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聽爹爹講青樓的故事
「爹，這麼多銀子，咱們該怎麼用啊？」
走出昌隆皮行，顧田好心的眉飛色舞。
十幾兩銀子省著點用，足夠全家六口人一年的吃喝。
「老二，你覺得呢？」
顧滿倉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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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我覺得應該買車，距離開春也沒多久了，春天萬物復甦，兒子進山打獵的次數會更加頻繁，先不說咱們和陳家已經翻臉，說不準啥時候就會幹起來，就算沒翻臉，一次次找別人借車，終究不是回事。」
顧水想都不想提出購買毛驢或者騾子。
「你和爹想到一塊了，是該有一匹屬於咱們自己家的牲口了，不過這事急不得，容爹再考慮考慮。」
顧滿倉很滿意顧水的深謀遠慮。
再過一兩個月，顧滿倉的腿傷差不多也能痊癒了。
屆時，父子二人一塊進山打獵，何愁家裡的日子不能興旺。
天一熱，獵物的儲存時間也會急劇縮短。
放上一晚，就有可能變質。
想要第一時間送到黑石堡，青田縣售賣，自然離不開車。
「清湯麵，上好的清湯麵，走一走瞧一瞧……」
就在這時，一陣吆喝聲打斷了顧滿倉的思緒。
想到兩個兒子早上都沒吃飯，又摸了摸褡褳里的影子，顧滿倉罕見地奢侈了一會。
帶著顧田和顧水走到麵攤，爺們三人一人一碗清湯麵。
多放湯，配合帶的乾糧當午飯。
「爹，你們先吃，我去趟茅房。」
吃了兩口，顧水的猛地想起「開地圖」的事情。
場景發生變化，卦象也會跟著發生變化。
瞧老爹架勢，吃完飯恐怕就要打道回府了。
此刻不算，更待何時。
【今日可卜一卦】
【命格：布衣】
【小吉：東市老翁有上好迷獸香配方，可迷猛獸。】
【中吉：悅來客棧有江湖客尋武林同道之女，線索可換酬。】
【大凶：飄香院王媽媽逼良為娼，救之可結善緣，然大險。】
卦象浮現，顧水心有一動。
怪了，救風塵任務怎麼還在？
前幾日，顧水眼睜睜看到落難女子被飄香院打手抓了回去。
按理說，必然是清白不保。
這都過了好幾天，何以手哥繼續發布救風塵的任務？
王媽媽何許人也，那是石頭裡都能榨出油的惡婦。
被她推進火坑的姑娘。
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等等，江湖中人又是什麼鬼？」
顧水凝望著眼前的中吉。
江湖客尋武林同道之女。
心中一動，將救風塵和尋女兩件事聯繫在了一起。
難道飄香院那個被逼迫的姑娘，是江湖中人要找的女子？
若真是如此。
沒法子硬剛大凶，但是可以反向操作，提供線索讓江湖中人去碰飄香院這塊硬骨頭。
前提是，先弄清楚具體情況。
回到麵攤低頭吃飯，顧水看似無意地問道：「爹，跟您打聽個事兒，假如清白人家的姑娘不幸落到了飄香院，是不是馬上就會清白不保？」
「你問這個幹啥？」
正吸溜著麵條顧滿倉嚇了一跳。
眼神中全是警惕。
老二不會是盯上了十幾兩銀子，準備去飄香院快活吧？
與此同時。
顧田同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顧水。
顧水面不改色道：「爹，您想哪去了，我剛才不是去解手嘛，您猜我看到誰了，劉麻子那王八蛋！鬼鬼祟祟將一名姑娘帶入飄香院，像他這種專干拐賣婦女勾當的畜生，也不知道禍害了多少人，我就想問問，那些被賣進去的姑娘得多慘。」
「唉！」
聽到劉麻子的名字，顧滿倉臉色一沉。
「那種人渣遲早遭報應，你能跟他一刀兩斷是咱家祖上積德。」
顧滿倉鬆了口氣，臉色唏噓道：「你爹我雖然沒去過這種烏七八糟的地方，不過你楊叔倒是經常去。」
「楊叔？楊大山？」
顧水滿臉意外。
沒想到楊大山還有這種癖好。
「他打了一輩子光棍，不光因為嘴臭，膽子大，掙來的銀子，一大半送到了女人的肚皮上。」
顧滿倉滿臉唏噓。
俗話說得好。
勸賭不勸瓢，勸瓢兩不交。
每次打獵得了錢，楊大山保准立馬轉進飄香院。
什麼時候錢花光，什麼時候離開。
試問。
誰家的正經姑娘，願意嫁給這種人。
「你楊叔沒少跟我說飄香院事情，清白姑娘進去很難全須全尾地出來，老鴇子巴不得她們馬上接客賺錢，不過也有例外。」
「啥例外？」
顧水追問道。
「要是某些姑娘長得特別出挑，美若天仙，而且還是完璧之身，老鴇子就不會讓你馬上接客，還要好吃好喝供著，養得白白胖胖，身子骨有幾兩肉，才會安排她出閣。」
「出閣？爹，出閣不是嫁閨女嗎？還有，老鴇子不讓姑娘接客，反倒是養得白白胖胖，這又是啥意思？」
心思單純的顧田一臉茫然。
「還能為啥，掙更多的錢唄。」
顧滿倉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道：「出閣是老鴇子用來給臉上貼金的詞，將青樓的姑娘說成是女兒。」
但凡是男人，就沒有不對這事感興趣的。
別看顧滿倉一輩子沒進過飄香院，絲毫不影響他向楊大山打聽，裡面鶯鶯燕燕的稀罕事。
有手段的老鴇子會將最漂亮的姑娘當成金山銀山。
好吃好著養著，再親自教她們怎麼伺候達官顯貴。
花費一段時間，打扮包裝成清倌人，花魁。
一切準備就緒。
選個黃道吉日，大張旗鼓地宣揚花魁娘子出閣。
邀請縣城，甚至州府富商士紳競標花魁。
收的錢不叫錢，叫嫁妝。
舉辦的宴席美其名曰，梳攏。
花魁出閣，自然就是開苞了。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紛紛露出會心笑容。
娘咧，花樣還真多。
顧滿倉繼續說道：「王媽媽這老虔婆最會斂財，若是真有姑娘進了飄香院沒有失身，必是被當成了花魁娘子，出閣不代表真的將姑娘嫁給誰，僅僅是春風一夜。」
「出完閣，還要繼續接別的客人，當然，身價也比普通姑娘高了不少。」
原來還有這種操作，顧水連連咋舌。
這不就是一魚多吃嘛。
真會玩。
上次驚鴻一瞥，那個姑娘確實挺漂亮。
年歲也只有十五六歲。
被老妖婆當成花魁培養，倒也說得過去。