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斷裂的杵榆木
「兩腳分開與肩同寬，屈膝下蹲……」
口中念念有詞，努力調整姿勢。
僅僅站了一會，顧水就感覺大腿和腰背開始發酸。
出拳彆扭，總覺得力道不對勁。
完全沒有拳譜說的那種，力從地起，貫於拳鋒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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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練了一會，顧水累得渾身冒汗。
「時間好像有點不夠用啊……」
練拳打熬筋骨是長久之事，顧水深知要一步一個腳印，持之以恆才能出成績。
練武成了每天固定的項目。
上山打獵，學習狩獵本領，還要學習硝皮子手藝。
這麼一算，時間安排滿滿的。
「練拳和學習狩獵本領是根基，必須每天雷打不動，至於打獵……」
顧水抿了抿嘴，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漫無目的。
想要擠出合理的時間，以後狩獵必須有針對性。
只挑價值高的獵物下手。
比如，猞猁，狐狸，鹿，狍子等既能吃肉，皮子還能賣上價錢的獵物。
只有兔子，野雞，飛龍這類，暫時不去搭理它們。
一來節省時間和體力。
二來，前者收益更大。
等皮子硝好賣了錢。
去肉鋪買個一兩百斤豬肉回來凍上。
保證全家吃到開春。
有了穩定的肉食儲備，顧水上山打獵的壓力也能小些。
可以更加從容地尋找高價值目標。
「對，就這麼幹！」
顧水眼前有了清晰的規劃。
次日睡醒，顧水照例摸出龜殼。
【今日可卜一卦】
【命格：布衣】
【小吉：西山有野兔數隻，易於捕獵。】
【中吉：北坡有斷杵榆，可為良材。】
【大凶：惡狼群東移，途經南山，遇之危矣。】
今天這卦象有點意思。
大凶不再是惡虎，而是變成了狼群。
說明惡虎要麼離開了惡虎山，要麼就是死了。
顧水很快否決了後一個想法。
如果老虎死了，起碼該有個「大吉撿屍」之類的提示。
更大的可能是老虎遇到餓紅眼的狼群，被迫離開了自己的領地。
緊接著，顧水的目光落在了中吉。
北坡杵榆可為良材。
前世在工地，沒少聽地產老闆和建材老闆念叨南紫檀，北杵榆。
說它是硬木之王，老值錢了。
穿好衣服，旁若無事地和家人吃了吃飯。
隨即，顧水湊到院子裡活動腿腳的顧滿倉旁邊。
「爹，跟您打聽個事。」
「啥事？」
顧滿倉隨口說道。
「山里是不是有種樹叫杵榆，值錢嗎？」
「杵榆？」
顧滿倉表情奇怪道：「老二，你咋問起它了？」
「爹，是這麼回事，昨天上山路過北坡，我看見一棵大樹被雪壓斷，瞧著木頭茬子挺特別，想起好像聽人提過一嘴杵榆，不知道是不是那玩意。」
顧水早就想好了說辭，將從老闆們口中得知的杵榆外形，用自己的話描述了一遍。
「被雪壓斷的杵榆？！」
顧滿倉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手裡的拐杖都差點被他扔了。
「老二，那棵樹有多粗，斷了多長一段？」
「我就是隨便看了一眼，感覺有點像是杵榆，至於是不是，我也拿不準，所以才來問你啊。」
顧水苦笑道。
「若真是杵榆，你小子相當於碰到金子了！快帶我去看看，老大拿上斧頭，跟爹和你弟上山！」
顧滿倉激動得鬍子都翹起來了，一把抓住顧水的胳膊。
顧田聞聲拎著斧頭跑出來：「爹，上啥山啊？」
「你弟弟可能發現了好東西。」
顧滿倉語速飛快地吩咐兩個兒子準備斧頭，鋸子，還有繩子。
老二最近福星高照，運氣比誰都好。
沒準看得真是杵榆。
有備無患，必須帶齊東西。
白高興一場也不損失啥。
可要是運氣到家了，那就是發達了。
顧水沒想到老爹反應這麼大，連忙勸道：「爹，您腿腳不方便，我跟大哥去就行。」
「我得親自去瞧瞧，杵榆這玩意少得很，一般人認不准。」
架不住老爹的堅持，顧水只好答應。
顧田去準備工具，顧滿倉則在院子裡來回踱步，嘴裡念念有詞。
等顧田準備好工具，顧滿倉反倒不著急了。
語出驚人地讓顧水去隔壁找董老蔫父子幫忙。
「爹，叫他們幹什麼啊？」
顧水不解道。
多一個人參與，就要多分一份好處。
顧滿倉笑著說道：「董老蔫和他兒子董大力為人實在，力氣也大，讓你去你就去，我還能害你不成。」
聞言，顧水只能照辦。
猜想老爹擔心杵榆太大，三個人弄不動。
算了，老爹高興就好。
當即，顧水找到鄰居董老蔫家。
董老蔫和顧滿倉歲數相當，會些泥瓦的手藝，家裡日子還算不錯。
兒子董大力孔武有力，看著就跟小牛犢子似的。
聽說顧家有事，父子二人二話不說，拎著傢伙答應幫忙。
一行人趕到北坡，董老蔫父子倒吸一口涼氣。
前方躺著一根粗壯的斷樹，四周被砸倒了一片小樹。
顧滿倉掙開顧田，幾乎是撲到斷茬處。
摸著光滑堅硬的截面，湊近了聞了聞木頭的味道，激動得聲音發顫。
「是……是杵榆，老杵榆！！！看年輪起碼長了百年了，真是好東西啊！」
緊接著，董家父子和顧水兄弟也跑了起來。
手哥出品，沒毛病！
就在這時，顧滿倉拉著董老蔫走到一邊，低聲嘀咕起來。
董老蔫先是驚訝，然後搖了搖頭，伸出兩根手指。
顧滿倉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就這麼辦，老蔫，咱們今天務必把這截斷木弄回去。」
顧水這才明白，顧滿倉是在跟董老蔫談搬運的工錢。
十有八九是許諾了肉食。
接下來的大半天，五個男人在冰天雪地里忙得汗流浹背。
董大力與顧田負責礙事的清理小樹和灌木，顧滿倉，董老蔫互相配合用繩子捆綁杵榆木。
利用坡勢和滾木原理，一點點將巨木往山下挪。
大傢伙進村，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很快，半個村子的人圍過來看熱鬧，對著大杵榆木指指點點。
「這麼大一截杵榆木，滿倉，你們從哪兒弄的？」
「該不會是偷砍的吧？官府可有令，平民百姓進山只能撿柴火，不得砍樹！」
聽到這，顧水才知道古代砍樹比現代砍樹還要嚴重。
搞不好就要掉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