……你這話真是……」
蘇敏兒哭笑不得，竟不知該怎麼接。
又是救人福報，又是不給老天爺面子。
配上他那副你不收，就是對不起老天的誇張表情，竟讓蘇敏兒無從反駁。
甚至覺得好有道理。
「就這麼定了。」
顧水趁熱打鐵，等會兒找個藥鋪賣了人參。
賣東西不難，難的是如何不被人坑。
先前購買文房四寶，顧水已經見識了蘇婉兒的談吐。
索性一事不勞二主，
「你這氣度往那一站，掌柜絕對不敢糊弄我們。」
蘇敏兒猶豫片刻，最終點頭答應幫忙。
很快，二人找到一家名叫回春堂的藥鋪。
顧水把驢車停在門口，從麻袋裡取出用破布包好的人參，與蘇敏兒一起進去。
藥鋪掌柜的是個留著山羊鬍的瘦老頭，靠在櫃檯後撥弄算盤。
兩個夥計低頭掃地。
見進來兩個客人，誰也沒想著過來招呼。
掌柜頭也不抬的問了一句：「抓藥還是看病？」
顧水把破布包放在櫃檯上，問道：「掌柜，野山參你們收不收？」
「有點人參的樣子，不過年頭淺，品相差，最多一兩銀子。」
掌柜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
眉梢眼角微微一顫。
顧水心裡冷笑，開始故意壓價了。
外行來賣東西，店家不坑你都算對不起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