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越來越豐富的卦象內容


  片刻後,里正陳富貴背著手走了進來。

  瞥了一眼地上的杵榆木上,陳富貴陰陽怪氣道:「滿倉老哥,撿了這麼大一截杵榆木,兄弟我提前恭賀你們發財了。」

  顧水沒好氣將臉別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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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陳國富那張老臉,顧水心裡就不煩別人。

  顧滿倉滿面堆笑道:「里正說笑了,老天爺眷顧我家人口多,日子過得窮,這才大發慈悲送來一截杵榆木,說起發財,哪能比得上您呢。」

  「您家才叫大發財源,您是里正,親屬也都是大富大貴之人,和您家比起來,我們家發的這點小財,真的算不了什麼。」

  「呵呵呵,滿倉,還是你會說話啊。」

  陳富貴呵呵笑了幾聲,繼續看向地上的杵榆木。

  與村中傳言一樣。

  杵榆木斷裂處的茬口,確實呈現著自然斷裂的痕跡。

  確實不是偷砍。

  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陳富貴打折官腔說道:「滿倉,這份運氣是老天爺給你,只要你們家安分守己,該你的東西,誰也搶不走,可要是強出頭,有些事就不好辦了。」

  陳富貴話里雲山霧罩,一旁的顧田聽得一頭霧水。

  隱隱覺得。

  陳富貴過來不光是為了查看杵榆木。

  「滿倉,咱們鄉里鄉親,低頭不見抬頭,心裡得有數就行,安分守己過日子才能人畜兩旺。」

  「千萬別覺得本事大了,就能多管閒事,天底下最不好管的就是閒事,不但老天爺會覺得你不知輕重,鄉親們也會私下議論,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不等顧滿倉回答,陳富貴留下一句好好過日子,轉身離開了顧家。

  「爹,陳富貴這話到底是啥意思?」

  顧田關上院門,感覺陳富貴似乎在敲打顧家。

  「還能啥意思,警告咱們不得搭理朱福田朱大叔。」

  顧田沒聽明白,顧水聽得真真的。

  所謂的多管閒事,安分守己。

  其實是警告顧家不要管朱福田的事情。

  顧滿倉臉色變了又變,沉聲道:「老大,你弟說得沒錯,看樣子陳富貴是打從心裡惦記上福田家的幾畝好田了,放印子錢,逼人拿田抵押,這是他們陳家的祖傳手段。」

  「既然這樣,咱們還借朱大叔錢嗎?」

  顧田遲疑道。

  顧滿倉斬釘截鐵道:「福田是我老弟兄,我不能見死不救,別看陳富貴嘴上說得厲害,他再生氣,也不敢明著把咱們家怎麼樣。」

  「老二,最近多去蘇大人家走動走動。」

  「爹,我懂了。」

  顧水嘿嘿一笑。

  人老奸馬老滑,兔子老了鷹難拿。

  這話簡直就是顧滿倉經驗寫照。

  不論是蘇墨林,還是校尉趙鐵漢,目前都是陳富貴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顧滿倉說道:「陳富貴心裡也有怕的東西,要是真有十足把握拿捏咱們,今天就不是空手來瞧瞧了,不過還是得多加小心,這人陰得很,明的不行,說不定會來暗的。」

  「嗯。」

  顧水點頭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咱們該幹啥幹啥,他敢玩陰的,咱們家奉陪到底。」

  回到自家老宅,陳富貴第一時間喊來大兒子陳忠。

  「顧家的運氣真是好到沒邊,打到些山雞,野兔也就罷了,瞎貓屢屢碰上死耗子,竟然連杵榆木都能撿到。」

  「還有那個朱福田也不省心,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無非是知道顧家要發財,跑過去借錢!」

  陳忠問道:「爹,那怎麼還收朱福田家裡的地嗎?」

  「收,為什麼不收!」

  陳富貴冷聲說道:「朱家的幾塊田靠近河邊澆灌方便,老子盯了不是一天兩天了,到嘴邊的鴨子,絕對不能放跑了。」

  眼看能用印子錢套過來這些好田,顧家偏要橫插一腳丫。

  這口氣,陳富貴說啥也咽不下去。

  「你去找一趟陳二狗。」

  「找他幹什麼?」

  「潑皮有潑皮的用處,有些事情咱們不好直接出面,讓陳二狗給顧水找點樂子,記住,話別說透,點撥點撥就行。」

  陳忠瞬間明白了父親的意思,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冷笑。

  「爹,您這招高,我這就去找他!」

  ……

  第二天早上,顧水摸出龜殼例行公事。

  【今日可卜一卦】

  【命格:布衣】

  【小吉:西山冰封河谷下有魚群聚集,可取。】

  【中吉:南山背陰處生有雪見草一叢,可入藥。】

  【大凶:惡狼群遊蕩至西山,戾氣深重,遇之則險。】

  顧水頓時來了興趣。

  卦象內容越來越豐富,不再局限於四條腿跑的野獸。

  魚好啊,能換換口味。

  至於雪見草,聽著像是藥材,就是不知道值不值錢。

  匆匆吃完早飯,又跟家裡說了一聲,顧水帶上匕首獵叉和麻袋出門。

  按卦象指引,顧水先去了小吉所在的西山河谷。

  整條河早凍得結結實實,上面覆蓋著積雪。

  找了處看起來冰層較薄的地方,顧水使用獵叉使勁敲了敲。

  「靠,冰層厚度少說也有三十四厘米,這尼瑪怎麼鑿……」

  顧水鬱悶得直戳牙花子。

  人站在上面走沒問題,問題是怎麼把魚弄上來?

  現代鑿冰的辦法多如牛毛,可現在是古代。

  就憑他手裡這把隕鐵匕首,削鐵如泥不假。

  鑿到天黑。

  也未必能鑿穿可供捕魚的大窟窿。

  況且。

  就算鑿開冰面,新的問題也來了。

  怎麼撈?

  需要網或者專門的冰鑹,撈網。

  這都不是他一個人能幹的活。

  站在冰面上想了想,暫時將此地記下。

  等以後有機會找幾個人,帶上合適的傢伙再來試試。

  轉身往南山背陰處走,去找雪見草。

  這回倒是順利。

  一片岩石背風的縫隙里,顧水找到了所謂的雪見草。

  不是他認識草藥,而是附近只有這一類植物。

  葉子細長,邊緣有鋸齒。

  顏色灰綠帶點銀白,確實是藥材的模樣。

  可問題又來了,雪見草生長的地區全部是凍土。

  土質硬得跟石頭似的,不比鑿穿冰面容易多少。

  同樣是個耗時耗力的工作。

  至於說引火,或者用熱水澆化凍土。

  兩個念頭第一時間被顧水否決。

  且不說從家裡提熱水上山有多費事。

  就算現場點火化開這一小片凍土,也得耗費大量時間和柴火。

  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

  由此可見,柴有多重要。

  不是上門走幾趟,就能撿到大量柴火。

  真要這麼容易。

  也就不會有樵夫這個職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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